髂瓴拍芑乩瓷习喟伞5刃砭敖芑乩矗揖桶牙裎锼透偬胬螷好好向他道歉,我想。
我刚在大姨家过了两天舒坦日子,大姨父又开始打我的主意。他的韩雪佳寒假培训计划,已经炮制完毕,正式出炉。这次是要指派我去凯联购物中心,当导购小姐卖衣服,空余时间,我还得去补习驾驶技术。我叫苦不迭,金老板,您把我一个小姑娘当大牲口使唤啊。为了过个安生年,我开动歪脑筋,想出一则脱身妙计,和老爸演了个双簧。老爸给大姨父打来电话,口气强硬的,令我火速回南昌过年。之后,我就乐滋滋的,和大姨父说了再见。我亲自打包,将近年来在青岛积攒的金银细软,一箱一箱的,抱上了凯联集团青岛…南昌的大货车。我给司机留了我家的详细地址和电话,便一溜烟的,跑去了沧口火车站。我美美地往K343/K344的软卧上一躺,火车开动,我终于逃出了大姨父的魔掌。本来,老K死皮赖脸的,要来送我。我严词拒绝了,哼,少来这套,不想跟你说话!
我衣锦还乡,在家里过了个好年,享受了十来天的幸福生活。我发现,悄然之间,我家的一号首长换人了。老妈母鸡一叫天下白,竟然当皇帝了,不光在家说一不二,连公司里也是大权独断。老爸灰溜溜的,被赶下了台,也不敢有半句怨言。想当初,他风光八面的,全面主持工作时,不幸被人骗走了40多万的货款。要不是我的20万存款救了急,只怕王氏蜂蜜早就倒闭了。如今,王氏蜂蜜在精明的老妈打理下,已在南昌和九江开了四家店,生意蒸蒸日上。我哥马上就读完MBA了,有他这个高材生回来帮忙,就更如虎添翼了。因此,当我收到一片六七十分的成绩单时,并不惊慌。我怕什么,青岛有大姨父的凯联集团,南昌有老妈的王氏蜂蜜,我就算学得再差,毕业了,也能谋个小会计,决不至于饿死,我当时傻想。于是,我便放心大胆的,又蜷进被窝里睡懒觉,做我的春秋大梦。直到日落西山,红霞满天,我睡得腰疼了,才翻个骨碌,懒洋洋爬起来。我吃了点东西,就去看望大毛。另两只毛毛也死了,大毛是硕果仅存的毛毛虫。大毛还在茧里睡大觉,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饿了没。我找来彩笔,刚在大毛的茧上,画了一只艳丽的蝴蝶,便收到了青岛老K寄来的快件。我拆开一看,一块女表,一张光盘,一封短信。我笑了,估计这厮自己也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得罪了我,特备薄礼,想讨好我。
我拿VCD播放了光盘,这是夜刀乐队的最新演出录像。其中的一首新歌蛮不错,老K把明末贾凫西的《木皮散人鼓词》,给改成了摇滚曲子。正是那,日上三竿眠不起,算来名利不如闲。从古来争名夺利的不干净,教俺这江湖老子白眼看。忠臣孝子是冤家,杀人放火享荣华。太仓里的老鼠吃的撑撑饱,老牛耕地使死倒把皮来剥!河里的游鱼犯下什么罪?刮净鲜鳞还嫌刺扎。那老虎前生修下几般福?生嚼人肉不怕塞牙。野鸡兔子不敢惹祸,剁成肉酱还加上葱花。古剑杀人还称至宝,垫脚的草鞋丢在山洼……嗯,不错,唱得苍凉悲壮,感人肺腑,老K再换上一身破衣服,凭着这首曲子,就可以去沿街卖唱,乞讨为生了。
我又抖开信纸,稍一读就乐了。老K这家伙,为了讨我的欢心,竟然破天荒赞美起了我的毛毛。当然,他也没忘了顺便夸一夸他的摇滚乐。他说,摇滚乐,叛逆不羁,蔑视一切,就像音乐中的毛毛虫一样。蝴蝶虽然艳丽无比,雍容华贵,但却太矫揉造作,哗众取宠,一如虚伪的人类。毛毛虫则仗着不加掩饰的丑陋花纹和狰狞毒刺,醒目而又令人惊栗的,横行于这个虚伪的世界,不妥协,不畏惧。当人们厌倦了蝴蝶的忸怩作态的翅膀,总会怀念起毛毛虫锋芒毕露的毒刺。这种原始的率直,让人惊惧的同时,更让人感动。老K的摇滚,便是音乐身上高傲的花纹和毒刺。
老K的小马屁拍得我蛮舒服的,看在毛毛的份上,我原谅了他。不过,我还是希望我的毛毛都能变成美丽的蝴蝶。还有,我心目中的毛毛,可不像老K说得那么凶狠吓人。我感觉毛毛们挺可爱的,很美丽,很温柔,懒洋洋的性子,就是喜欢吃,喜欢睡,特别像我。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就是一只毛毛虫,还没有长大,也不想长大,却幻想自己变成一只蝴蝶。曾经对我说“我们一起去化蝶吧”的人,让我大哭了一次,也让我变得更加懒散了,却没有让我长大,我仍旧像毛毛虫一样生活。老K和张扬宠着我,疼着我,还有白静,小乐,小药罐,我们一起疯,一起闹,这是我的青春,我们的青春。我只知道,我是一个小疯子,虽然莽莽撞撞的,习惯于先行动再思考,老是闯祸,但是,我无忧无虑,我快乐无边。老K骂我缺心眼儿,说我是狡猾的外表与愚蠢的大脑的完美结合,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我是一颗开心果,我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很多的快乐。
有的时候,我也傻想,也许,我们大家都是还没有长大的毛毛虫,为着各自的蝴蝶美梦,在憧憬着,幻想着。不同的毛毛虫,会变成不同的蝴蝶,我们也一样,我们六个人有着各自不同的梦想,会遇到不同的人,注定有着不同的人生。多年以后,有的人的梦想实现了,有的人的梦想破灭了,有的人活着,有的人死了。整个世界也变了,只留下回忆中的青春,那些曾在一起嬉闹的日子。就像普鲁斯特说的,唯一幸福的岁月是失去的岁月,唯一真实的乐园是失去的乐园。可惜,那个时候,我只是一只任性胡闹的毛毛虫,还不曾懂得……
我在家待到大年初七,无所事事的,实在闷坏了,便提前回了青岛。再半个月就开学了,大姨父不至于再让我去服劳役吧,我想。我刚从沧口火车站出来,大姨就向我招手,我兴奋地跑过去,抱住大姨,问,我哥呢?大姨笑着说,他在货运公司当搬运工呢。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老K终究没逃掉,不知道我的命运如何。我被大表哥的宝马760Li拉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就跑去了大姨父的书房,搞了个火力侦察。我特虚伪的,假充积极说,大姨父,我回家过年,没去做导购卖衣服,挺遗憾的,下次吧,我……大姨父喜上眉梢,说,等什么下次呀,我正想跟你说呢,后天去上班吧!我自作聪明的,撞了一杆上膛的枪,当场傻眼了,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
就在我垂头丧气,准备去卖衣服的前一天,幸运女神又一次拯救了我。寒假以来,小乐一直留在青岛,跑到即墨去和小军官鬼混,连年都没回家过。这天下午,她突然打来了电话,邀请我去她的东北老家,观赏冰雕。我大喜,急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软磨硬泡的,央求大姨,我想去看冰雕!大姨心软,马上给大姨父吹枕边风。大姨父觉得我去卖衣服也就卖个十来天,没多大意思,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便同意了我的请求。我欢天喜地的,收拾起一个小包,又买了三大袋子零食,便跟着小乐去火车站。小乐帮我提着零食,累得大叫,妈呀,你咋买这么多吃的!我嘿嘿笑,不是要坐两天火车吗?我能吃。小乐怒斥,这都够你吃到俄罗斯的了。
上了火车,我便和小乐聊起了小军官。你们怎么这么快?我尽量含蓄地问。小乐满不在乎的,说,别人的爱是谈出来的,我的爱是做出来的。我尴尬地问,你真不在乎?小乐自嘲笑了,掠过一丝惆怅,说,我在乎有用吗?我在乎的人在乎过我吗?我为什么要在乎我自己!我呆呆瞅着小乐,不知道她是否在说气话。小乐见我发愣,哈哈一笑,说,那天晚上小军官还问我是不是处女,哼,老娘能把第一胎留给他就不错了,还指望处女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年头,女人没生过孩子就是处女!我似乎有些明白,小乐为何会爱上小军官了。也许,小乐只是对逝去的爱情,开了一个放纵的玩笑。
小乐拉上帘子,特享受的,吃着我的零食,又开始了幻想。她说,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剥削人民群众的地主老财,再生一堆小地主羔子。我吃着花生米,问,为什么非要剥削人民?小乐扑棱爬起来,兴奋地说,咱国家的钱叫什么?人民币!不剥削人民,哪来的币!我一琢磨,小乐这话可真没错,不剥削人民,哪来的币。我看了一会儿路边的风景,突然感觉这事儿有些蹊跷,便问小乐,你为啥突然回家,又要叫上我?小乐脸上没了笑,恶狠狠的,一拳打在小桌上,说,我哥要订婚!我愈发奇怪,你哥订婚,你不高兴?小乐哼了一声,气呼呼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我了。我心里直打鼓,不妙,我可能即将被这个婆娘利用。
到了小乐老家的县城之后,我们便又换乘了一列只有四节车厢的小火车。听小乐说,这台蒸汽机车还是伪满时期留下的老古董,跑了将近六十年了,先上车再买票,跟公交车似的。小火车呜呜叫着,离开了喧闹的县城,驶入一片苍茫雪野之中。小火车慢悠悠跑了一个小时,我们在小镇下了车。到了吗?我捂着冻疼的耳朵问。没,还得倒一次车,小乐笑嘻嘻说,猜猜是什么。狗拉爬犁?我好奇地问。想得美,毛驴车!小乐说。果然,小乐把我领到一辆毛驴车前,给赶车的人十块钱,说,赵家屯!我抱着行李,又晃晃悠悠的,在驴车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小乐的村子。村头的大喇叭,正在催着收电费。小乐哈哈大笑,我们村已经两年没缴电费了,没人敢管!我心中赞叹,不愧是小乐的老家,果然民风彪悍。走到村子的时候,小乐又指着一个凯旋门样式的豪华建筑,骂道,这是我们村的*门,水泥浇的,顶多花了两万,结果村长硬说是十万,剩下的钱都让他贪了。
我在小乐家受到了热情的欢迎,我还没到她家呢,小乐家的一头肥猪便死于非命。我受宠若惊,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