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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数学老师。我记得刚上五年级时,还没有发课本,当时老师让我们自己借,我没有借到,第二天,老师让我们预习课文,见我空着手,不知所措的样子,便问:“你课本呢?”
“没借到。”我支支吾吾。
“上课不借课本啊?怎么搞的你!还是前王小学第一名呢?”
我低着头,不说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俩先一起看着。”老师对我同桌说道。
于是我同桌极不情愿地把书放过来,我忍着屈辱的眼泪看着书上的字,却什么也看不进。
后来,我把这些同桌当时欺负我的罪状一并告诉她时,她笑着说:“哪儿有?别冤枉我!”丫头死不承认。也是,跟女生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当时对老师的怨毒之气无处发泄,憋在心里,搞得我很上火。我曾经想过,把老师自行车的气米芯给拔了,或者往他们的茶水里放点粉笔末等等,坏主意层出不穷,我想象力的发展就是源于那时。
现在一晃这么多年,当年的人现在已经不知何处,当年的事也变得面容模糊。只留下一点儿若有若无的记忆,时常回响在心底,让我不知是真是梦。
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话一点儿不假。过年时见到周明明——我五年级时一个挺要好的女同学,发现现在她出落得漂亮大方,而且很水灵,像秋天刚成熟的水果,我很想咬一口。
其它女同学好像再也没见过,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五年级的女同学,不过她长满了胡子,我没有读过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我对本书的科学性表示怀疑),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五年级结束了,我升入了初中。
初一: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语文老师时不时就提着耳朵把我弄到讲台上罚站去。他提耳朵不是提一会儿,而是把你整个人提得脱离地面,然后揪到讲台上去,可以想象,耳朵是多么受罪,我估计我现在耳朵这么大,与他的耳提面命有很大的关系。
初二:班主任经常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谆谆善诱:“光学习好有什么用?有才没德是废人!”我不知道她从哪儿得出我没有品德来。我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啊,顶多就是在教室里点火,往同桌凳子上倒水,再不就是往女同学书包里放点土坷拉,无非也就这样。但有次,班主任竟然对我说:“你欺负女同学了!”
“你胡说!”我义正词严。
“你别撒谎。”班主任盯着我的眼睛。
班主任说我欺负女同学,说我没事就揪人家头发,掀人家裙子。这纯属冤枉,因为我当时既不是痞子,也不是流氓,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呢?我对莫须有的罪名相当敏感,无法容忍别人冤枉我,因此那次差点和班主任在办公室里打起来。
初三:这一年没什么事情让我印象深刻。好像有一件,就是初三那年的春天,学校组织我们去植树,我们骑着自行车走了很远很远,一直骑到了梁家镇,那是我第一次骑自行车走那么远的路,而且是植树这么有意义的事,因此很有印象。还有一件,就是大段村有一个英雄先烈,初三时我们曾经搬着马扎到村里听老英雄讲他的英雄事迹,老英雄讲的很感人,我们都很受鼓舞,通过听老英雄的讲述,我们普遍增强了爱国心,荣誉感也得到了很大的加强。
转眼中考来了,我告别初中,踏入高中。高中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三年,虽然学习上不是最好的,但留给我的精神上的快乐实在是太多了。
上了高中,我开始有了愁绪,每当外面飘着蒙蒙细雨,我就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看着外面的迷蒙小雨,陷入一种淡淡的伤感中去,这在初中是无法想象的,初中没有一次这么伤感过,也许我长大了。
高一:印象最深的就是时不时地被老师请上讲台念检讨,我在讲台上语气诚恳,态度真挚,争取在念完检讨后有悔恨的泪水流出的效果。往往念后检讨后,班主任会反问大家一句:“你们同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这时我就会听到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喊:“同意!”
高一时我也没干什么太违反纪律的事,印象最深的只有一件,那就是爬墙,被教务处的抓了个现形,班主任大怒,因为这要给班里扣分的,流动红旗可能会拿不到。班主任把书往桌子上一摔:“叫家长!!” ,后来我苦苦哀求,才免了叫家长,其实我对老师叫家长这事一直挺反感的,连孩子都教育不了,还教育家长?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我喜欢上本班一个女生,记得刚开始入学时她上讲台做自我介绍,我就预感到,后来和她肯定会有故事发生。结果证实了我的预感。双方傻话都说了不少,那段时间常常梦到她,但后来却渐渐疏远,这段感情再次无疾而终。我还是老样子,照旧没牵过她的手。
高二:分文理,我分到了10班,这个班很乱,学习氛围很差,因为有一次我班考了倒数第四,把班主任高兴坏了,足见我们班的学习风气。但当然,班里也有很多同学学习超刻苦,超努力的,让我辈望尘莫及。尽管学习风气不怎么样,但班里的很多同学确实很可爱,很好玩。
高二没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好像有次和同学在教室看电视被教务处抓了,叫家长来,那次没办法了,无论我们怎么哀求,班主任依然不改初衷,坚持让叫家长。让家长大老远跑来,就是看看孩子做的错事,我总觉得太过残忍。我当时怎么没想过,花点钱雇个家长呢?反正我妈确实是来了,而且给班主任说了很多好话。后来我和那几个同学商量,要不要趁晚上班主任回家时,我们从后面用黑布袋把他的头蒙住,爆打一顿。后来思虑再三,没有付出行动。
高三:平淡如水的一年,没甚可记。都说高三压力大,我倒觉得压力太小。高三一年成绩一般,玩得倒很开心。
转眼高考来了,两个月过去,我升入了大学。
在这两个月的暑假里,我的心态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细微变化,却说不出。就像鸡蛋里小鸡的孵化一样,你能感觉到,却看不见。这种心理的细微变化让我猝不及防,同时奠定了我在大学里生活苦闷的情绪基础。
大一:现在回想大一,傻得厉害,无论行为举止,还是其它,都很幼稚。唯一可以让我铭记的一件事就是:自己贴广告创业。我的本意也不是创业,挣大钱,而是自己找个兼职干干,挣点零花钱。但鬼使神差,我还是印了传单。
传单上不要脸地写道:“想让您的孩子在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学习成绩吗?……来我们祝军家教公司吧,这是济南最大的家教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目前学员300多名,大多来自山大,山师,山经等著名高校,有丰富的家教经验…………,还在犹豫什么?只要拿起电话,你的孩子成才的梦不再遥远!!!……”当时写完后,对自己的文采相当自得,但其实谁都知道,这个祝军家教公司只有我一个人。我曾经美好地幻想过,如果打电话的人超多,我就在学校告示板上贴海报,招学生,然后我收点中介费。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我和同学冒着被城管抓住的风险,把传单贴到了济南的大街小巷,经十路,山大路,燕子山路,和平路,解放路……,周围能贴的全给它贴了。于是我兴冲冲地等待着发一笔大财。已经说过,我的本意其实是想找个家教干干,如果打电话的人多,固然很好,但如果发不了财也没多大关系,只要我自己能因此找个家教做就行。
后来有一个学生家长打来电话咨询相关事宜,问了一些问题后,突然冒出一句:“您公司地址在哪儿?”我一时语塞,因为我公司就我一个人,显然没有地址。后来估计这个家长把这事直接捅到了派出所,派出所报告给了媒体。因为有天买报纸时我在《齐鲁晚报》上看到上面赫然写道:“……本报记者走访了多家中介公司,发现很多都是皮包公司,名不副实……”然后下面就列举了济南市十家骗子家教公司,我的祝军家教公司赫然在上。后来我寻思着也许那个所谓的学生家长就是记者。我的第一个发财梦就此破灭。
大二:这一年在我四年大学时光里好像丢掉了,因为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记不清自己到底干过什么,真是失败!
大三:喜欢上一个女生,我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对我也有感觉,双方你来我往地说了很多暧昧的话,但后来情形却急转直下,让我防不胜防。因为本来我打算着在大四毕业前把她搞定就可以了,后来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迅猛了,不知不觉就到了表白的地步了,于是我厚着脸皮把我对她的思慕倾诉了一遍,她拒绝了。那时我才明白一句话:“在调情中爱情最少。”大受打击之下,奋发图强,努力读书,整天泡在图书馆里,一时思想大有长进。痴迷庄子和纪伯伦,开始研读王小波和余华。
大四:读了拉罗什福科和叔本华的一些著作,思想进一步成熟,但也开始步入迷茫。这一年无甚可记。
回忆我的求学经历,大致就是这样。但我并不想就这样结束本文,我要再想象一下自己的余生怎么过。
28岁:结婚。
29岁:儿子降世,本来我以为儿子能继承我的智商和妻子的相貌,长得肯定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没成想,儿子继承了我的相貌和妻子的智商,这下惨了。我经常看到儿子表情迷茫,眼神空洞,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坏了,媳妇这是给我生出来什么东西来?算了,只能暗暗保佑儿子是爱因斯坦转世了,因为爱因斯坦到九岁时说话还不利索。
32岁:儿子3岁,虽然没成爱因斯坦,但刚出生时的呆傻愚笨之气也荡然无存。
33岁:决定放弃早年纯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