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班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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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班的奇迹-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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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结束后,格鲁维尔小姐带我们去看了《篮球梦》。这是一部纪录片,讲的是两个从芝加哥居民村来的男孩,他们都热爱篮球。电影里的角色和书里的人物有很多相同点—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和我们也很像。和卢夫斯一样,大多数人都意料不到他们能成功。他们证明所有人都错了。我猜电影想表达的是,如果你有足够的激情,就可以做任何事。
  

日记 14
亲爱的日记:
  我们开始在英语课上读一个短篇故事《最后的旋转》。这个故事讲的是一段旅程。以前我在学校读的东西和生活中发生的事情从来没有关联,这一次不同。故事的主人公,缇果和德芙,是两个敌对帮派的成员。其中一个帮派砸了另一个帮派地盘上的糖果店。帮派首领决定让缇果和德芙两人对决,而不是在城市中掀起帮派斗争。
  缇果和德芙用俄罗斯轮盘游戏来决定输赢。玩游戏的时候他们开始交谈,发觉他俩有很多共同点,也意识到靠玩俄罗斯轮盘来解决帮派斗争很愚蠢。他们决定结束游戏,因为他俩谁也不想死。德芙结束了最后一轮游戏,然后把枪递给了缇果。游戏的结局却是缇果生命结束。缇果毫无意义的死去这一事实让我想起一个邻居的死。
  我的四个邻居住在一套公寓里。其中一个刚从街上买来一把枪。两个年轻点儿的从来没有碰过枪,很想见识一下。枪的主人取出弹夹,把枪递给了他们。不幸的是,他忘记已经把保险打开了,也没有检查弹膛里是否还有剩余子弹。
  其中一个从来没有见过枪的人把枪抢了过去,并和另外一个人为了抢枪玩打斗起来。突然,枪意外走火,射中了一个人的额头。他当即死亡。大家惊慌失措。其中一个人捡起枪,擦掉了所有的指纹。然后,所有人离开房间,没留任何痕迹。
  警察到达时,发现了一具死尸、一摊血和一把枪。因为没有目击者,他们把案件定为自杀。男孩的父母不相信儿子会自杀,不相信警察告诉他们的故事,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不会做这么极端的事,确定他不会自杀。那天之后,再没有人见过那个玩枪走火的男孩。
  我认识那天在场的所有人。死去的男孩只比我大一点。我很少和他交谈,因为他常欺凌弱小,也威胁过我。在家门口,他总爱挑年龄比他小的孩子打架。有一次,我差点就和他打起来,但幸运的是,他后来走开了。即便总是欺负人,他也罪不至死啊,何况只是恶作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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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维尔小姐的日记
亲爱的日记:
  啊,我太郁闷了!整个学期都在煎熬中,从种族*到罢课事件。但我不清楚自己对学生更失望,还是对整个体系更失望。尽管学生们令人头疼,但他们只是孩子。成年人自成体系,隔离了孩子们,然后对他们抱有成见,认为他们“刚起步”。但事实并非如此,在很多方面,他们不同寻常。尽管贴在他们身上的标签一年年更换 —从“笨蛋”到“需要矫正”,到“刚起步”—但效果都一样。这些孩子从一开始就留下了创伤。不需要科学家去发现这个事实,假如你告诉孩子们他们很愚蠢—直接或者间接—他们迟早会开始相信。
  他们固执得可笑。但我也是。因此我猜事物都是有因果报应的,不是吗?我的报应回来缠我了。甚至连沙罗德现在都是老资格了,趾高气扬地说:“你的班级很差,格小姐。”学生们每一刻都在试探我。他们讨厌阅读,让他们写点东西更是不可能。家庭作业?拜托!他们根本连“学生”都不愿意当。所以一个孩子为了避免受辱,交上来的作业会揉成一团,因为他曾经为带文件夹而挨揍。
  我很惊愕自己读一年级时是多么不同。我猜过去的我会被认为是马屁精。但是这些孩子宁愿踢我的屁股而不是拍我马屁。相信我,我的桌上没有苹果,假使有,他们可能会在里面放刀片。
  即使很多人放弃,我还是不相信帮助他们注定会失败。通过家长会“返校之夜”的到场情况看,我猜有些家长也打算撒手不管了。
  尽管阅读分数表明从传统意义上讲他们不“聪明”,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悟性很强。谈起流行文化时,他们简直就是一部活的百科全书。他们能逐字逐句引用喜爱的电影台词,或者轻松背诵最新说唱CD里的每一句歌词。但是当我问他们什么是悬垂修饰语时,他们回答说:“悬着这个。”其实甚至连我自己都讨厌悬垂修饰语。
  我认为关键是巩固他们已经掌握的知识。我一直尝试挑选和他们生活类似的故事,激励他们把故事应用到生活中。我们刚刚读完一本书,讲的是一个住在居民村的孩子应对同辈和帮派压力的故事。有些学生承认这是他们第一部从头看到尾的小说。他们太喜欢这本书了,于是我建议排演一部戏。《街区男孩》就是学生生活环境的真实写照,我想,排练一部戏可以给他们机会效仿约翰?辛格顿。给他们创作权利时,他们的表现超出我的期望。他们写了剧本,搭了背景,带来道具,甚至还准备了相机。孩子们说这是“大爆炸”。作为回报,我带着一部分人去看了纪录片《篮球梦》,因为书和电影都讲述了一些人在城市街区长大的故事。
  我看到报道说,约翰?辛格顿有部新的电影作品问世,涉及种族冲突。如果我能坚持到六月份,也许会带全班学生去看。他们在教室里都不受我控制,可以想象在电影院里会怎样。我不知道自己能否一个人搞定他们。但也许我不必孤身奋战。有人真心愿意帮我带孩子们去做实地旅行考察。他的名字叫约翰?图,是一个白手起家的百万富翁。去年我带孩子们去电影院看《辛德勒的名单》时,他就听说了种族主义者的回应,认为帮助我们非常值得。
  为了严格训练他们,就算吃力不讨好我也得认真干。我必须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上,粉碎他们对我的成见—“贝弗利山庄 90210”①。不久我就要讲莎士比亚了,我需要让他们相信这个语言风趣的天才,“出口能成章”。我需要向他们展示莎士比亚跟每个人都有“某些东西”可以谈。因此,我得把蒙太古家族与凯普莱特家族②之间的故事置换到现代黑人犯罪团伙中讲述。他们才是真正的野蛮人,正如孩子们所说,是有案底的帮派分子,虽然过去的四百年里,语言、肤色和地盘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但故事的主题却是有普适性的。
  ①20世纪90年代介绍美国富人阶层生活的电视节目。
  ②莎士比亚名著《罗密欧与朱丽叶》中两个相互仇视的家族。
  

日记 15
亲爱的日记:
  格鲁维尔小姐总是尽力给每件事情赋予意义。像今天,我们应该学习《罗密欧与朱丽叶》,不知哪个家伙滑稽地说“汝”这样,“汝” 那样,然后不知怎的,她突然说:“凯普莱特家族就像拉丁帮,蒙太古家族就像亚洲帮。”什么?
  有一会儿,我们正在读一个叫默克提欧的人被杀的故事,她问了一个令人振奋的问题:“你们认为家族宿怨愚蠢吗?”我像个呆瓜一样,上钩了,说道:“太对了,是的!”毕竟,他们相互蔑视威胁,挥舞利剑相击。她不会仅仅想说这么一句话。我知道,接下来她会把这两个家族同这座城市的敌对帮派进行比较。起初我想:关于帮派这个娘儿们到底知道些什么?但真正不可思议的地方就在于,她真的把这些帮派的名字都叫了出来。
  我不认为她知道所有发生在长岛的破事。我还以为她离开学校,就开车回家过她完美的生活。毕竟,这对于她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突然,她问了一些事,那些事我们以前从来没想过。她问我们认为拉丁帮和亚洲帮相互残杀是否愚蠢。我立即回答:“不!”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不同的。”
  “怎么不同?”这个女人就是不肯放弃!
  “不同就是不同!”我不想在全班人面前显得愚蠢。但是我越这么想,越意识到这很蠢。
  蠢的原因是我甚至不晓得为什么要和她作对。事情就是这样。为什么他妈的什么事都要问?她总是竭力把你逼到绝境,然后让你相信事情还有另一面,但实际上却没有。我甚至都不记得整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但很明显,如果你来自于一个家族,就需要你忠诚,尽力获得一些回报。如果你是拉丁帮的,便不能和亚洲帮在一起,如果你是亚洲帮的,也不能和拉丁帮在一起。所有的敌对不和不仅仅是传统的问题。谁在乎身后的历史呢?谁在乎历史?仅仅是两派人从很久以前就相互打击,到今天也还有人因此而受难。
  我意识到她说得对,这完全像那部很傻的戏剧。我们的理由可能很愚蠢,但是事情仍旧在继续,我是谁呀?要去改变局面?
  

日记 16
亲爱的日记:
  我们刚读完《罗密欧与朱丽叶》。我不敢相信朱丽叶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就刺死自己。我猜我爱得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深,因为我永远不会为了我的男朋友做那么疯狂的事。
  刚开始读这个故事时,我把自己和朱丽叶比较了一下。我们都年轻,都和一个一天不见都不行的男人相恋,不同的是朱丽叶是一见钟情,而我在认识他两个月后才算开始恋爱。我父母不同意我和男友在一起,对我们来说,私奔是反抗他们的简单办法。然而结果却和我们计划的不一样。
  朱丽叶的父母发现她死在男友身边,不幸的是,我的父母发现我活在男友身边。朱丽叶是幸运的,她死了,没有看到父母的反应,也不必受到惩罚。我活着,和朱丽叶的父母不一样,我的父母没有用滑落脸庞的眼泪来欢迎我,相反,他们到达我男友的住处时,母亲第一个冲出车子。当她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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