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在万梅山庄喝着酒,一口一杯,没有多久就有些醉眼朦胧,只是这话一出口,就知道他没有喝醉。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擦着剑,他从不喝酒,家里这么多的酒大半都是为了这个朋友准备的,自然也不会阻止什么的,反正喝醉了睡在这里,他陆小凤都习惯了几十年了。
“你何必说这些,难不成你自己不是这样?相濡以沫几十年,一朝剩下一个人,那样的事儿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不然你也不至于躲到了大漠去。“
花满楼依然是温和的样子,只是活着是真的老了,这脾气倒是有了些改变,对着陆小凤也能打趣上几句了,不再是年轻时候只听不说的样子了。
说起这个,陆小凤也沉默了,然后叹息了起来:
“年轻的时候风花雪月,什么都不在意,到了老了,才知道少年夫妻老来伴是个什么意思,我们学武之人,只要不是比斗之时丧生,总比寻常人活的长久些,这原本是好事,可是若是看着一个个亲近的人死去,自己却还活着,又成了天下最大的苦事了。“
话说道这里,三个人之间气氛又是一阵的郁闷,或许也是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不好,转眼,陆小凤就换了一个话题,转头笑着问道:
“你们可还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叶夫人的事儿?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小小年纪,就稳重的像是久经场面的人,果不其然,这么些年,这白云城在她手里,打理的极好,就是这一次叶孤城离开,听说也是她临死的建议,这样一个女人,真真是不简单啊,即使是死,也能把所有的事儿都安排好,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说道这些,其他两个也难得的一脸的敬重,他们都是叶孤城的好友,自然知道叶孤城这一辈子有大半的精力都放到了剑上头,能分给妻儿的不过是十之二三,更不用说那些琐事了,所以很清楚这白云城那么些年到底做主的人是谁,想想这些年白云城和朝廷斗智斗勇,最后居然是朝廷拿他们没有办法,默认了白云城独立一般的地位,就觉得这个女人手段非凡。
“女中豪杰。“
西门吹雪一开口就是盖棺定论一样的评价,只是陆小凤他们听的却只是点头,沈云儿,白云城主夫人,她当得起这个评价。
“爹,我给你们送了新酒。“
这三人正陷入回忆之中的时候,西门吹雪的儿子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酒坛。
说来也是奇怪,西门吹雪那样一个冷清的人,生的儿子偏偏天生就是个笑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变,若不是他娘绝不可能给西门带绿帽子,这孩子也是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出生的,陆小凤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捡来的。
“小贺儿,这一次是什么酒?“
挑着眉毛的陆小凤,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却还是当年那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只是这说话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叫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乳名,实在是太不给人脸了,好在人家脾气好,权当没听见,只是笑呵呵的回答道:
“听说你们这是参加了叶家伯娘的丧礼回来,想来这会儿正想着伯娘,所以我特意取了前些年,伯娘教我配置的一种补身补神的大补酒。免得你们伤心过度,损了心神。只是这酒太过猛烈,不知道你们习不习惯,孩儿就在一边伺候着,也好看着些。“
明明是想偷听他们说话,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这孩子真的是基因有问题啊。陆小凤又一次转头对着西门说道:
“你真的不怀疑一下?“
真是找打啊,又得了西门吹雪一个白眼,明明和自己有五六分像的好不,怎么可能是捡来的,真是讨厌啊。
不过西门不想说这个,他还有别的事儿要说,趁着儿子也在,终于直接开口说道:
“过一阵子,我也要走了,叶孤城开始寻找新的突破,我也不能落后太多,游历天下,感悟人生百态,观赏天下,对于感悟剑法有好处,叶孤城和我说了,我很赞同。“
这一下刚才还想着偷听的西门贺也愣住了,这怎么说的?啊,是了,一个剑圣,一个剑神,谁也不服谁,自然不甘落后,只是他有时候也觉得奇怪,就这么两个人,居然能从来都没有对决,这是他们关系太好?还是都没有把握?
哎呀,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只是人家叶伯伯是叶伯娘没了,没有了牵挂,这才走的,自家呢?自家娘可是还在啊?难道说,这是说明自家爹对自家娘感情不深的缘故?若是这样的话,真是让当孩子的他心里好受伤的好不。
“爹你。。。“
委屈啊,真是委屈,好在西门吹雪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加了一句:
“我每年会回来的。“
有家的男人,心里总有牵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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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代有人才出,老一辈的隐退其实也是在常理之中,真要说起来,估计陆小凤是第一个退下的,还有花满楼也早就做到了足不出户,江湖中如今开始崭露头角,开始风云际会的都是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呢。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有一点,即使是在几十年后,人们依然承认,这几十年,甚至是百年中,白云城主的那一位夫人沈氏,是最最耀眼的存在,不单单是因为她的丈夫,更因为她的儿子,她的朋友,以及她自己本事的魅力和能力。
第45章 番外全贤珠
全贤珠觉得,她也许是世界上最最悲哀的人了,她这一辈子遇上的都不是什么顺心的事儿呢。或者她不来就不该出生;或者她从来都是配角,从来都是别人的踏脚石;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从小;她就是个孤儿,这个社会最最凄凉的孤儿;她的父母生下了她却又不要她,才三个月大,就把她丢到了孤儿院;这算什么?自己是个包袱吗?若是这样,干嘛不当初直接流产?也好免了她在这世界上受苦。这样的父母真是让人悲哀啊;可是她有选择吗?
只是这只是她自己抱怨一下罢了;还能怎么样呢,自己已经被生下来了;已经开始活下来了,不是吗;孤儿院,从来都不是个好地方,从她很小的时候,就需要知道怎么为自己争取,从一开始为了一块食物,到后来为了衣裳,为了上学,甚至为了一点点被领养的可能,为了院长的疼爱,她费劲了心机,用最最温顺的样子,用最最小心翼翼的表情,用手段,用一切能想到的法子,顺利的让院长觉得她是个最需要保护的,最是可怜的哪一个孩子,还是最最听话的,乖巧的孩子。
这一切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有人来领养的时候能让自己被选中。然后能过上好日子。
可惜她是个女孩子,那些家里没有孩子,想要领养的人都喜欢领养一个男孩子,为了这个性别,她一次次的失败。好在这也是不是没有收获的,最起码在孤儿院里,她成为了院长最喜欢的孩子,这让她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同时也坚定她的心,让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姿态果然是最容易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方式。
然后,然后是怎么了?是了,在她六岁那年,帝国集团要□□抚养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家,是一个集团,即使是他们这样的孩子,也是听过帝国集团的威名的,这样富豪的人家要养孩子,不管他是为了什么目的,她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被选上,一定要,因为那是她的出路,只有靠着他们,她才能顺利的读书,长大,是她成为高人一定存在的唯一的路。
所以当他们来选人的时候她动了手段,让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成为了被欺负的对象,顺利的入了那些人的眼,凭借着这些大人的同情心,终于入选了。
她很用功,真的很用功,别人花一个小时学习,她就用两个小时,为了能让帝国集团满意,让他们能一直负担自己的学费,生活费,她几乎发疯一样的学习,这样的努力是很有成效的,因为自己大学毕业了,一个孤儿,居然能大学毕业,还是名牌大学,这让他她很为自己自豪。同时也开始了她的第二个计划。那就是爬上帝国集团社长夫人的位置。她现在眼界开了,自然明白,单单大学毕业这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女人只有嫁的好,才是真本事。
她有了目标,那个人就是只比自己大四岁,帝国集团的嫡长子,最尊贵的,最有权势的继承者,所有女人眼中,最优秀的男人。现在的帝国集团社长的金元。一个自己最熟悉的人,有把握的人
这个人她很早就认识,在自己初中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他,看到他浑身就像是孤儿院那些孩子一样,满身都是孤冷的气息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自己能攀上的最好的人。温柔,温和,这两样她已经运用的很是熟练的东西在他的面前一样很犀利。
只是她想要达到自己的目标障碍很多,首先就是金会长,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想要获得他的认可实在是太难了,只能表现出足够的温顺,他能让他不在意自己,甚至还要表现出和金元的若即若离,才能让金会长不会过于关注自己,她心里很清楚,在金元没有彻底掌控帝国集团之前,在自己没有过多的底气之前,要是让这个老狐狸知道了自己的心思,那么等待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下场。
所以她开始有意识的向着金会长靠拢,特别是在顺利的掌握住了金元的感情之后,更是时不时的说金会长的好话。在金会长面前也表示出自己不奢望的意思,顺利的获得了和金元能暂时相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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