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这里死赖着不走,那她找谁哭诉去?
“没钱。”男孩终于肯开口,却是句让语桐哭笑不得的话。什么没钱,要不是她聪明,谁懂他在说什么啊?惜言如金也不用省到这种程度吧。
“没钱没关系,先欠着,等以后有钱了再还也不迟。对了,我叫沈语桐,你叫什么名字?”
又是一阵沉默。
连名字也吝于说出吗?没关系,再来。“几岁?”这个总会说了吧?
“十六。”
好,有进步。
“比我大一岁,那我叫你哥哥好了。”看见他的挑眉,语桐早已见怪不怪,不慌不忙地进行她的第N次解释:“别怀疑,长了张娃娃不是我的错,但我确实已经十五岁了,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身份证。”
见他没再有任何问题,她又继续道:“那么现在,十六岁的大哥哥,我要去洗澡了,等我洗完了再帮你洗。”
“不。”
“抗议无效,我可不能忍受跟一个浑身汗臭味的男人睡两晚,我看今晚屋里之所以没有蚊子,全都是你的功劳。”连蚊子都可以熏死,她没被熏昏也可以被列入世界第八大奇迹了。
“我可以自己洗。”
一下子多说了五个字,好现象!可惜却不是她现在想听的。“别告诉我你没看见你手上的绷带,就算没看见也该感觉得到,如果你认为你的手发炎腐烂会比较好看一点的话,我是没意见啦。”早说嘛,还可以省下绷带钱的说。
←虹←桥←书←吧←。
第8节:悍爱(8)
又是最高品质——静悄悄,她怀疑以后她家会比只有她一人时更安静。正好作业整理完毕,语桐也不管他答不答应,拿了睡衣便进浴室。
2 我是改名狂?
十五分钟,战斗澡冲完,现在该来处理别扭男的问题了。
也不问本人意见,语桐随便找了条运动裤便塞进他手里。“站得起来吗?”他点头,随即努力站起。虽然勉强,但总算是站起来了,她立刻把他扶好,把他的右臂搭在她肩上,让他把大半体重转移到她身上。两人摇摇晃晃着好不容易才进了浴室。
因为上衣早已被语桐剪破,所以现在只需脱掉裤子便行了。语桐先让他背靠着墙壁,然后才开始努力与他的牛仔裤纽扣战斗。从未帮人脱过裤子的她此刻却要帮一个男孩子脱,心里难免会感到紧张,越是想快点解开却越是对不准纽扣洞,结果就是——越弄越糟糕。他想帮她,但两手都变成粽子的他比她还要糟,怎么帮?不帮倒忙就算不错了!
费了好一翻功夫终于解开扣子,语桐顿时觉得蛮有成就感的,不觉抬起头来对他得意一笑。
乍见她的笑容,他的呼吸突地一窒,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然,只见她顺手拉下拉链,然后死命地把裤子往下拉,可他穿的是紧身牛仔裤,哪那么容易脱的?语桐只得用力扯,一边还喃喃着:“扣子都被我打开了,就不信摆不平你这小小一条裤!”扣子比裤子还要小好吗?忍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僵住,开始微微抽搐。
语桐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手误而已,真的,我保证我绝没借故偷看的企图。”一张小脸早成了熟透的西红柿。
“如果你能把你的眼睛闭上,我想会比较有说服力。”略微沙哑的声音泄露了他的不稳。
“嗯?什么?”原来这就是男人的“那个”。跟健康教育课说的不同耶,健康教育课都没说“它”是会长大的,好奇怪哦。真想摸摸看手感如何。耶?变红了?太神奇了!
“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嗯?真的?”一抹,“没有啊!”
趁她抹口水的空挡,他迅速一挘Э阊赝弦惶幔┖谩! �
上当了。语桐不满地瞪着他,“你很小气耶,看一下是会怎样?亏你还是个男生。”
不理她。“不洗了?”
“洗!怎么不洗?最好洗掉你一层皮!”沈语桐你不能要求臭鸡蛋突然间变成咸鸭蛋,所以你要忍,早晚有一天你会让他反过来求你的。不理她?哼!
有了刚才的意外之鉴,语桐这回比较轻柔了。慢慢的拖啊拖退啊退的,总算让她完成了脱裤子这项伟大工程。接下来就是擦澡了。
瞪着那副单薄却依然满丰满的胸膛,她突然觉得无从下手。昨晚明明擦了很多遍的啊,怎么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你转过身去。”先擦背总行吧?
。§虹§桥书§吧§
第9节:悍爱(9)
他依言转身。
打湿手巾,扭干,小心翼翼地挑没受伤的部位擦啊擦。“你为什么会被砍啊?”没话找话说。可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干吗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问这种话,准不会有答复的嘛。
但出乎意料的,他却缓缓开了口:“我是孤儿。”
“哦,然后呢?”这个跟那个有什么关系吗?是孤儿就会被砍?那世界上的孤儿早死光了说!
“在我六岁那年,有人了领养我。”
从不为人知的心事,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放心向陌生的她倾诉。
“那很好啊!”有人领养有人疼,比她这个不是孤儿的人还幸福,该知足了。
“然后,我开始了永无止境的训练生涯。每天每天,做着不同的训练。稍一偷懒,轻则,没饭吃;重则,鞭打一顿。”
天,那可一点都不好玩了。难怪他背上有那么多鞭伤,虽然已经淡了很多,但依稀还是可以看出当时打得有多么用力。
心痛的泪水悄悄溢出眼眶,她却浑然未觉。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个集团式的不法组织,专门从世界各地的孤儿院寻找适合人选加以训练控制,好替他们卖命,尽做各种坏事。”
“你们可以逃啊。”
“我们没有任何证件,逃不出境,而在国内,总会有被找到的一天。”那下场将会比死更凄惨。
“那你这次又为什么敢逃?”
“他们要我杀一个人,”顿了下一,“一个好人,我不肯。”
所以他就为了他人的命而不要自己的命了。黄河终于溃堤,终至泛滥成灾。
察觉到背后的异样,他缓缓转过身来。看见那张布满泪水的小脸,他的心奇异地有种胀满的感觉。
轻抬起那张眼耳口鼻全皱成一团的小脸,仔细地审视着,仿佛是为了确定什么。“为什么哭?”声音好轻好轻,怕吓着了那一樽娇弱的陶瓷娃娃。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凶悍而又冷淡的战斗女神,而是一个需要捧在手心中细细呵护的脆弱娇娃。
“人……人家哪有哭,你看……呃,看……错了。”
重新转回过身,“我有看到什么吗?我什么都没看到。”
“噗!”原来酷哥也是会幽默的!
第二天放学后,语桐特地去买了两套换洗的衣物给他。总不能要他老是穿着那条血渍斑斑的裤子吧,虽然只是在屋子里,但也是很难看的。而既然要买,就得买全套,干脆就连上衣内裤袜子一起买了。
看着迅速干瘪下去的钱包,语桐的内心那个滴血啊,已经汇成一条河流了。
看来得多找份兼职才行。“嗯,笔记也可以每份加收十元,就说现在影印费贵了。”就算明知是黑的,也不怕他们不买,毕竟她的笔记千金难求,年级第一可不是白混的。
◇欢◇迎访◇问◇。◇
第10节:悍爱(10)
嗯,晚餐该买些什么回去呢?必须营养丰富点才行,可惜家里不能开火,要不然就可以买只鸡回去煲锅汤给他补一下了。说到汤,街尾那间小餐馆好像有买饭送汤耶,就给他奢侈点买这个吧,就算送的汤好不到哪里去,也总聊胜于无嘛。那么,伙食的预算也得增加了。那就再多找份兼职吧,好像有兼职翻译的,不知道有没有年龄限制?
只顾着想的语桐没注意路况,直至一头撞上一堵肉墙,才捂着发痛的额头停下来。“对不起!”先道歉准没错。
抬起头一看,语桐差点没尖叫出声,是找那家伙的那伙人!语桐马上摆出一副怯弱的表情,又皱起她那可爱的眉头,低低地道:“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
被撞的是名高大壮硕的中年汉子,目光犀利精锐,他正用打量的目光上下扫描着语桐。他刚想开口问话,前面的同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道:“阿三,还不走?跟个小女孩磨咕什么!”
“来了。”阿三答道,边转身还边用深思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桐。
呼~!看见阿三终于肯走,语桐立刻长长地吁了口气。真怕不小心露出了什么破绽。那个阿三的目光好可怕,仿佛能洞穿人心似的。
语桐刚想继续往前走,阿三却又回过头来,她不敢掉以轻心,马上又摆出一副天真小女孩的表情。
“小妹妹。”
“什么事,叔叔?”
“我问你,你有见过一个男孩子吗?十五六岁左右,大约这么高,”阿三比了个一七几的高度,“长得很好看,穿黑色T…shirt和牛仔裤。你有见过吗?”
果然是找那家伙没错!“没有耶,叔叔,我才刚放学回来,那位哥哥可能已经走了吧。”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能让叔叔看一下吗?”
语桐迟疑了一下,还是递出了手上的东西,道:“那是我哥哥的书和新买的衣服,叔叔你……你真的只是看一下而已的喔?”
“放心,叔叔只是想看一下你哥哥的衣服漂不漂亮而已。哦,你哥哥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