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昨天晚上致死的。而且死者身穿正版阿玛尼西装,全身上下却连一块饰品都没有,钱包也没有。可以初步估计是劫财。启新啊,你怎么看?”
市警局的尸检室里,一个刚三十岁出头的眼镜男对着手术台上那位死不瞑目的死者夸夸谈着,不时询问一下站在身边,同样身穿一身白大褂的一个女生。女孩不时点着头,碎碎的一头短发下至少四百度的大厚镜片把本应该娇好的面容掩盖起来。一听对方正询问自己,立刻正了正声道:“师傅,在没拿到死者证明之前,我认为不应该把他主观臆断为是富豪。死者虽然身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但是,可以看见死者的双手的指甲并没有过精心的修剪,试想想一位富豪了怎么可能自己剪指甲呢?而且死者的手心里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像这样一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显然不可能对攀岩之类的感兴趣。更让我奇怪的是,师傅说他是被活活掐死的,至少也应该挣扎吧。可是从你拍的照片上看来并没有丝毫挣扎打斗的痕迹,而且连死者的发型都一点没乱!连您都没找到指纹毛发之类的凶手证据,可见这么专业的杀手应该不可能是谋财的。还有最后最为重要的一点!师傅你今天早上去勘察现场竟然不叫我!”
温启新很是愤怒的向着身边一脸讪笑的中年眼镜男最后挥了一下小拳头以示严重抗议。
“其实,不应该怪我的。我有打电话给师傅,可是师傅说你正在睡觉,一个女孩家家的一大早接触这些东西对心里不好。所以就叫我一个人随队去了。”
中年眼镜男狡辩道。
“我是你手下好不好?哪有上司叫下属还要向上司的上司请示的?!下次记得叫我啊。不要理我老爸!知道吗?”
“yes,sir!”
中年眼睛男下意识的敬了个礼,半天才觉得不对头。看着温启新往外走的身影。嘴里一阵苦涩。
到底是你是上司还是我是上司啊。师傅啊,你可真是给我安排了一个苦差事。
……
咚咚咚!
“进来。”
一个温和浑厚的声音从局长办公室里传来。
温启新应声推门进去,一个标准的敬礼过后,正色道:“局长,我有事找你。”
正在低头批改文件的中年男子,一抬头看见是自己的女儿来了,原本方正严肃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秋菊。连忙让对方坐下,自己跑到一旁的饮水机上接了杯水递到对方面前。
“哎呀,小新啊,怎么突然跑到我这来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啊?是不是维正欺负你了啊?维正那小子跟着我的时候可是老实得很。你放心,等过会我叫他过来把他狠批一顿。”
温馨梁看着自己一脸严肃的笑道。
“不是这件事!我是说问什么不让我参加今天早上行动,我也是警局的一员,也是实习法医,我有责任参加。”
第十七章 刘宇
“啊哦,是这件事啊。小新啊!你真是完全错怪你老爸了。我可是完全站在你这一边的,是你老妈今早不小心听到了,威*我不让你去的。这事可完全与我无关啊!你也知道你老妈这人,当年你去学医的时候,她就不同意,要不是你老爸顶住压力,你现在哪能干这行啊?要说一个女孩家家的也确实不好接触这些,听你妈说,她给你物色对象时,同事的儿子一听说你天天跟尸体打交道,能接受的……”
“好了!我知道了!下次记得一定要叫我。还有,告诉老妈我今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今晚就不回去吃饭了。叫她不要等我了。”
温启新实在受不了这个在人前一脸威严的市警局局长,在自己面前婆婆妈妈的样子。赶紧甩下话闪人。
“记得早点回家!别以为成年了就到处跑,现在街上坏人多的是……”
看着自家女儿落荒而逃的样子,温馨梁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至今他还清楚的记得,在送她进入大学的才两个月,就接到学校教务处的通报批评,说是自家女儿因为不小心把钥匙落在宿舍里了,自己就偷偷的拿实验室里冻僵的手指骨撬锁的轰动事迹。
“叫谭惟正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温馨梁理了理心情,播下办公桌上的传呼电话。
……
温启新下了班,换了身便服,在警局门口招了个的便匆匆赶去同学聚会的地点了。对于她来说,同学聚会几乎可以让人腻味到死,特别是大学的毕业生聚会。要不是真的有几个很好的朋友回来,她连去的心都没有。对于像温启新这种女孩子,包包里永远不会有任何化妆品出现。
聚会在市里唯一一家四星级酒店里,离警局也就是起步价。等到温启新到的时候,红红绿绿各种不下三十万的轿车早已经停满了餐厅门口。
“不知道有停车场啊。”
温启新暗地里咕哝了一句。拉了拉自己的高领毛衣,市里的天气总是凉的比较快。
“温启新?!”
很不和谐的声音从温启新身后响了起来,听得她有一种要死的冲动。每次同学聚会最不想见到的,又偏偏每次都能碰见的人。
“我一看见你背影就知道是你。正好,我们一块进去吧。”
身高约一米八左右,一身西装革履,留着一头帅气短发的刘宇一上来就给了一个甜美的微笑,牙齿洁白的能跟山楂树之恋里的男猪脚媲美。
“嗯。”
温启新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在大学里,刘宇本来也是奇葩的人,虽然有好多美女追,可是却偏偏喜欢温启新这样的妹纸。这人却也是个腼腆的人,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追。这一暗恋就暗恋到了大五(学医的都是五年)。虽然连院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但是偏偏没挑明。终于,连班长都忍不住了,在元旦晚会上,温启新朗诵了一首刘禹锡的诗,被班长带头起哄为“刘宇妻”。也算是把两人关系终于摆上台面了。从那天起,刘宇跟吃了一辈子错药,这次终于吃对药似的。对温启新展开了惨不忍睹的追求。之所以说是惨不忍睹,是因为这家伙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战了再败。最后宿舍里几个哥们都看不下去了,联手演了出英雄救美的老戏,结果其中两个室友被温启新打成了轻级伤残。这还是在刘宇出来快的情况下。简直是六月飞雪,冤气冲天啊!
大学四年,在刘宇和温启新一攻一守之间,在全院的师生搬着椅子,啃着瓜子看热闹之间,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毕业了,刘宇只能看着温启新的背影默默的离开。
惨啊!
温启新和刘宇一进屋就被一群八卦的班里同学围了起来,两人勉强应付几句,便各自和自己曾经一宿舍的闺蜜到一边谈天说地去了。
“小新新。不是我说你,虽然这大学聚会不怎么样的,但是最起码你得穿的像样点吧。你看你穿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来旅游的呢。”
身穿紫色锦缎晚礼服的李梦雪挽着温启新的一条手臂道。
温启新全当没听见,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突然见到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正扯着另一个闺蜜夏青桃的衣服。黑珍珠似的雪亮大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得温启新忍不住上去掐了一下她肥嘟嘟的小脸。
“这时谁家的孩子呀?青桃,你说,谁把你给上了!”
温启新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得余下二人急忙把她的嘴捂了个紧。
呜呜~~~“李梦雪!赶紧把你孩子带好!我还没出嫁呢,你这样让我怎么把帅哥啊?”
夏青桃急忙把手中的孩子丢给了李梦雪。
“妈妈~”
孩子很无辜的弱弱向李梦雪叫了一声。
“去去去!在家不是告诉你了吗?要想跟我来,今晚就不要叫我妈来着?”
“知道了。”
“李梦雪!你最近在干了什么,怎么突然弄个孩子出来的?快说!要不然严刑*供!”
温启新这种冷淡性子的人都有点控制不住,这刚毕业没两年就搞出这么一个大的孩子出来实在有点超乎理智。
“等会我再告诉你。”
李梦雪暗暗递给她一个眼神,温启新心领神会没有再问下去。
“他叫李天华,快叫阿姨。”
“去死!我年轻着呢?”
……
“要说这次聚会是谁举办的?这也太扣了吧!我晚饭都还没吃呢?”
“是我们班的那个胖子,据说跟着他舅去卖马桶卖到迪拜去了,现在见人都叫他们去迪拜用马桶。”
“我擦!包不包来回机票啊!”
“哈哈哈!”
“哈哈哈!”
……
叮叮叮!
听到有人敲玻璃杯,火热的场面渐渐静了下来。一身帅气洋装的刘宇慢慢走到台上去。站在话筒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温启新。
温启新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里暗暗叨咕:要是他敢当中表白,老娘就把他打到后悔出生。
“请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说。”
刘宇清了清嗓子,眼神深情地望着温启新这边,仿佛要把她彻底融化一般。
“启新,两年了。你还记得当初离开时,我们的承诺吗?去年同学聚会我没向你表白是因为你交代的事我还没有完成。终于,今年我提前完成了。你列的五十条项目我终于一一达到要求了。”
刘宇从西装内袋里抬出了一叠纸,轻轻一提,有半米来长,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了满满五十项目标。
众人好奇想前去观看,终于被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