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约郝先ィ绻慌嘌土端挠泄芎谜獬У哪芰Γ�
牛光光选择秋后一个太阳猛烈,路上散发热气,如遇蒸笼烘烤的日子往外送第一车月饼。坐在驾驶室,没有空调的货车,接收阳光传送下来的热量,迅速而明显。路上又不顺畅,时不时堵车。颜曾炫和牛光光不停地喝水,擦汗,浑身上下,贴着身体的衣服,没有一根干纱。太热了,太热了,我受不了,我实在受不了,颜曾炫喊道。
少老板,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就到了。回去时,就凉快了。
我爸也真是的,让我来吃这种苦,下次我再也不来了,哪怕是送一车月饼出来,换一车票子回去我都不来了。
司机说:要是换车金子回去呢?
我也不来。
司机说:要是换车漂亮妹子回去呢?
要是能换车漂亮妹子回去的话,我肯定愿意来。只怕天气这么热,妹子受不了,我也吃不消。
牛光光说:还能换车天子回去呢。
司机说:天气热,说说笑话,放松放松,要是说一下就真的能换的话,我们还用得着如此辛苦吗?
少老板,你出来一回就直喊受不了,受不了,我经常在外面跑,你不出来体验,大部分人还以为我好玩好舒服呢。我的苦我的辛酸有谁清楚吗?厂里包括你爸在内没一个人理解的。
牛叔,辛苦你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找个酒店休息一会,等天黑了凉快下来再送,怎么样?
不行的,我们只有加紧赶路,早点赶到客户那里,早点卸货早点回去。太晚了,客户不卸货了,我们耽搁了一天,开支要多些,下乡送货又要多耽误一天,就更不合算了。
颜冲要颜曾炫跟车有两种意思,一是借牛光光的钱要走了,怕牛光光结了钱携款潜逃,这一点悄悄对颜曾炫说了。一是确实培养他的吃苦耐劳精神,锻炼他观察问题,分析问题,处理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牛光光故意选择一个高温的日子出门,是想甩掉颜曾炫这条尾巴。有他跟车,所作所为都在他的视线之内,做事说话就要受限制了。颜曾炫本来不想再跟车了,可颜冲不允许,他每送一车货,颜冲都要求儿子跟着一起去。
颜冲特别叮嘱颜曾炫;节前牛光光收回来的货款比往常更少,他已经没有任何把柄在月儿圆,节后去结账时必须严密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粗粗一算,还有一百二十多万元的货款没有收回,对他不能不防着点。颜曾炫点了点头,说他会防范的,不过牛光光没有任何准备逃走的言行,给他那么高的工资,离开月儿圆,凭他的能力,哪里还能找到那么满意的工作?
颜曾炫问牛光光结账为什么从张老板那里开始,他生意做不好,给他送的货最少,货款自然也是最少的。牛光光告诉他,虽然比起其它老板来,这个张老板,是卖得最差的,但是他却是所有经销商中最爽快最干脆最好说话的一个老板,谁不希望有个好的开端,有好心情继续下去结账?
他俩出现在张老板面前时,张老板问他们为什么来这么早,他手下的客户还没开始退货,怎么好和他们结账?
颜曾炫说都八月十八了,难道要我们等到过年才来结账吗?
牛光光急忙对他使了使眼色说:张老板,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刚好。我知道张老板好说话,今天先把我们送货的总数算好,你再派辆车,派个人,下去把退货收回来,我们既然来了,等一天两天没关系的。
张老板说:账当然是要结的,每个做生意的心中都有一笔账,你要我派车去收退货,可以,但是运费和工资,必须由你们出。我不下去收退货的话,我是没必要这样做的,下去收退货少说也得三天。
牛光光说:好说,好说,只是越快越好。对了,张老板,这里有没有三星级以上的宾馆,酒店?
我们这里暂时没有,你问这干吗?
我们少老板可是个有品位的主儿,结清你这里的账最少也得五天,可不能委屈了他,必须让他过得舒舒服服,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才好。
去最豪华的天和酒店太远,就在对面的招待所将就几天得了。
不,现在交通方便,你们这里一个小小的县城,打车不过几分钟的事。少老板,走!
颜曾炫说:牛叔,我们别在这里干等,去下一个老板那里结了账,再回这里来,是不是好些?
张老板说:还是少老板有经济头脑些。我就不必派人派车下去收退货,可节约很多不必要的开支。十天以后你们再来结账。
牛光光说:少老板,今天就去天和酒店玩玩算了,明天再做打算。张老板,你还是派车派人去收退货,我们等不了十天的。
到了天和酒店,牛光光说:少老板,结账只能一个一个来,今天跑这里,明天跑那里,辛苦劳累不说,急急忙忙的,搞错一笔数,我们就亏大了。弄不好,这里的账结不好,那里的钱又收不齐。住这几天酒店,我请你的客,不要你出一分钱,想玩姑娘一大把,这个不中意换那个,要玩牌也有,玩大玩小都随意。不在父母眼皮底下,放松放松,回到厂里,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颜曾炫想想也是,机会来了,能不好好玩乐吗?何况不要自己出钱……
3
到第四天,牛光光和颜曾炫才去结账。张老板的退货比往年要少。他说时间仓促,只收回来部分退货,最少还有一半退货没能收回。收退货的运费和工资一天要八百,还要扣除一半没能收回的退货款,还要按进货总额的1%返利给他,还要八月十五过节;加班加点给月儿圆卖月饼加班费五百元,还要赔偿未能及时供货给他;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两千元,还要给他为月儿圆做广告宣传的费用九百元,结账后百位以下的零头要抹掉……
颜曾炫好几次要发作;都被牛光光不停地使眼色忍住,除去节前已付的五万元货款,只剩下十一万五千元货款了。
牛光光对颜曾炫说:少老板,你先把钱送回去,这张老板还是个好说话的,我们的钱在他手里,不能和他吵的,下个老板那里最少要七天。再过六天,你直接到吴倪泉那里去,我在那里等你,住酒店宾馆,我出钱,我支付不起,你自己出钱,你支付不起,用月饼货款,你父母不同意,我回去也不好交待。你要出门时,先给我打电话,问问我结账的进展情况,你就可以不用等了,以便我做好接你的准备。
颜曾炫回去对颜冲说:爸,如果是我,我情愿不做不卖,跟他们结帐时,差点被活活气死。他把和牛光光在张老板那里结帐时,张老板如何刁难,如何抠门,小到最后剩一个月饼七毛钱都要退一元钱,以便变成九十九元,抹去这九十九元的零头。
颜冲说:你出去结账碰到这么一点小小的麻烦;就叫嚷情愿不做不卖,厂里很多棘手的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厂你就不要了,牛光光要你回来干什么?
他要我把钱送回来,说带在身上不安全。下一站去吴倪泉那里,他说他那里最少要七天才能结完账,过七天以后打他手机,和他会合去收钱的。
明天你就打他手机,问他在哪里,去和他会合,万一他结完账跑了,我们就完蛋了。
爸,你这是大惊小怪,小题大做,牛叔,他人很好,很关心我的,怎么会跑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明天就去。
爸,我天天打他一次手机,问他结账的进度,再决定什么时候动身。
我说你明天去,你就明天去,明天一定得去。
曾温霞回娘家给父母送月饼还没回来,厂里除了曾仪济外,其它人都回家去了,都没回厂里。离开家里已整整两年;后天就是养父的生日;曾仪济想回去看看。听老板娘说养父回家时答应帮她退了那门亲事;没有任何消息;想借此机会回去探听探听。她跟颜冲说这事时;颜冲让她进屋;坐下;削了苹果给她;劝她说:暂时别回去;我听老婆说;她要你爸把风声说出去;你已不在我这里了;你现在就回去;于你很不利;过几天我要去乡下一趟;帮你打听打听。
谢谢老板。
曾仪济;我老婆回娘家去了;没人做饭;你帮我做顿晚饭。
现在还早呢;等下再来吧。
我中饭才吃了一点点;已经饿了;你在这里坐一会就可开始了。
两人边喝茶边聊了起来;颜曾炫一脚跨进来;见到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急败坏地说:爸;难怪你要我明天就去的;原来是怕坏了你的好事。是的;我也结账去了的话;你们就没有任何干扰了;爸,原来你是别有用心有目的的;我偏不走;气死你;气死你!曾仪济你这个扫或;难怪你不要我任何东西;难怪你不愿意和我约会的;原来你心里另有打算;我要你的打算破产;白忙一场;空欢喜一场。
啪!颜冲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骂道:我叫你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凭空瞎说;滚;滚;你给我滚;气得颜冲眼珠子差点滚出来。
砰!颜曾炫愤愤地捂着脸;摔门而去。
曾仪济什么也不说;也捂着脸跑回宿舍;哭出声来。
颜曾炫不去和牛光光会合;颜冲本想自己去;无奈曾温霞不准去。建办公大楼;员工已陆续回厂;厂里很多事情;他走了;没人敢做主;况且他和那些销售商;又不熟悉;路线也不清楚。只好天天打电话给牛光光。牛光光说他还在吴倪泉那里;问颜曾炫几时来。颜冲天天说明天。牛光光说干脆等把吴倪泉那里的账结清了;颜曾炫再去。颜冲说明天,颜曾炫就到。
在曾温霞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之下;颜曾炫四天之后才去吴倪泉那里。牛光光并没等在吴倪泉那里。吴倪泉说四天前牛光光确实到过他那里;说先给牛光光八万元货款去省城进货;回头再跟他算数;结账。给他钱后;一直没见人影。颜曾炫觉得有些蹊跷;打牛光光的手机;牛光光问他在哪里;颜曾炫说在吴倪泉那里等他。牛光光说他在一经销商那里看到有种食品非常走俏;问吴倪泉要了八万元货款;在省城给月儿圆食品批发中心进半车回去卖卖;明天发货;明天才赶到吴倪泉那里。本来他要那批发商要钱进货的;无奈那批发商死活不肯;非要七天以后才结账给钱;才跑到吴倪泉那里要钱。他还告诉颜曾炫;这几天他不停地跑这里跑那里;所有的经销商那里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