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朵聋了吗?我当然认识会长先生了。”
多贤反唇相讥道:
“刚才不是说过嘛,我当然认识会长先生了,大韩民国有几个人不认识他老人家?可问题是:他认识我吗?”
在仁和在善彼此对视了一眼,像是在说:那倒也是。
在仁依旧不依不饶,嘴角挂着轻蔑的嘲笑,眼神冷漠地继续讽刺道:
“你怎么勾引人我没兴趣,不过下一步你想怎么做我倒是好奇得很!”
女教师听了这话没露出半点愠怒之色,至少表面看来她神情不改,眉毛不动。不仅如此,她脸上的某个角落似乎还浮起了一抹顽皮的笑容。
“跟我倒正好相反,那个什么会长怎么让我骗到手的我不知道,不过下一步要发生什么我倒清楚得很。”
多贤表面上语气轻松,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下一步?下一步我什么都不想,只想掐住你脖子或者狠狠地揍你一顿!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家伙言语恶劣,脾气焦躁,可是就算那样我也没有料到他是这样的家伙!一个莫名其妙跑到学校胡闹的臭小子!
在仁“腾”地站起来低吼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她不是想跟我结婚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仁刀刃般锋利的眼神夹着怒火“唰唰唰”刺向女教师的脸,女教师仍然保持着从容安静。不对,不仅如此,一丝胜利的微笑正隐约爬上她的嘴角,那是一种更容易激怒对手的表情。
他面目狰狞地低声咆哮道:
“我最恶心你这样的女人!”
她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
“彼此彼此!我也最厌恶你这样的男人!所以拜托你闭上嘴巴吧!”
多贤沉稳有力的语调就像法庭上的法官一样透着冷静和威严,这一点连身为律师的在善都自愧不如。
哼哼!想跟我比耐性?知不知道我就是干这个的!要知道,我的学生可都是狂躁不安的青少年啊!你现在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多贤的做法显然对这位爱激动的家伙起到了效果,他已经不知不觉地闭上了嘴。
多贤见他安静了下来,皱着眉嘘了一口气。
“您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跟圣贤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认识什么李奎哲会长。”
“可你刚才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他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那请问您,您不认识韩国总统吗?”
多贤像问小孩子似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然后也不管他如何作答,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当然认识,也很了解总统先生,可问题是总统先生认不认识我。”
多贤注视着他们,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我不得不再说一遍,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肯定是你们什么地方弄错了。”
在仁和在善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下一步如何是好。在仁心想,这位年轻的女教师态度诚恳,看起来也十分坦率。真的不像是在撒谎。可那样的话,这该死的遗嘱又该如何解释?爷爷去世之后,遗嘱记载的全部内容将不以她、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自行生效,现在不弄个水落石出,以后可就麻烦大了。
“虽然您说这与您无关,但是我的话绝对不是乱说的。遗嘱将不以您的意志为转移自行生效,如果条件得到满足的话,您很快就会很有钱了。”
律师斩钉截铁的话令这件原本就有些荒唐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令人无法理解。多贤此时只剩下一肚子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阵烦躁涌上心头,被多贤强压住了。
“真的没弄错吗?”
“千真万确,绝不可能弄错。”
在善再次强调。
“可是我确实不认识会长,这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为什么钱多得花不完的大富豪总喜欢做一些难以理解的怪事儿?不仅弄到别人的身份证、出生日期,还煞有介事地好像办理护照似的整整齐齐地给打印出来。难道我教的学生中有谁认识那位会长?或者有毕业后进入圣贤集团工作的毕业生?不对呀,我才工作四年,还没有那么大年纪的学生哦。想到这里,多贤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
“……会长他身体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那家伙的脸上第一次浮起一种类似真诚的笑容,插嘴道:
“你要是想问他精神是否正常,毫无疑问YES!那老头儿的身体还很硬朗。”
担心自己死后某些人会对遗嘱是否有效大做文章,所以连“那个”都提前准备了,这样的爷爷怎么会不正常呢?她担心的问题爷爷不是早想到了嘛。爷爷就是担心修改遗嘱后某些人会怀疑自己精神不正常,日后借此引起纷争,所以特意在遗嘱中附上医院诊断书,以证明自己精神健康。
“好吧,无论是失误还是弄错了,说吧,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我该怎么做才好?”
无休无止的确认工作,一段段穿插其间的“精神之战”,此刻,烦躁的感觉已经令多贤疲惫不已。要知道,这可是两节课之间宝贵的休息时间啊,看来她是得不到片刻清净了。且不说这暂时不能生效的遗产问题让人头疼,就是这番折磨和刁难也够人受了,再说,他们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无论怎么说都像是谎言啊。
多贤不耐烦的表情和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在仁和在善两人措手不及。哎呀,这根本不是他们期待的反应嘛。在他们的想象中,女教师的反应理应更戏剧化一些才是……看来她很不一般呀,处理事情时比外表看起来更冷静!或许她早有准备,事先已经对此有所耳闻?
“那个……嗯……那个财产……”
在善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到底该怎么向这位冷静的女教师解释她和在仁的关系呢?
“财产怎么了?”
多贤耐着性子等待在善继续说下去。
“嗯……正像我刚才说过那样,还有几个补充条件。”
“什么条件那么难以启齿?”
“嗯……”
一夜之间忽然拥有了童话里皇帝那么多的财产,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早就心花怒放,难以掩饰幸福激动的心情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反倒好办得多。可是眼前这位女教师,不仅对即将到手的庞大遗产毫不动心,看起来反倒有些反感和不耐烦。所以,在善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不好对付的女教师解释这一切。在仁脸上依旧挂着嘲弄的表情,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
“嗯……金老师……嗯……”
看到律师结结巴巴难以启齿的模样,多贤忍不住皱了皱眉,暗忖道:哎哟,你可真叫人担心。你这副样子怎么能当一名好律师呢?说话都这么费劲这么紧张,关键时刻怎么跟人家辩论啊?多贤一边想一边偷偷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想确认一下下节课的时间。正在这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一句令人难以置信的不可思议的话。
“您同意结婚就可以继承遗产。”
“什么?你说什么?”
多贤“忽”地转过头紧盯住在善,目光中充满惊讶。在善不得已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您同意和李奎哲会长选定的男人结婚,就可以继承遗产。当然,继承遗产还有更详细的……”
这个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而震惊、没有因为在仁嘲讽的眼神而发怒的女教师,听到这句话之后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不由自主地抬高声音问道:“我要和谁结婚?!”
“会长选定的第一人选为李在仁先生,如果您不同意,第二位是……”
对方还没有说完,多贤就杏目圆睁地大叫道:“你疯了吗,现在?”
天哪!这位律师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几乎在一瞬间,多贤冲口而出问道:
“李在仁先生是谁?”
好糊涂的问题哦,可是这个问题又非问不可!
多贤还没听到律师回答,就听见那个糟糕的男人闷哼了两声。多贤不由自主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间有了一种糟糕的预感!天哪,该不会就是他吧?不是他的话,他干吗一直跟自己过不去呢?!
“真是太恐怖了!”这句话冲口而出。
直视着多贤苍白的脸庞,在仁也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彼此彼此!教书的,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冒出一个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的什么狗屁遗嘱,我的人生可能都要变样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难道你不该谈谈感想吗?摇身一变成了大富翁,现在一定感慨万千吧!”
多贤两眼怒视对方,毫不示弱地回嘴道:“拜托你说话注意了!我可不像你说话那么随便!”
在仁一脸嘲讽地盯着多贤,似乎在说:哼!装什么装呀?我看你是无话可说才是!
“看来你还是赞同我爷爷把公司转给你这个陌生女人了?”
这绝对不可能!爷爷是如此精明老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万贯家产给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呢?更何况还加上他!
“我爷爷?这么说,你就是李奎哲会长的孙子喽?”
多贤不住地打量在仁,好像他在撒谎似的。听了这话,在善连忙插嘴道:
“李在仁先生是李奎哲会长的直系长孙,也是和金多贤老师您结婚的……”
“简直太荒谬了!”
“绝对不可能!”
在仁和多贤同时打断在善,彼此看过一眼之后,都深深地吐了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保持一致!”多贤讽刺地说道。
在仁“当仁不让”:“我不是在问你打算怎么办吗?当初你勾引爷爷时就该把结婚问题谈清楚!”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爷爷!”多贤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要不是禁止学校老师使用暴力,她真想好好揍这小子一顿!
“要是你认为我爷爷会把孙子托付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爷爷的头脑还很清醒的!”
显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