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刺则是随意靠着一截树干,拓跋苦在附近找了一个月光明亮的空地,开始修练那只大蝉,朔与小黑跃身进入了茂密的林中。
一丝丝清爽舒解着白天的疲劳,背对着蛮尔与蛮刺,拓跋苦此时的眉心熠熠生辉,银色的光晕一闪一闪,印堂穴中的珠体亦是越转越快,吸收着周围的缕缕丝线。被兽衣包裹的身体从头到脚开始出现如水的波纹,一圈接着一圈,洗涤着自身,那些已经神化了的穴道从最初的平静到如今一张一缩,好像在呼吸一般,充满了韵味。
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在各自的修练中度过,那些人族也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第二天,当月光最后散去时,拓跋苦被一阵吵闹声打断了修练,睁开双眼正准备起身去看看,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按在地上,刚想发作,却发现压着他的竟是蛮尔,此刻的他正眉头皱起,与蛮刺一起盯着前方。
“元霸!你别欺人太甚!”那个曾经在三人眼中的不俗少年,此刻衣衫褴褛,温热的鲜血沿着两只手臂滴落到大地,愤怒使他的脸显的有点狰狞,而在他的后面,平躺着数个少年,嘴角溢着猩红,面如死灰,不知是生是死。
在他的对面,那个被少年称之为元霸的,依然还是个人族,只是块头比寻常的大了一倍不止,一头的短发,泛着黑色的幽光,向外凸起的大眼充满了戏谑,蒲扇的手中飞舞着一根青黄交错的盘龙铁棍。
“叶客,没想到啊,就连你们这种没落的宗门也会不远万里来参加战魂殿!”元霸重重把铁棍朝着这个名为叶客的少年头顶挥去,四周的空气顿时有种隐隐烧灼的迹象。
“元霸,我们无冤无仇,你却如此心狠手辣!”
“嘡————!”那把三尺青芒贴在叶客流血的手臂上,抵挡住了来自铁棍的抹杀,一股压制之力瞬间朝着元霸压去。
“哼!快死了还不安稳,给我镇压!”一时间,51条明亮的脉络齐齐闪现,就像石子坠入平静的湖面,四道涟漪把方圆八米的区域完全笼罩,原本半跪在地上的叶客直接喘着粗气趴倒在地面上,强大的力量使他整个脊骨生生作响。
“叶客,怎么多年,你还是没学会吗?要怪只怪你是剑阁中人!”元霸的蔑视,伴随而来的是致命一击!
青黄的铁棍上,灵气剧烈的波动着,即使是远在几十米远的拓跋苦都能感受到来自元霸的威胁,眼看着就要打在叶客的身上,同样身为人族的拓跋苦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急躁!
下一刻,挣脱了蛮尔压在自己后背上的手,拓跋苦化为一道黑影,体内25条经脉同时运转,海量的荒气快速流遍全身,同时手中红光一闪,许久未用的斩尘瞬间化为一只血色狐尾,夹带着那丝压制之力袭向元霸!
“疯子!”原地的蛮尔忍不住骂出声来,不过还是与蛮刺一起朝前冲了过去。
“轰————”还没等他们赶到,一阵大地的颤动从前方清晰传来。
“该死的蛮子,早就知道你们在旁边!”充满怒火的大吼从尘埃缭绕的林中传出,很快,拓跋苦就被抛了出来,恰好滚落在了蛮尔与蛮刺的身边,鲜血染红了胸前。
就在蛮尔扶起拓跋苦,元霸摇晃的身影从尘埃里冲了出来,一朵鲜艳的红花狰狞绽放在胸前,手中的盘龙长棍变得更加的炙热。
“你们竟然让我受伤了!卑劣的蛮族,给我统统去死————!”受伤中的元霸,怒目圆睁,手中的长棍带着灼烧的波动砸向他们!
一棍压八方!强大的压制之力顿时让蛮尔三人避无可避,即便拓跋苦的压制范围足有十米,但是他现在的力量也仅仅只能勉强与力之三重相抗衡,三个人只能盯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元霸,无力感让他们感觉愤怒!
而此刻,被突如其来获救的叶客,把他那柄三尺青芒插入大地,顿时一柄放大了数倍的虚幻剑身凭空显现在了元霸的上空,带着丝丝煞气落下!
“元霸!即使杀不死你,即使我不能参加战魂殿,我也要让你后悔来到西荒!!”
“哼,那我先杀了你,再灭了这三个蛮族!”元霸不顾头顶上空的虚幻利剑,再次把棍子抡向了叶客。
“天外飞仙天外客,万古不灭舞四方!”
拔出青芒,若游历红尘之中的侠士,又若下凡的谪仙,此时的叶客背后虚虚实实,若隐若现,让前来的元霸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聚点。
无数的剑影如同一泓瑶池中的青莲花开,纤尘不染,诸邪不侵!
就连元霸的压制之力也丝毫透不过这些虚实的剑影。那些翠绿剔透中带着丝丝的杀机,一波接着一波划向徘徊中的元霸,割破他的*,带出无数的血丝。
“元霸,滚回你的流光!”
“我之征程才刚刚开始!盘龙法棍给我破!”
那根青黄的铁棍上,雕琢精湛的盘龙似乎发出了一声低吼,如海的灵气从元霸的体内灌注到了这根铁棍之中。顿时,铁棍膨胀了一倍不止,元霸咆哮一声,连人带棍直接砸向了被剑气环绕中的叶客!
“万古不灭!”
顷刻之间,所有外泄的剑气纷纷回归怀抱,把此时停住舞动的叶客围成了一个巨大朦胧的绿色“种子”。
“剑灭众生!”同一时间,那柄始终悬挂空中的虚剑终于在元霸挥着铁棍时,闪电般落下!
时空瞬息,一切变得慢速了很多,最后铁棍没有落下,那把虚剑也最终消散,一阵焦黑的清香从空气中突兀传来。
一个吃着鸡腿的邋遢老人从叶客的背后出现,油渍沾满了他的一身,背脊后贴着一个巨大的剑匣。只见他一脚直接把静止中的元霸踢飞,化为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天际。
随后,一根闪着锐利锋芒的手指轻轻划开裹住叶客的剑气,把满身是血的叶客成功拉了出来,现在的他,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剑伤,虽然那些剑气已经消失了,但是伤口却仍以肉眼可见的扩大着。
“八祖!”叶客先是吃惊看着这个老人,而后却是很长时间的尴尬无语。
老人无奈的盯着满身是血的叶客,道“叶客,你当真给你们这一代长脸啊!竟然在老夫的肉里下迷药!”
“你要清楚,你是这一代的剑锷!你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是乘着各方汇聚西荒之际,找到另外几人。这样,我们几个老家伙死也瞑目了。”
“八祖,你别说了,我也只是想磨练自己的剑技,有您老在我们旁边,即便我能够找到其他几人,恐怕也很难存活下来!”
“叶客,你知道吗?你乃剑锷,杀气本就不该如此浓郁,可是你的性格又极易冲动,所以我一直在试着帮助你控制,尽量不让你随意杀戮。”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此时的叶客,伤口已经在老人的治愈下开始慢慢结疤,身后倒地的几个伙伴也被老人弄醒,面色潮红。
拓跋苦,被元霸踢中的胸口仍在剧痛中,一时之间难以恢复,而邋遢老人忽然走了过来,蛮尔与蛮刺当即站起,挡在拓跋苦的面前。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刚好吃完鸡腿,老人油腻的双手随意往衣服上擦了擦,推开蛮尔与蛮刺,解开拓跋苦胸口上的衣服,一个清晰的手印把他的肋骨生生打断了好几根。
“不愧是天元掌,幸好元霸那小屁孩没练到家。”老人一双大手轻轻拂过,一丝清凉的感觉瞬间笼罩拓跋苦的胸口。很快,一丝灰黑色的细丝从中出现,然后被老人一指掐灭。
“这是什么东西?”拓跋苦完全不知有这样一个诡异留在他的体内“这是一种引子,是天元掌独有的东西,十分的阴毒。被它打中者会不知不觉成为它的养料,到最后成全施法者。这好像与你们蛮族一种叫做《烙苍炼妖拳》的拳法相似。”老人继续治疗着断裂的肋骨,直到把它们完全归位为止。
“没事了,谢谢你们。刚才所做的一切我都看见了,虽然很奇怪你这大荒森林的蛮族为什么会帮助我们,但我还是十分感谢你。”老人无比真诚地说道。
“客气了,老人家。毕竟不是所有大荒蛮族都排斥人族。”拓跋苦微笑说着。
“恩,这样甚好。”老人一停顿,点了点头。
“你们准备前往蚩山吗?”
“是啊,听说最近那里有一场蛮子之争,到时候过去看看。你们也去吗?”
“我本是蚩山中人,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打算一起去参加蛮子之战。”
“如今你们蛮妖山系不太平啊,没有三藏境界的实力,恐怕危机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不介意我们的话,就与我一起吧。路上还可以照顾一二。”
拓跋苦三人对视了一眼,有如此一个强大的老人,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叶客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你救了他一命,连句谢谢都没有。”蛮刺靠着一棵大树,嘴里一直嘟囔个不停。
“算了,反正我们又跟他们不熟,说不定蛮子之战还会成为对手。”蛮尔扶着蛮刺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了。
这个时候,拓跋苦背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不久,朔带着小黑回来了。不过看到如此多的人在拓跋苦他们对面,朔立即摆出了进攻的姿态,就连小黑也飞了起来,盘旋在拓跋苦的头顶。
“别闹,自己人。”拓跋苦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朔的身子。
“小伙子,这是你的战宠吗?”老人直接忽视了小黑,直勾勾盯着朔。
“是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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