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自愿的吗。那么这个性质是否和失忆前的自己很是相像呢?为了某件事情,即使受伤,也不在乎,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只是,迹部也会和她现在的结果一样吗?
“这是你的决定,我不反对。”幻樱别开自己的目光去,“只是,这样的后果,即使不是你想要的,你也愿意吗。”
不是他想要的?啊嗯,怎么会呢,他有赢的把握。迹部坚定地点了点头。“本大爷也和你一样,从来不会后悔。”
从不会后悔吗。似乎,这是她所遵循的法则呢。
“那好,迹部。”幻樱看着窗外的玫瑰,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转过身来,幻樱的表情,再次变得淡漠而遥远。银眸中的光芒无人能懂。
“家族联姻,你是知道的吧。”她的声音平静,“你知道,为什么羽矢家族能够在日本一直立足下去吗。”
窗外的玫瑰花开得耀眼而迷人,大片大片鲜艳欲滴的红,娇嫩的花瓣,像是被赋予了灵性一样,惹人怜爱。
“因为,羽矢家族历代遵循的规矩,就是不择手段。”她所叙述的,是一个残忍而真实的故事,“一切依附羽矢家族的力量,最后都会被归属为羽矢家族本身的力量。而且,羽矢家族能够做到一点,”她轻笑一声,“让被归顺者,依旧心悦诚服地为羽矢家族效力。”
忽然的沉默,她看着窗外的花海在凤的吹拂下微微摇摆起来,笑得悲悯而美丽,“生生世世,永不停息。”
那一霎,迹部终于明白,为什么身为羽矢家族最尊贵的小姐,羽矢冰蓝会被送到美国去,幻樱为什么会接管羽矢家族几乎一切的事务,羽矢纯琦为什么永远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你……”不,是你们才对。到底……即使是血脉相连,这样的亲情,也是你们的羁绊吧。
“你错了。”幻樱背对着迹部,那一刻,苍凉的感觉一瞬间贯穿神经,“我是棋子,我们都是棋子。”
平静的语调,说出这样不平静的事实。
凤开始大了起来。花海浮动着波浪,像是世界上最美的景象。
再次转过身来,幻樱逆光而立,表情看不清楚。但是能够知道,她那双银眸中的光芒依旧耀眼,深处却是一片了无波澜的平静,平静得骇人。
“我是棋子,迹部。”
“是棋子,总会有被丢弃的那一天。”她阖上眼眸,笑得风轻云淡,长如蝶翼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精致的阴影,“但是,我会做一颗最有价值的棋子。我会证明,这一切,并不是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中的。”
迹部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听着,默默地看着。
“即使我是这么说的,但我还是有成为家族牺牲品的那一天。”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事实,所以她也不打算回避,“我对他的价值,他一清二楚。所以,他一定会在我的身上下最大的赌注,与最能给羽矢家族带来财富和权利的家族联姻。”
“呐。这样的条件之下,你还觉得,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吗?”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玫瑰花丛,像是在观赏世界上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已经停了下来。
那些美丽的,娇弱的花瓣,有些已经从所依托的花萼上脱落,静静地飘零到了地上。
承受不住的风浪,这样娇弱的大自然的依附者,是经受不起这样的变故的。
这就是弱者的命运。
只允许在适合自己的天地中生活着,一旦受到任何的打击,都有可能性立刻夭折。
“看到那些花儿了吧。”手轻轻撑在落地窗上,幻樱的笑容依旧恬然,“一旦受到一点点的打击,就会变得不堪一击。”她从窗户上,看到了自己身后迹部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开始变得在她的意料之中。
“在羽矢家族面前,他们就是这样的花瓣,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她毫不留情地继续说着,“迹部家族,或许是能够和羽矢家族唯一抗衡的家族。”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任何的用处。
你们那不堪一击的,渺小的抵抗,在整个羽矢家族面前,什么都不是。
“告诉你一个事实,”幻樱似笑非笑地看着迹部,“羽矢家族大半的力量都来自于隐组织和暗夜蔷薇。我现在全权掌管隐组织和暗夜蔷薇。”
“但是,是否是真正的全权,谁又知道呢……呐。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看着面前的迹部,表情依旧纯洁而美好,“如果迹部家族与羽矢家族对立,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覆灭迹部家族。”
她从来不准备欺骗任何人。
她也从来没有真正欺骗过任何人。
这和善意的谎言无关,和她的自保无关,这样的事实,使得她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窗外的玫瑰花,幻樱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
是呢,弱者。
没有想到吧,迹部。
在羽矢家族的面前,你,不,是你们,永远都是弱者。
她的眸底,某种光芒,渐渐沉寂了下去。
“呐。现在后悔吗,迹部。”她问道,却没有听到迹部的回答,只听到了按手机的声音。
“伯父您好,我是迹部财阀未来的继承人迹部景吾。”忽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幻樱猛然回过头去!
“我想向您要求,”看着幻樱的震惊,迹部挑起一个了然的笑容,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和羽矢家族联姻。联姻的对象,就是羽矢幻樱。”他定定地看着幻樱,像是说给她听的。
幻樱一闪身,从迹部手中抢过他的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父亲大人,”微微扬了扬头,她的表情淡漠而高贵,“我希望您记得您和我之间的约定。”
没有任何的回应。
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手机,幻樱无语。
“呐。你耍我。”她看着迹部笑得得逞,说道。
“啊嗯。本大爷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在乎本大爷。”迹部说着又笑了,“看来,幻樱很喜欢本大爷呢。”
“迹部,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自恋。”幻樱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嗯?那是华丽。华丽是本大爷的象征。”
似乎一扫刚刚的严肃气氛,被迹部这么一闹,幻樱也装作暂时忘却了刚刚的事情。
是啊,这是他的选择。
那么,就这样吧。
朋友の杏
昨天的事情,最后还是以一场闹剧的形式收场了。
和好这样一个词语,对于幻樱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概念。
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人类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幻樱先回到羽矢本家去。
从昨天开始,羽矢家族的有关人员就在不停地找她,到底是要干什么?呵,如果也是因为那件事情的话,就真的是很无聊了。
“幻樱小姐,欢迎回来。”站在门口迎接的羽矢管家向着幻樱鞠躬,“迹部少爷打来电话,纯琦小姐很担心。”
“是吗。”幻樱轻轻勾唇,“呐。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吧。”
管家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具体详细地告诉了幻樱。
“那么也就是说,”幻樱微微笑着,美丽而淡然,“她要做出自认为正确的决定?”
“可以这么说。”管家点了点头。“先生没有表态。”他补充道,似乎怕幻樱顾虑什么。
果然是卑微的人类呢。淡淡垂下自己的眼睫,幻樱的声音平静,“不用顾及我的感受,管家。”她顿了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幻樱小姐,”管家有些犹豫,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如同神一般的少女,“这样……真的好吗?”
幻樱挥了挥手,示意他这件事情就这样了。
“等一下,管家爷爷。”从管家的身后,传来幻樱的声音。
他回过头去,看到少女已经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了。
“呐。我出去一下。晚饭不用等我吃了。”
他朝着幻樱鞠了一躬,“知道了,幻樱小姐。”
“还有。”显然,幻樱的话并没有说完。她回过头来,看着自己不远处的管家,勾起一个不明意味的,绝世倾城的笑靥。“以父亲大人的名义,”收起了那样的姿态,像是一只高贵的白色天鹅一样,幻樱淡淡地说道,“软禁羽矢纯琦。”
管家愣了愣,明白了幻樱的意思。“知道了,幻樱……小姐。”
“谢谢您。”幻樱微微颔首,转过身,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看着幻樱的背影,羽矢管家叹了口气。
幻樱小姐。不,不仅仅是小姐而已。
但是,即使是以这样残忍的方式保全自己想要保全的东西,她也只是个女孩而已啊。
就像迹部所说的,我从来不曾后悔。
所以我知道,我到底在做些什么,该做什么,怎么做。
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任何人的同情。
真正的强大,真正的胜利属于谁,真的不一定。
四五月份的东京,属于春天的季节。樱花烂漫的季节虽已过去,但是从去年开始,日本东京那满树的繁华丝毫不减。
幻樱知道的,以前的自己,失忆前的自己的杰作。用灵力延长花期,曾经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
想要让自己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樱花盛开。
所以,这样的举动,是对自己来说有特别意义的吧。
站在樱花树下,幻樱抬手看了看表。
不动峰应该已经结束训练了吧。这样想着,她走进了不动峰的校园。
星期天的校园很是安静,几乎没有什么人……还真是不松懈的各位呢。即使是星期天,训练也依旧毫不放松,真是像极了手冢的作风。
说起来,青学现在在做什么呢?
猜测着青学现在的所作所为,幻樱走到了不动峰网球部。
“幻樱!”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幻樱回过头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笑得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