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外套披在肩上,随着这微风猎猎飞扬着。他紫蓝色的发微微飘动在风中,那个笑容依旧温柔,依旧充满了王者的气势,也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存在。
两个人,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她微微仰着自己的高贵的头颅,表情是绝对的淡漠。眼眸深处一片沉静的水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微微抬起自己的下颌,表情是甜蜜的温柔,紫眸深处那片光芒耀眼,但却令人不敢直视。
像是淬进了暗色一般,那种复杂的情感。
在那一刻,擦肩而过。
他经过了她的身边,如此平静地,经过了她的身边。
然后,他回过头来。
那个少女,依旧挺直了自己的脊背,玄色长发在空中起舞,脚步平稳,继续向前走去。
看着那个少女的背影,他缓缓地,挑起一抹微笑。
苦涩的,无力的。像是饮下了毒酒一样,心甘情愿地受伤。
慢慢转过身去,他继续往前走。
我们,相遇了呢。
于是。
紫眸深处,那片荡漾着的水光,慢慢地黯淡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啊……好像JJ又抽了啊……
重回の轨道
在回到酒店的路上,幻樱总是会想起来,在樱花道上遇到的那个少年。
在这个世界,多么少见的人呢。
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甚至怀疑,在那一刻,是不是自己懂得了什么是爱情。
因为,她依稀记得那种一闪而过的感觉。
透明的,莹澈的。似乎是甜蜜,是温馨,但也似乎是无力,是黯然。
那样的感觉,她不熟悉。却意外的感觉到,一点都不陌生。
一点都不。
是不是力量反噬的日期推进,自己也开始胡思乱想了呢?提着药走在走廊中,她轻轻摇头,驱散脑海中的杂念。
算了,先照顾好忍足再说吧。
打开房间的门,她示意那位小姐可以先出去了。
看着幻樱将那一大包药片“哗啦啦”全部堆到桌子上,忍足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幻樱,这个……要全部吃掉吗?”
“不知道。”幻樱回答的干脆。
她想了想,接着补充道:“呐。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全部买了回来。你看看吧,要吃哪个就吃哪个好了。”
什么叫做要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了……忍足的额头挂了一滴很大的汗珠。“幻樱不知道吗?”
幻樱淡淡回眸,看了看忍足的表情,“我没有生过病。”她的表情很平静,陈述着一个事实,但是在忍足听来却是十分的不可思议。
她说……她居然没有生过病?!
“呐。还是吃这个好了。”从几盒药中找出几盒来,幻樱按照说明书将药准备好,拿过桌上温好的开水,幻樱走到忍足的床前去:
“吃下去。”
忍足看着幻樱的手中,那些药片。白的,红的,绿的,黑的,大的,小的,方的,圆的……他觉得有些抽搐了,“幻樱,”他抬头,很严肃很认真地看着幻樱,“不是感冒就要吃所有的药的。”
“我知道。”淡淡蹙眉,幻樱的表情很是自然,“我只是拿给你看。你自己挑着吃吧。”
忍足再度无语。
从幻樱的手中挑出几颗药片,用温热的水吞咽下去,忍足松了一口气。
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幻樱打量着整个房间。典型的贵族子弟风格,很是奢华的布置,落地窗后连着一个大阳台。
“怎么会想到来神奈川。”明明是疑问的语气,从幻樱的口中说出来,总是像陈述一样。
忍足垂下自己的眼眸,渲染开一个优雅魅惑的笑容,紫蓝色眸底有一抹流光闪过。“这边有一个朋友,说来看看而已,但是没想到会生病。”
“不过,幻樱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呢。是因为担心吗。”忍足抬头,含笑看向幻樱。
似乎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幻樱的眉再次蹙了起来。她别开自己的目光去,抿了抿唇,在考虑到底该说些什么。
“那天的事情对不起了。”忍足看着幻樱,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郑重地说道。
“让幻樱困扰了那么久,确实是我和迹部的不对呢。”
“没有。”幻樱看着精致华美的地毯,振动自己的声带,“或许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谁对谁错之分吧。”
忍足轻笑一声,移了移位置,从床上直起身来。
“幻樱,你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幻樱抬头,碰触到忍足探寻的目光。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他会关心?
当然是要找回的呢。她在心中淡淡地想。不然,要怎么回到那个世界去?即使是力量恢复了,不知道封印记忆的原因和方法,又如何解开封印?那么又如何打开时空通道呢?
不过,那都不应该是他们要知道的事情。
“呐。或许吧。”她淡淡垂眸,“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就不需要了呢。”
是这样子吗。听到幻樱的话,忍足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他看着幻樱,眸底的担忧一闪而过。
“呐。你这个状态可以吗?”幻樱忽然出声,拉回他的思绪,“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我希望去一趟幸村家族。我有些事情要办。”
像是触电一样,忍足脱口而出:“不行!”
幻樱抬头,淡淡蹙眉看着忍足。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太过于激烈了,忍足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觉得还不是很好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幻樱能够送我回去啊。”
“不过,如果幻樱有事情的话,那就算了吧。我自己可以的。”忍足显然是用了“欲擒故纵”那一套。
幻樱有些犹豫了。
的确,以人类的体质来说,让一个还在发着烧的人类从神奈川一个人赶回东京去,是无情了点。
幸村家族的话,可以改天再说。她只是想去看一看而已,并没有打算真正地开始和幸村家主谈判。
“呐。没关系,我送你回去。”拿出手机让暗夜的人准备好车,幻樱向忍足说道。
“呐。你这样子,回去还是回你们家族的医院吧。”有些担心他的情况,幻樱说道。
忍足怔了怔,“回去再说吧。”
“嗯。”
日本东京,夜9:34。
入夜已经很久了。
“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听到忍足的话,幻樱让司机停车,发现是在忍足的家门口。
“呐。你不去医院吗?”幻樱皱眉。
“没关系呢。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忍足说着,拉开了车门,“还是谢谢幻樱了呢。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早晨去找你。”
明天早晨?算了,应该是可以的吧。“嗯。我在私人别墅,明天见。”幻樱向忍足道别,然后关上车窗。
看着黑色的轿车逐渐驶出自己的视野,忍足的眸底暗了暗。他看着远处被黑暗吞噬的尽头,回身向楼上走去。
幸村精市。
那个他们曾以为,是对她来说最没有危险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抿紧自己的唇,忍足的手渐渐握紧。
阴沉的天色,雾蒙蒙的天幕。下雨的前兆呢。
忍足站在幸村家的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栋建筑,有一霎那的恍惚。
似乎,这样的感觉,和在幻樱家门口的时候很像呢。
驱散心中这样的想法,他按响了门铃。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传来,大门在他的面前打开。穿着女仆装的少女探出头来,看着面前的陌生人,礼貌性地问道:“这里是幸村家宅,请问您是?”
“忍足侑士。”忍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挑起一个魅惑的笑容,“我希望能够见到幸村精市。”
女仆看到那个笑容,有些被迷得神魂颠倒了。“好的,你稍等一下。”
看着女仆跑上楼去的身影,忍足在心中有些不安了起来。
到底该如何向幸村说明这件事情?幻樱失忆了?忘记他了?让他回到她的身边……不行,这些都是行不通的。
在他正斟酌词句的时候,那个女仆再次匆匆跑了出来。
“对不起,忍足先生。”对方的脸上写满了歉意,“精市少爷说,他不见任何人。”她为难地看着忍足。
不见任何人?忍足侑士张了张口,皱起了眉,“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是忍足侑士?”
女仆点了点头,“精市少爷说,他不会见您的。”
忍足有些错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拿出手机,开始搜寻,那个一年之久没有接触的电话。
终于,他找到了结果。
“是我,幸村精市。”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忍足微微松了口气。
“我是忍足侑士。”他微微挺起自己的脊背,“幸村君,我需要见你。”
天色似乎越来越阴沉了,再过不久,就会有雨滴倾泻而下。
忍足举着手机,听着那边一瞬的寂静,幸村精市的呼吸声似乎还在他的耳边。
“抱歉了忍足君,我不想见你。”幸村的声音平稳,从那个空间内传来。
“我是想告诉你有关……”
“一切有关她的事情,都和我无关。”
忍足默然。
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
二楼的阳台上。
紫蓝发色的少年穿着白色的和服,右手举着手机,静静地站在哪里。
白色的和服,紫蓝的短发,和着微风一起,交织出最美的画面。
忍足看着阳台上的幸村精市。
一年了。一年的时间,足以让那个少年更加的完美,更加的优秀。
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和他对视。
忍足的眸色明显地闪了闪,他看到了。
笑容。
一抹淡淡的笑容,绽放在少年的唇角。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个笑容,和那双紫色的眸子中某种深邃的情感融合在一起,让人感到有些空虚了起来。
一时间,忍足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