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我不得不承认,你也是一个撒谎的高手。幻樱在心中叹息。这一次的风波,到底让多少人都变得不再高尚起来呢?
“那么,”又是刚刚的那个记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家幻羽小姐的身份?这样子大家的疑虑不就直接消除了吗。”这个话题一出来,记者们再次兴奋了。
如果能够借着这次的事件解开幻羽沐樱的身份之谜的话,那么以后的新闻题材真是太多了。
而且,似乎她和公司董事的外孙关系……呵,不一般呢。
“这件事情考虑到沐樱未来的发展,公司和她之间有协定,是不能随意透露出去的。”面对着新闻媒体,Jenny小姐的反应也相当的淡定自若。
那么也就是没有充分的证据了。一时间,整个气氛再次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呐。我只是想说,大家还是不愿相信吗。”幻樱的纯澈眼神是他们这次最大的武器。如果这个也失败的话,那么实在是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办法了。
那边,摄像机组已经赶到了。现在,幻樱的这句话可以传到整个日本,每一个她的歌迷的耳朵里。
屏幕中,少女的表情淡漠,看不出真实的含义。那双像是星空一样澄澈的眸子映出了她所能看到的景物,金色的长发微微随风飘荡着,她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摄像头,仅此而已。
那是他们的樱殿。
他们一直崇拜着的,樱殿。
但是这样的眼神,到底代表了什么样的意义?
忽然,呼啸着警笛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现场再次骚动起来。人群循声望去,一辆警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请关闭摄像头。”一位年轻警官从车上走下来,面无表情地说着。“否则,就是妨碍执法。”
妨碍执法?!
因为这句话,他们再次兴奋起来,难道这个女孩真的就是暗夜蔷薇的优姬殿下?
摄像头慢慢关闭。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年轻警官。
幻樱蹙眉。她能够感觉到,手冢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温度似乎更加冰凉了一些。
同样都是冰凉的温度呢。
Jenny小姐表情很平静,幻樱淡淡一瞥,看到她的手无声地捏紧,知道她也很紧张。
毕竟,她的身份,是连她也不知道的啊。
那个警官缓缓移动脚步,走到幻樱的面前。
彼此对视着。
幻樱勾起一抹笑容,不着痕迹地挣脱了手冢的手。这种时候,她喜欢独自去面对。
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就那么看着他们两个人。真相的揭开就是一瞬之间,平静总是风暴的前兆。
那个警官很英俊。幻樱的眸中映出他的影像。那么犀利的目光,但是幻樱却像是浑然未觉一样,同样看向他。
好像在说,我为什么要承认。
不是我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呢。
半晌,那个警官躬下身去,对着幻樱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给幻羽小姐生活和工作造成不便,我们实在是太大意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手冢一样。幻樱在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想这些东西。
现场像是炸开了锅,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我们已经得到了证据。”那个警官的眸中透出一种歉意,“幻羽小姐,和暗夜蔷薇,没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大家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亲自到警署去问问。”年轻的警官面对着所有的记者,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包括证据,我都可以拿给大家看。”他说着,先行坐上了警车,“实在很抱歉,幻羽小姐。”上车之前,又是这样的话,然后,警车绝尘而去。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幻樱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
呵,似乎,晴了呢。
“是吗,我知道了。”挂断手中的电话,幸村的笑容有些寂寞了起来。
原来如此。
羽矢幻樱,你不是一个人在和我战斗呢。忍足家族,手冢家族,迹部家族,暗夜蔷薇……你身后是否还有未知的力量?呵。
不过。
“新的游戏,即将开始呢。”他轻轻的笑出声来。
琉璃の决裂
幻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车,怎么回到迹部家的。
直到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管家,她才知道,这真的不是一场梦。今天这次胜利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
其实,根本就没抱着胜利的希望去吧。只是想赌一赌而已呢。
“羽矢小姐。”那个老人站在她的面前,“景吾少爷回来了。”
是吗。幻樱扬睫,刚刚想要说什么,忽然顿住。他的意思不会是……
“您很聪明。的确,那个警官是景吾少爷的手笔。”老人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一样,遥远的有些虚幻。
幻樱慢慢抿唇,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是不是,应该感谢他?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人的声音还在耳畔响彻着,“景吾少爷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又来了。原本在心中萌生去道谢的念头再次被幻樱的犹豫所掐断。这个时候去找他的话,恐怕只是往枪口上撞罢了。
“哦。”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平常的消息一样,幻樱只是这么淡淡地回答着。
是否自己真的没有心呢?迹部这两天一直都不见人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那么……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管家爷爷,”像是不确定一样,幻樱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些许犹豫,“我……去道歉?”
像是一种陈述,又像是一种提问。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管家。
老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可以看到,景吾少爷付出的努力。”
幻樱垂下眼眸,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抬起自己的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缓缓移动自己的脚步,她朝着迹部的房间走去。
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她敲门。
“……迹部,是我。”不确定的声音,不确定的表情,她看着面前镌刻着玫瑰的白色门板。
轻轻的敲门声,响彻在这个空间内,又像是响彻在心上。
半晌无人回应。
她站在门前,准备继续敲下去,忽然顿住了。
自己真的好傻。他一定要这么做的话,那么有意义吗。
果然,还是不行吗。苦笑着低下头去,幻樱缓缓叹息。真是固执的大少爷呢。
她转过身,头发因为运动而在空中慢慢划出弧度来。那耀眼的金色,像是明月一般犀利的弧度。
人的自尊,人的骄傲都是不同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她微微抿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讨厌了。她的手指紧握成拳,骨节泛出一片苍白的颜色。
“你要去哪里。”像是气闷一样的,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幻樱的脚步被制住。
她的心中弥漫开来些许的惊讶,然后被一片压抑的平静所代替,回过头去,冰蓝色的眸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回房间。”
迹部站在她身后,白色的衬衫前襟的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性感的锁骨来。幻樱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头竟然也升腾出莫名其妙的无名火来。
迹部没有说话,直接将她拉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么大的关门声,就如同是那天晚上一样。
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火气,荡开一抹冷然的笑容,冰冷的苍蓝色瞳孔,像是一湾结了冰的湖泊。
再次安静地对视着。
坐在沙发上,幻樱别开自己的目光去,三秒钟之内恢复平静。眼中的冰湖慢慢散去。
迹部也没有声响,他拿过桌上的绝佳质地的香槟,幻樱注意到,他已经喝了一半了。
不动声色地起身,迹部再次拿出一个杯子,然后将那流动着的液体倒入两个杯子中。
恢复了迹部景吾的作风。
优雅,华丽,无论是什么时候,都绝对自信的魄力。
幻樱在心中斟酌着。道歉吗。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道歉,那股无名的火气就窜了上来,然后那天晚上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连到底是为什么生气的原因,都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她现在应该管的事情。
“迹部。”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音调竟然是久违的冰冷。她的眉皱了皱,试着放柔音调。
“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向你道谢而已。”但是,无论她怎么掩饰,自己还是发现了,和平时不同的,那种僵硬的怒意似乎蔓延开来。
似乎注意到了幻樱语调的冰冷,迹部的手一僵,然后放下了香槟杯。他抬眸,那种眼神细细地打量着幻樱,似乎想要找出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能控制自己的无力感和颓废交织在一起,让她更加地显得有些冰冷得无法接近起来。
迹部像是冷笑一样的笑容,出现在了脸上。华美的,艳丽的,像是掩映风雨的前兆:“啊嗯?你那副表情,真的是来道歉的吗,羽矢幻樱。”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幻樱有些冰冷的表情,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提到幸村精市的时候她的反应。
所以,他也不能够控制自己了吧。但是叫出幻樱的全名来的时候,还是让他自己感到了吃惊。
然后,幻樱的唇色慢慢有些更加娇艳了起来。
为了她那可笑的自尊,不惜竖起全身的刺来刺伤别人。这是冰蓝曾经给她的评价。
“是呢。我欠你的,迹部少爷。”像是沾染了剧毒的花朵,娇媚的虚幻,幻樱的笑容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妩媚的慵懒,“所以呢?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平息迹部少爷心中的怒火?”十指交叉托在下巴上,幻樱的表情像是一种魅惑的毒药一般,“不然的话,我是否应该把迹部少爷的功绩宣扬出去?”
无法控制。
那些正在滋生着的嫉妒,丑恶的毒素,已经无法控制了。
迹部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