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不是她想的那样的话,那么她为什么会知道哥哥和千岛纪樱的事情?可是如果是她想的那样的话,她说自己不喜欢任何人的时候,那种浅浅的表情,怎么会……
她彻底迷茫了。
她甚至开始想,今天来找她到底是正确的,还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事情吗。”幻樱静静地看着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犹豫,她的不安。
“呐。那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要先行离开了。”她说着起身,忽然顿住了自己的动作。
“打扰一下,你的名字是?”
幸村美菜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像很是艰难的一样,她震动自己的声带:“美菜……”
美菜?迹部美菜吗。幻樱挑开一抹温润的笑容,“谢谢你。”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外走去。
幸村美菜的全身,甚至都开始颤抖。
她下意识地看向桌面去。
桌子上,幻樱的位置前,那杯咖啡,袅袅的香气还在不断地升腾,弥漫开来。
直到,模糊了眼前一切的物体。
呐。如果你知道,你误把地狱的邀请函当做了天堂的门票,那么,你是什么样的表情?
呵。忽然好想,好想好想看一看,你狼狈的样子……呢。
她想过。
她真的很认真地想过。
呐。如果她搬出了迹部家,从冰帝退学的话,那么……会是什么样子?
父亲大人应该不会反对。因为他只在乎他想要结果,而他的结果——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一定是关于迹部家族的。
不会的。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羽矢家族就是一个魔咒,就算是朋友,她也不会让迹部家族被这个魔咒所吞噬……而且,似乎迹部喜欢的人,是池田家族的小姐呢。
如果从冰帝退学的话,那么相当于同时放弃了了解迹部景吾那个任务。但是她相信,自己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只是这样子的话,会惹人笑话的吧。
羽矢幻樱和迹部景吾决裂后,狼狈地从冰帝消失。
但是……她不想再在冰帝待下去了。
别人看不出来的,但是她知道,她骗不了自己。
看着迹部和池田月佳,她第一次觉得血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风度在一点一点的崩溃着,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更是让她感到恐惧。她害怕哪一天这种情绪会控制不住而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来,而且那份丢失的风度是她不能容忍的事情。
不过,似乎今天下午,他们彻底决裂了呢。再待下去的话,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从咖啡厅出来到现在为止,她的表情一直都是木木呆呆的。
根本不想刚刚那个女孩看到的那样。
只是觉得很累,想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一下。
总是在这个时候,有人给她打电话。
“呵呵,下午好啊,小樱。”电话那边,不二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
“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幻樱也不想多说什么。
“怎么了小樱,听到我的声音不开心吗?”甚至能够感觉出来不二的眉眼笑的弯弯的。
“没有。”
幻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哽咽?不二蓝色的眼眸一瞬睁开,然后又闭上。
有什么事情能把小樱弄到这个地步吗?不二想着,会不会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哎呀,是手冢呢。”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幻樱听到不二在那边说:“小樱似乎被人欺负了呢,手冢作为哥哥不需要安慰一下吗?”
手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笑得别有深意的不二,皱了皱眉。
虽然他很在乎不二说的话,但是……
“不二周助,绕操场,10圈。”他说着,从不二的手中接过电话。
“不二真是可怜喵,训练结束了还要跑圈。”菊丸掉在大石的身上,走进部室就听见了这个消息。
“手冢还真是无情呢。不感谢我吗,帮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不二临走前,笑眯眯地说着。
“不二周助,20圈。”手冢很给面子地说道。
幻樱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左手拿着手机,然后在白色的长条椅上坐下来,像是困倦了一样,闭上自己的眼睛。
“幻樱。”半晌,从听筒那头,传来这样的声音。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挑起一个嫣然的笑容,只是为了笑给自己看而已,“嗯。”
轻轻的回应,却让手冢感觉到了很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的幻樱……怎么说呢,太大意了。
“你在哪里。”提高了一个音调,原本在部室内嬉笑的部员暗暗注意到,手冢部长似乎……
在担心。
“我……在哪里。”重复了一遍手冢的话,幻樱抬眸,环顾四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平时都是以车代步的她刚刚漫无目的地走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不知道。”
不知道?“幻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手冢冷声问道,“是不是上次公司……”
“呵呵,别乱猜了,国光。”幻樱的声音听起来带出一片淡静的恬然,“没有。不二总是爱乱猜呢。我只是出来散散步而已啊……”
她说的越多,手冢的眉皱得越紧。
“不用担心,我没有问题。”幻樱的声音依旧很轻很轻,“那么,就先这样吧。”
不等手冢回答,她挂断了电话。
像是害怕什么一样。
手冢对她,也是有那种情感的吧。她也不能让他担心。否则,就是伤害到了手冢。
天空已经被染上了金黄的颜色。
静静地坐在白色的长条椅上,幻樱轻轻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听着街上的车水马龙,身边行人的来来往往。
就一直这样坐着。
直到身后的音像店中,一首好久以前的曲子响彻在她的耳畔。
《my love》。
听着那样单纯的旋律,幻樱的唇角,慢慢牵起一丝笑容。
吉他的声音,那些动情的歌声,青春的活力,似乎都可以触摸的到。
就这样一直坐着。
直到天色完完全全的黑暗下来,也全然不知。
等到她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完全进入夜晚的世界了。身后的音像店似乎也消失了声音。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一方淡蓝的颜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幻樱的手顿住。
“擦擦吧。”少年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来,“幻樱。”
交心の允许
日本东京。夜22:12分。
灯光温暖的房间内,交织出一派温馨的气氛。
幻樱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可可,她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就那么捧着手中温热的物体,知道自己的手变得不再冰凉起来,幻樱才把手中的可可放在桌子上。
根本没有喝下去。
蓝发少年坐在她身侧,看看她,看着那杯原封不动的可可,在心中叹息。
“幻樱。”他刚刚出声,幻樱就伸出了自己的手:
“呐。给你。”
那方淡蓝色的手帕在少女玉白的手掌中,显得平平展展。干净得一如少女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杂质。
忍足看着面前的手帕,默然地接过来。
幻樱动作很自然地靠在沙发上,手背覆着自己的眼睛。尽管如此,她还是在笑。
忍足皱眉。
“幻樱。”他看着这样子显得很是疲惫的幻樱,“已经很晚了,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吧。”
“嗯。”
还是轻轻地应着。
“你……”有些不忍地皱了皱眉,忍足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这是何苦。”
“如果喜欢迹部的话,那么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
轻轻的,细细的声音,像是一种反驳,却让人不忍心再去与她争论什么。
“好,你不喜欢他。”带着宠溺的意味,忍足看着这样的幻樱,“那么,幻樱可以把心交给我吗?”
幻樱的指尖颤了颤。她拿下自己的手来,缓缓睁开眼睛。
蓝发少年坐在自己的身侧,带着那么认真的表情,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想去拒绝,不敢去拒绝。是为了什么,麻痹还是……
“我,”感觉到口中有些干涩,她皱眉,直起身来,“不知道。”
居然又是不知道。
忍足无言。
似乎,不知道已经习惯成为了借口。她总是在用不知道对待着每一个人。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换来了迹部的刺激,手冢的默然,那么现在呢?他要怎么做?
“幻樱,”看着这样的少女,他决定说出来。“你已经没有余地了。”
“不可以再说不知道了,因为……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受伤的人会越来越多。”
“这不是你希望的事情吧?你一直试着在保护他们,但是如果你还没有准确的答案的话,那么第二个迹部,第二个手冢,甚至第二个我,都会出现的。”
“你……已经没有说不的余地了。”
“……嗯。”
还是轻轻地回应着,幻樱的声音,静的像是不存在了一样。
她知道。但是没有办法。
因为,那个答案她一直不愿意去承认。
她是这个世界所谓的羽矢家族的人呢,是不能爱上任何人的啊。否则的话,他们就只能成为羽矢家族的牺牲品。
“呐。我知道,但是……对不起,忍足。”
“现在,我才明白了一个事实。”
“或许我这一辈子,都不能给你们这个答案。”
你们不明白的。
就算我承认了,最后还是不能在一起。
除非……除非我脱离羽矢家族。
但是你们呢?在认识了你们之后,他一定会把你们当做威胁我的把柄。别以为他做不到,那个男人,绝对有这个魄力和这个决心!
既然我无法脱离,也无法给你们圆满的结果,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我。
永远不要靠近我。
即使是要被联姻,我也会将损失降到最小。
这就是她真正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