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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有什么事情吗?”
不得不佩服自家少爷敏锐的观察力,管家还是开口了:“其实……这件事情,是关于幻樱小姐的……”
听着管家说完话,迹部的眉先是上扬,然后脸色慢慢变得不怎么好看起来。
这个笨女人!他愤愤地想着,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迹部家的花园中。
在一片花海中,少女穿着白色的衣裙,站在花丛之中。风扬起她扎成马尾的玄色长发,轻轻拨动她的刘海,露出那双如星般璀璨的双眸。
少女白皙的面庞上似乎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她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花朵,手中轻轻握着一个白色的调色盘,上面有着一种很漂亮的颜色。
魅惑而妖艳。但是看久了,竟然有一种纯洁的意味在里面。
少女的手中握着一支画笔,画笔上,那种漂亮的颜色均匀地沾染在笔尖,她轻轻地挥笔,在那白色的蔷薇花上,便渲染上了蓝色的痕迹。
迹部气喘吁吁地赶到的时候,他愣住了。
以少女为一个交界点,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冰蓝色的玫瑰花海。而少女的身后,那随风摇曳着的,却是纯白色的玫瑰。那么大一片湛蓝的玫瑰花海,像是最壮丽的风景。
不过……她这到底是在做什么?迹部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个侧对着他的少女手中的调色盘,更觉得是要晕过去了。
这个笨女人!在心中再次发出这样的声音,他试探性地穿过冰蓝色的玫瑰花海,向着那个少女的方向走去。
幻樱注视着面前自己的杰作之一,满意地抿了抿唇,然后继续在颜料盘上调颜料。
结果,她还没有调完,忽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搂过来,抱住她的腰际。她一惊,差点把颜料盘打在地上……是风太大了吗?迹部家,除了他,应该没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吧。
想到这里,她的唇边,牵扯了一抹淡然的笑意。“呐,迹部。你这样子,我没有办法调颜料了。”
迹部看着她手上的颜料盘,眉头慢慢蹙了起来。他将下巴搁在幻樱的颈窝处,“真是不华丽。如果真的想要蓝色妖姬的话,本大爷可以让人去种。”
“呐。我问过暗夜的人,他们说了,这种颜料不影响植物的生长。”她的话语中渲染上了某种笑意,“其实我也没说过要全部涂成蓝颜色的啊。实际上,这个图案还差最后一朵花了。”
图案?迹部愣了一下,“什么图案?啊嗯?”
幻樱淡淡地微笑着,回眸看向自己身后的迹部,“呐。你等会从房间往下看就可以看到了。”
迹部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跟着这个女人走了,他从幻樱的肩膀上离开,站到她的正面去,二话不说,拉起幻樱的手就硬把她带出了花丛。
“迹部,你做什么?”幻樱的表情看起来相当遗憾。还剩最后一朵啊,迹部怎么不让她涂完?
“听管家说,你从早晨开始就在忙这件事情。”
“嗯。”
“早餐没吃。”
“嗯。”
“午餐也没吃。”
“……嗯。”
“然后,”迹部忽然笑了起来,看的幻樱眉头蹙得更紧,“晚餐也没有去给本大爷做?啊嗯?”
“……嗯。”除了肯定,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很好。迹部在心中无奈地叹息。真是败给这个女人了。一整天都在做这种不华丽的事情,她以为他真的做不到吗?啊嗯?
“现在,马上,跟本大爷去吃饭。”没有辩驳的余地,迹部拉着幻樱转身就走。
“呐。可是……”
“你可以反驳试试,啊嗯。”
“……”幻樱无语。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迹部,她的唇边,荡开一抹甜蜜的笑容。
呐,迹部。
我发现,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了……呢。
神秘の魅惑
与此同时,忍足侑士,这只被誉为天才的关西狼,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着。
下午不知道向日要说什么事情,最后在迹部的训练翻倍下,也忘记了要找他……于是,他现在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想到,如果是那个少女的话,一定会淡淡看他一眼,然后说:借口。
是借口吗,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些苦涩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忍足继续漫无目的地漫步在东京的街头。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忽然觉得很烦很乱,从社团活动结束开始,他一直是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来到了这里。
他停下脚步,看着自己面前的餐厅。
透过玻璃,他甚至可以看到,餐厅内的摆设。
盆栽植物分割开来的那个座位上,没有任何的人。他的面前,竟然出现了曾经,他们在这里用餐的景象。
她抬起头,轻轻地,静静地冲着他微笑,像是一个不可采撷的梦一样,无法捕捉的笑容,清晰地绽放在自己的面前。
他有一瞬的失神,就那么站在那里。
最后,他还是走进了这家餐厅。
还真是……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了。
当时,她就是坐在对面的吧。低下头去,他无奈地笑了,最终还是点了一杯咖啡。
咖啡很快端了上来。淡淡的芳香充斥在鼻尖,他准备撕开糖包的手一顿,然后将糖包放下,拿起手边的咖啡,小心喝了一口。
他记得,幻樱说过,其实最适合她的,是这种永远都不加糖的咖啡。
他当时笑着问为什么,幻樱看着窗外,勾起一抹亦真亦幻的笑容,用一种像是怀念的语气回答,只有不会被麻痹的人,才不会感觉到什么是真实的存在,也不会感觉到什么是痛苦。
他当时看着那样的幻樱,知道她又是在想一些他无法插手的事情,只有一笑置之。
现在看来,幻樱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再次拿起咖啡,轻轻品尝着它的味道,然后把目光,投向窗外的人群去。
不同衣着的人们,他们走在这条相同的路上,带着一样的表情,眼神却不一样。
他记得,他和她讨论过这个问题。她说,眼神是最能看出这个人现在在思考些什么,而且一般都是准确的。
然后,他笑着问她,那么,你觉得我现在在想些什么呢?
幻樱淡淡勾唇莞尔,看着他的眼眸半晌,然后忽然轻笑一声,说,呐。你现在在想的是,我到底有没有在想你。
他默然。
那么现在呢,幻樱?
现在,你有没有,在想我呢?
“呵,真是巧啊,忍足学长。”忽然,一道带着些许妩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忍足抬眸,然后,唇边的笑容变得魅惑起来。
依旧是昏暗的灯光,简洁却温馨的小餐厅中。
音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依旧是那种轻柔的作风。餐厅中的人不多,也没有过大的杂音,客人们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在盆栽植物的后面,依旧是同一个少年坐在那里。而他对面的少女,却不是曾经的那个少女。
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
但是,和那个少女相比,却少了一份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吸引力。或许是因为……她,少了她那份圣洁的光芒。
侍者手中端着一杯红色的果汁,然后放到了少女的面前。
她看着那杯颜色鲜艳的果汁,半晌抬起眼眸,注视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
不得不承认,他也是很俊美的人呢。没有迹部的张扬,却比迹部多了一丝神秘。而正是这抹什神秘,令他整个人包裹在一种慵懒的魅惑之中,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听说,号称‘狼’的天才忍足侑士,被人甩了呢。”她漫不经心地说着,用吸管喝着自己面前的那杯果汁。
“呵,真没想到,池田小姐这么美丽的人物,居然会相信这种消息呢。”忍足的表情也是散漫的慵懒,“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的话,那么我一定要求池田小姐你跟我交往。”
池田月佳的脸色僵了一下。
“呵呵,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池田月佳的水晶指甲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有着闪耀的光泽。她一只手握着杯壁,向着忍足伸出,像是一个邀请的动作。
“忍足君,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需要掩饰的呢。”她看着面前的天才,像是惋惜一样轻轻摇头,“我本以为,忍足君是一个敢于承认的男人呢。”她顿了顿,笑得妩媚,“那样的男人,是最有吸引力的呢。”
忍足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是么。谢谢你的建议了,池田小姐。”他有预感,这个女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而且,他的预感告诉他,这个女人要说的,一定是他不想听的事情。
“他们都说天才的自尊心,是尤为强烈的呢。”已经喝了大半的果汁杯中,有果肉的颗粒,“但是我在忍足君你的身上,为什么没看出来呢?”
“我想,你是有话要说的吧,池田小姐。”实在是厌倦了她这样循循善诱一样的话语,忍足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还有事情,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我想,我该走了。”
“果然是天才。”对方的笑容依旧慵懒,那双红唇在灯光下显得妖艳起来,这显然是一个美艳尤物。但是忍足却觉得,他对这样的女人提不起一点兴趣来。
“她背叛了你呢。这样的女人,值得你去爱她吗?不如,和我一起合作如何?”她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有种无声的诱惑力。
忍足实在是很好奇,她到底是如何在迹部的面前装出一副柔弱小白花样子的,这个女人绝对有资本进军演艺圈。他在心中如是想到。
“是吗?”忍足很配合地挑了挑眉,故作疑惑,“不过,我们如何合作?目的又是什么呢?”
女人的红唇越发地娇艳起来。她看着面前的美少年,轻笑一声,“很简单。和我一起报复那个女人。”
真是头脑简单呢。忍足在心中轻叹,“池田小姐,我麻烦你搞清楚。”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