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儿子日益精致的脸,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只要你可以在那里扎根就好。”
“我不会靠家族联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苏易正厌恶地说。
“上次的那个女孩,很棘手吗?竟然带到我面前来解决。”男人转移话题,看向庭院。
“跟你无关。”苏易正想起村姑,泼他一脸水的样子,诉说梦想的样子,坚持到累倒的样子,不是不知道她的心,只是真的,如果可以装作不知道离开的话,也许对她是最好的。
“如果你把爱一个人当做秘密始终不说,久而久之,你沉迷的是这种感觉,而不是真正地爱她……”男人缓缓地说,不疾不徐,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苏易正听,又或者两者都是。他的目光焦点模糊起来,想起自己曾经爱的那个女人。
“以为不说,藏在心里,可以保护好自己,却发现是一直在怯懦,只得来失去的痛苦。”
……
——如果你把爱一个人当做秘密始终不说,久而久之,你沉迷的是这种感觉,而不是真正地爱她。
是在说我对恩在的感情吗…
餐厅。
“易正啊,真的要离开啊。”宇彬开口说。
苏易正点点头。
“看来高中毕业以后,大家都很忙啊。”尹智厚喝了口红酒,凝视着玻璃杯说。
“诶呀,真是有够讨厌的,好不容易可以跟草地在一起,老巫婆又让我去美国学习。”具俊表愤愤地抱怨。
三个人笑了笑。
“万一她喜欢上别人怎么办?”具俊表撅着嘴。
——万一她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苏易正情不自禁想起秋佳乙。如果她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以为不说,藏在心里,可以保护好自己,却发现是一直在怯懦,只得来失去的痛苦。
如果一直怯懦,不敢爱不敢说,那么只会得来失去的痛苦。
三个人看着在发呆的苏易正。
“喂,苏易正,我们是在给你践行啊,你在想什么啊?”具俊表不爽地说。
还没等苏易正开口解释,尹智厚便说,
“是在想某人吧,在思考怎么和她道别?”
苏易正看了一眼旁边的尹智厚,笑了笑。
“是谁啊?”具俊表继续穷追不舍地问。
一旁的宋宇彬沉默着,反复地喝着红酒。苏易正注意到沉默的宇彬,转开话题说,“干什么呢,一直喝酒。”
宋宇彬放下酒杯,“不知道说什么啊,兄弟啊,你不会一去不回了吧。”
——其实自己也想知道是谁,但是也害怕知道是谁。
——所以帮你绕开话题,因为我害怕真的是她。
宋宇彬想着。
“当然不会。”
“不会带个金发碧眼女郎回来吧?”具俊表继续开玩笑。
尹智厚笑着接着说,“那某人可要伤心了……”说着,意味深长地笑着。
“智厚,你……”说着,起身,把手搭到尹智厚的肩膀上。
“好了,不说你就是了,”尹智厚笑着说,“但是你真的要想好啊,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说着,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和闵贤瑞。
次日。
坐在车上,苏易正不知道该开往哪里。
……
“不用把我当成负担,我都了解前辈是怎样的心情,所以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你了。”
“尽力做完想做的事了,不会后悔也不会留恋。
……
——这样才是你的作风吧,努力地时候让人无奈,离开的时候挽留也说不出口。那样自主独立的你,从不为别人的言语所动摇,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什么时候我才能跟你一样敢爱敢恨,而不是一直犹豫怯懦呢……?
——连道别都没说出口,你就转身走了。不会后悔,不会留恋,是真的吗,那要我怎么说的出口挽留的话呢……
苏易正无奈地笑了笑。
秋佳乙走完成长长的阶梯,不敢回头看。
——既然决定放弃,那就要干脆点,不可以拖拉,真的不可以,给前辈造成更多的困扰,不然会连朋友都做不了吧。秋佳乙,你还在痴心妄想苏易正会叫住你吗?不会了,从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丝草啊,你不去看看俊表前辈吗?”秋佳乙把盘子端回厨房,说。
“每天早上送早餐给他就足够了,看到我如果会烦恼的话,还是不要看到了好。”
——如果看到会烦恼的话,还是不要看到了好。
秋佳乙,现在的你也是这样的吧。快停止你那可怜的希望吧,停止期待,不要再这样子了。
“一份鲍鱼粥。”
“南瓜粥。”
玻璃门被推开,宋宇彬和苏易正进门。
两个女生端来粥。一齐趴在椅背上看着两个男生旁若无人地开心地喝粥。
——好在店长在厨房里洗碗,不然……又要对这个他梦想中的卡萨瓦诺癫狂了。
秋佳乙想着。
——不过这两个人这次过来又是干什么呢。肯定不是喝粥,照顾生意这么简单吧,现在这个时候,不看望俊表前辈来这里。
公布了,具俊表出院的消息后,宋宇彬负责送丝草去看具俊表。秋佳乙看着没有离开的苏易正。
“我来,是有事情跟你说。”
街道上两辆车子往各自的目的地开着。
……
“宇彬啊,一起去把俊表出院的消息告诉丝草吧。”
“打个电话就好了。”
“有些话想要跟佳乙说。所以,一起去吧,你再送丝草去俊表那。”
宋宇彬看着苏易正,内心很复杂,但还是笑着答应了。
……
——如果是命运,那么即使害怕,也还是要来的吧。
宋宇彬开着车想着,旁边坐着的金丝草没有注意到他有些哀伤的神情,沉浸在具俊表出院的兴奋心情中。
另一边,秋佳乙看着窗外。车子开到陶瓷窑,停了下来。
——是想说完上次被我抢先说了,没有说完的话吗?
秋佳乙坐在板凳上,心里想着。
——要怎么开口呢。
苏易正想着。
“看起来很幸福呢,只要能够忍受高温,就可以出来得到厚爱,这样看来,它们很幸福呢……”秋佳乙说。
“像佳乙的风格。”
“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么,今天也从坏消息开始吗?”
秋佳乙看着苏易正,会是什么呢,秋佳乙,要面对的,不要逃避了。
“我要离开了。”
秋佳乙听到这简单的五个字,一瞬间心脏的推出的血液带着悲伤流便体内,说过了做好准备了,为什么听到的这一刻还是觉得那么难过呢。
“这么看来,对于佳乙小姐也不算坏消息呢。”没有难过,没有悲伤,秋佳乙,你真的不留恋了吗?苏易正补了一句话,简单的陈述句,却含着难过和自嘲。
“去哪里?”
“瑞典。”
秋佳乙听到这个遥远的地方,蹙着眉头,会回来吗?那么遥远的地方。
“要去多久?”
“很快大概四五年左右。”苏易正看着陶窑说。
“很好呢,应该会以更优秀的陶艺家的身份回来吧。”很快,哪有很快,四五年哪有很快,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才一年左右,日日夜夜加起来就足够难过这么久了,四五年,再也见不到你……秋佳乙看着地面,忍住不让实现模糊。是很早就要面对的,本来认识你,就是个奇迹,现在告别你,也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苏易正撇了撇嘴角,是悲伤的语气吗,佳乙你的语气是悲伤的吗……
“仔细想想也算是好消息呢。”让我彻底放弃,不要再留希望,也算是个好消息吧,越久的留恋只会越难过吧。“那么,另一条呢?”
“回来会第一个去找你。”
“前辈?”秋佳乙听到这句话,惊讶地看着苏易正。
“不是,”苏易正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啊呀,还是第一次表明自己的心意,“我是说,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找到你的soulmate的话。”
秋佳乙笑了,心情顿时晴朗了很多,依然凝视着苏易正的侧脸。苏易正余光瞥见秋佳乙的神情,是得意吗,该死……“专心加点柴火吧,这个火候,什么时候烧得到1300度啊……”
女生还是凝视着苏易正,微笑着。
苏易正也笑了,是答应了吧,会等我回来吧,这样就可以放心了。
春天真的到了吧。
当温暖的夕阳微笑不语消失在两个人的背后的时候,却把温暖寄存在两个人的心中。
仿佛美好从来都不曾消失,仿佛上帝仁慈地爱着每个人。
》》》
秋佳乙看着面前这栋再熟悉不过的工作室,放在兜里的手,把钥匙握地已经出手汗了。
……
“佳乙,工作室的钥匙先存放在你这里,也就是说,工作室在这四年里给你免费使用了!”
……
秋佳乙打开门,东西都已经搬走了,干净的原木桌,酒也被清空了,像是看到新房子一样,秋佳乙看着这件偌大的房子,微笑着,想起自己跟苏易正在这里第一次喝茶的时候,他说了气人的话,想起这里总是有很多女人出没,想起他曾经酒醉在这里的长椅上熟睡,说了那些感人的话,想起他们所有的回忆。
——前辈,就像你会以更优秀的陶艺家的陶艺家的身份回来。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
秋佳乙想。
学校。
“佳乙啊,大学要去哪里啊?韩瑞?高丽?……”几个人做在餐桌上,讨论着大学择校的问题。
“我还没想好读什么专业呢……”佳乙含着饭说。继续读陶艺吗?可是,读了陶艺要干什么去呢?当幼师吗?秋佳乙想到这里,摇了摇头。
“我好像去神话大学……”同餐桌的女生开口说。
“醒醒吧你,像我们这种人一辈子与神话两个字无缘的。”另一个女生戳着那个女生的头说。
“说是这么说,还是很想要真的跟F4同学校啊。”
“对了,佳乙啊,F4们大学也还在神话大学吗?”
“啊……没有,俊表前辈要去美国,易正前辈,要去瑞典。”
“真的要去瑞典啊?”
“啊?”
“我以前就听说,他们家有好几代都是去瑞典进修的呢,而且跟易正前辈同龄的一个女生也要去瑞典进修陶艺呢!”
“同龄,女生?”佳乙看着她。
“叫什么来着忘记了,不过好像两家都是搞文化产业这一块的。”
——难道是恩在老师?感觉不太不可能呀……
“那智厚呢?我家智厚也要走吗?”一个女生开口,打断佳乙继续想下去。
“智厚前辈,好像不走吧,至少现在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