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两个月后,夏末秋初的时节,皇上应大臣们的建议,开始在全国展开选秀,并命人将宜兰院按原样修复,这次选秀,在百十来个秀女中,共选出三十名秀女,令人惊讶的是,这三十多名秀女清一色的资质平凡,让人不禁怀疑皇上的眼光独特之至,三十名秀女分别被分派到后宫的各个院落,却唯独没有人入住已修复好的宜兰院,而皇上却常常在宜兰院里独眠,卧龙殿基本上已是形同虚设。
这三十名秀女中,其中有一人已怀有身孕,皇上直接册封为翠妃,这个人便是翠环,是古月走的那晚用书信告知了皇上,当淑妃知道翠环怀的是龙子而并非李静蓝的孩子时,气的差点昏厥过去,但却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一时心软留了翠环一条小命呢?但所幸翠环被册封后,皇上便再也没有去过她那里,但偶尔会来淑妃这里坐坐,陪她喝喝茶,聊聊天,让淑妃觉得翠环对她没什么威胁,也就渐渐地不再找她的麻烦,转而却对付另一个妃子。
在秦丞相的暗示下,龙御天终于在琼玉公主走后,淑妃怀孕,还尚未选秀之前,同素妃圆了房,而那天之后,素妃竟然也怀有了身孕,这可乐坏了秦老丞相,几乎整天都是明示暗示地让皇上多照顾点他的孙女。
对于淑妃来说,素妃怀有身孕无疑地威胁着她地位,她不像翠环那样,只是一个小小的丫环,有幸被皇上临幸,怀了身孕,做了贵妃,无才无貌无身份背景;进宫将近快一年的素妃个子长高了,不再是那个瘦小可爱的少女,身材相比现在挺着大肚子的淑妃来说要好的很多(虽然以后她也会这样子),有着与淑妃不分上下的才学,有着比淑妃更硬的后台,还有着淑妃没有的令人看着很舒心的笑容,这些一切都是淑妃的威胁,唯一有一点让淑妃安心的是,素妃本人似乎并无意与淑妃争宠,整日呆在她那巴掌大的小院里,过的挺逍遥自在的,但难保以后秦丞相会给她灌输什么样的观念,所以淑妃也就一直也盯着素妃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去给一个下马威。
后宫虽无主,但在众多秀女与宫女太监们的眼中,淑妃俨然已经成为了后宫的主子。
只要在后宫待有半年多以上的宫女太监们都知道,宜兰院在于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不止是后宫的人,就连朝中的大臣们同样也知道皇上的心思,只是大家只敢在心中悄悄地感慨——皇上对于曾经的兰妃真是用情至深啊!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三十多个秀女中,皇上挑选了几个笑起来很淡雅的秀女宠幸了她们,却再也没有宠幸过她们第二次,淑妃争的是后位,而这些新近的秀女们争的却是入住宜兰院的资格,因为淑妃知道不可能会有人能住到宜兰院里,虽然这个认知让她咬牙,让她嫉妒,但那些秀女们却不知,都只当宜兰院是后位的跳脚板,没事经常会到宜兰院附近转转,希望能让皇上看到自己。
然而,众多秀女们的愿望却都没有实现,淑妃的肯定落空,再次感到了巨大的威胁,甚至比素妃对她的威胁来的更大。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皇上从前门一直抱入宜兰院?甚至还将自己的贴身公公大内总管留给了他?
其实淑妃心里多少有了个谱,但在没有见到人之前,她却不敢有过多的肯定,不是不敢肯定,而是不想肯定,因为她怎么也不甘心,也想不通,以自己的相貌学识怎么会输给一个平凡的甚至是男人的李静蓝?
一顿早饭吃的如同嚼蜡,没了滋味,淑妃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优雅,一掀桌布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打翻在了地上,“秋月!给本娘娘拿件披风过来!我倒要看看这李静蓝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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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章 无题
龙御天从做皇上的第一天就知道,从此以后自己的事将不再是自己的事,而是国事,所以从他昨天一头热地将李静蓝抱回了宜兰院起,他就能料到今天早朝会有这样的一个局面。
“皇上,臣昨天听说皇上从民间抱回了一名女子,不知这名女子是何人?”
“皇上,臣昨天亦听说了此事,虽然这是皇上的家事,臣本不应过问,但皇上应该知道,皇上乃圣龙国的天子,身边的人不能大意,所以请皇上恩准,让臣对此女进行彻底的盘查,若身世清白,方留在皇上身边让皇上宠幸。”
“皇上,古有帝王曾因红颜而亡国,希望皇上万事要三思,切不可重蹈古人的覆辙。”
“皇上,这本应是皇上的家事,臣等本不应该过问,但身为皇上的臣子,臣不得不提醒皇上,皇上此举必会造成后宫的动乱,所以请皇上将此女交出,容臣查清后再给以正式的身份,方能入住后宫!”
“皇上。。。。。。”
“皇上。。。。。。”
一声声皇上叫的龙御天头痛,他明白昨天的举动欠缺考虑,他也明白脸上自己造成的红印让大臣们惶恐,但他更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将李静蓝交出的,更不可能让大臣们去盘查他的家底,难道连自己唯一想出的将李静蓝留在身边的办法也就这样被一声声的皇上给打碎吗?
习惯性地去看身边的福寿,希望他能在适当的时候喊出一声退朝,但扭过头去才发现,今天陪他上朝的并非是福寿,福寿已经被他留在了宜兰院里侍候李静蓝,年轻的小公公没有上过朝堂,紧张地颤抖个不停,更别说适当地出声替皇上解围了。
“够了!”终于,龙御天再也无法忍受大殿之下的大臣们所谓的进谏,一拍桌子,一声怒喝,让吵闹的大臣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惊恐地跪在地上,“有空在这里关心朕的私事,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国事,谦王造反的事有谁能提出更好的建议吗?赫锦皇朝的进犯有谁愿意推荐良将为朕解忧的啊?”
大臣们将身子埋得更低了,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生怕被皇上点名去对付谦王或被派去边疆参加战争。
“两天,朕给你们两天的时间,给朕拿出一个方案!要不然你们全都没命在这里讨论朕的家事!一个个都给朕上战场杀敌去!退朝!”
“退朝——”年轻的小公公上前走两步,扯着嗓子朝大殿之下喊道,然后弓着身子扶皇上下了龙椅。
龙御天看着桌案上的一本本奏折,大部分都是拿他昨天抱回了一名女子而说事,难道这么大的天下就只有这件事可以供他们说的吗?龙御天烦躁地将奏折扔在桌子上,想去宜兰院却又不敢去,想起昨天清醒过后李静蓝的情景就不由地一阵心惊,口口声声地说着爱他,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着他,我到底都在干什么啊?
无力地支撑着头,龙御天感到绝望,让他去烦恼一件国事都比烦恼自己的情事来的好,但偏偏,边疆马上就要打起仗来,谦王在襄城那边蠢蠢欲动,他却满脑子都是李静蓝的身影,无心国事。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的帝王会为了红颜而亡国,但可笑的是,他的红颜却没有沉鱼落雁之姿,并且还是一个男人。
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淑妃抚摸了一下从刚刚就开始隐隐作痛的肚子,深呼吸一口压下那一阵阵不太明显的痛楚,举步踏进了宜兰院。
李静蓝醒来后便只着里衣地坐在床上,被子被扔到了一边,背靠着墙壁,双手环抱着膝盖,看着地上的暖炉出神。
他没有去看衣服里的身体成了什么样,只知道身体只是稍微的动弹一下,就会牵扯到身后的伤口,提醒着他昨晚在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李静蓝不解,若要问他恨皇上吗?他也不知道,想恨,却又觉得无从恨起。起身赤足下地,李静蓝来到前厅打开大门,不予期地对上福寿的那张老脸。
“李公子,您醒了?是想要沐浴还是要吃饭?屋内的暖炉还暖吗?”
李静蓝淡淡地瞥了一眼福寿,然后关上房门返回了屋内,却又听见福寿在门外喊道:“奴才给淑妃娘娘请安。”
淑妃道了一声免礼,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听说皇上昨夜从宫外抱回来一女人,安排进了宜兰院,本娘娘本来还不信,想过来看看,如今看到了福公公竟在这里,看来这事儿是真的了?不知屋内是哪家的千金?皇上竟然还要劳烦你来侍候?”
“娘娘说笑了,老奴本就是奴才命,皇上吩咐的事儿哪敢说劳烦啊!只是屋内的人资质平凡,不劳娘娘上心,这天寒地冻的,娘娘还是快快回凌淑园歇息着吧!若冻坏了娘娘的金体贵身,冻坏了小皇子,老奴就是有多少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啊!”
“既然如此,福公公何不挪挪身子让本娘娘到屋内坐坐?想必这屋内定是要比外面暖和的多吧?”
“娘娘,您又何苦为难老奴呢?皇上吩咐过,这李。。。。。。李小姐谁也不见的。”
李小姐?淑妃心中冷笑,果然是姓李啊!那十有八九是他不会错了,知道就算在此纠缠也未必能见到李静蓝,淑妃说了句算了,便又领着自己的人回了凌淑园,反正来日放长,总有的是机会,何必急于一时呢?
淑妃刚在凌淑园的大厅坐定,外面马上进来了一位宫女来报:“娘娘,翠妃娘娘和几个秀女在门外求见。”
“哐啷”的一声,淑妃将一个茶碗摔在了宫女脚下,“哪个准你们喊她翠妃娘娘的?”
“是,是,奴婢口误,请娘娘恕罪!是翠环在门外求见。”
“把几个秀女请进屋来,至于翠环,就让她现在门口候着吧!”
“是。”宫女领命退了下去,不一会儿领着几个相貌平凡的秀女进了厅堂。
几个秀女向淑妃行了礼,入座,秋月奉上茶水与糕点,几个人家长里短,琴棋书画地聊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秀女忍不住先开了口:“淑妃姐姐,尔等此次来是想请淑妃姐姐给尔等拿个主意。”
“喔?几位妹妹在所有的秀女中也算是机智过人,有什么事是我能替几位拿主意的?”淑妃装作不知,慢悠悠地喝着香茶。
“当然是。。。。。。”急躁的玲珑刚想道出宜兰院的事,却被人在桌底下拉了拉衣袖,话语也就含在了嘴里。
淑妃瞟了一眼她身边的怀玉,有些动怒,却又默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