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着脚惊叫着,却惹得那小厮“哈哈”大笑起来。玲兰岂是个吃了亏就认的主儿?挥手就要打那小厮。谁知那小厮机灵得很,早跑到凌雄
健的身边来了。
凌雄健一看,不由笑了起来。原来这小厮正是那个闯过祸的五多。
玲兰正要跑过来追打五多,却见凌雄健夫妇正瞪着自己,不由脸一红,跺跺脚就要跑开。
可儿咳嗽一声。
“郡主不会食言而肥吧。”
玲兰立刻收住脚,转过身瞪着可儿。
“算我笨,中了你这奸人的计。有什么损招你只管使出来好了,我玲兰要是皱一皱眉,就不是李家的子孙。”
“郡主说笑了,我可没那胆子使唤您。您只当那是一个小玩笑,千万不要当真。”可儿装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哼,”玲兰高抬着下巴,“愿赌服输。说过输了给你使唤三天就给你使唤三天。我可不想让某些人说我‘食言而肥’。”的
“这……”可儿咬着唇,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玲兰瞪起了眼,“凌哥哥,你怎么娶了这么个婆婆妈妈的人呀!现在凌哥哥也在这里,他可以做个证,我说让你使唤三天就让你使唤三天
,我玲兰从来不做失信之事!”
“那……”可儿装模作样地望着凌雄健,犹豫地道,“那……就委屈郡主了。”
她点着下巴,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又道:“使唤郡主我可不敢。要不这样吧,如果郡主愿意,可否帮我管一管厨房的事情?我家那位王
师傅,郡主也见过的,就是刚才撞到您的那一位。他的脾气可大了,我……”可儿咬咬唇,“羞愧”地笑道,“不瞒郡主说,我真的管不住他
。”
玲兰轻蔑地看了可儿一眼,冷哼一声,“还亏你自称是‘管家’呢,连个厨子都管不住。哼!好吧,看在凌哥哥的份上,我就替你管教管
教那个死胖子。”
可儿偷偷翻翻眼,如果王麻子知道玲兰叫他“死胖子”,她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看着玲兰趾高气扬地走远,凌雄健问:“你打的什么主意?”
可儿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说来听听?”凌雄健挑起眉。
“玲兰其实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平日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自然会到处惹事。而且,众人都畏惧于她的身份,有个什么不对的
地方也都不敢管严了她。那老王却是个生冷不忌的,如果说一物降一物的话,我相信,只有老王能降得住她。”的
凌雄健摸着鼻梁摇摇头,“我看不见得。首先,老太太就不会让你这么做。”
“老太太呀。”可儿摸摸眉,挑眼看着凌雄健。“我听说老太太也是笃信佛祖的,是吗?”
凌雄健点点头,眯起眼,不知可儿在打什么鬼主意。
可儿笑道:“现在正是浴佛节期间,城里诸多寺庙里的佛事多着呢。刚刚我还接到禅智寺德慧法师的贴子,说这些日子法事的事情。这几
日递贴子的还有大明寺、观音庵、果胜寺、莲花庵、木兰院等等……”她歪头一笑,“扬州别的不多,寺庙可多的是。今儿早上,我把这些贴
子全给了老林总管,估计这会子他们正在安排行程吧。”
第三十六章 惹不起躲得起
果然不出可儿所料,没一会儿,老林总管就来找她,要求为老太太安排车马随从,好去各处上香拜佛。老太太还派人去问郡主,是否有意
要一同前去。玲兰回话说:“有事在忙,请老夫人自便。”高老太君便对林总管笑道:“小孩子们对佛可没有我们虔诚,不去也罢。”说着,
便领着浩浩荡荡的随从队伍出发了。
可儿前脚刚送走老太太,后脚便急匆匆地赶往厨房。她心中暗暗有些担心,那王麻子眼中是最没有阶级地位等等的观念的,万一失了分寸
,惹得那位小郡主大发脾气,跑回京里在太上皇那里告上一状,到时候不管是凌雄健还是老王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还没到厨房,远远的便听到那里传来一片吵杂之声,中间还夹杂着碗碟摔碎的“咣当”声。可儿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来到厨房门前,只见老王拿着菜刀,横眉竖目地站在厨房门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那位玲兰郡主也不示弱,气势汹汹地操着一
根扁担,站在案板之上。老陈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竹筐缩在墙角处,似乎是想要将它挡在自己的身前,以免遭到无妄之灾。
从老王肥胖身躯的边缘,可儿可以看到那原本整洁有序的厨房此刻就跟经过了一场浩劫一样凌乱不堪,满地都是打碎的碗盘和四散的蔬菜
。玲兰还一边跳着脚在尖叫。
“那里那里,老王,冲你去了。”
“哪里哪里?”老王瞪着眼转头寻找,手里的菜刀危险地挥舞着,吓得春喜忙将可儿拉到一边。
“啊,向我这边来了,我拦住它。”玲兰又尖叫起来,扁担在案板下乱扫着,只听又是一阵“唏里哗啦”,不知道又有什么东西被她打翻
了。
“别急别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老陈叫着,手中的竹篓猛地往前一扣,似乎扣住了什么东西。
“哈!抓住了!”
玲兰兴奋地跳下案板,老王也放下菜刀跑过去。
“抓住啦?”
“那当然。”老陈得意洋洋地从竹篓下拎出一只兔子。
“给我给我。”玲兰跳着脚要去拿,却被老王劈手夺了过去。
“不能再给你了。就是因为你没有抓牢,才让它跑掉的。你看看你把我的厨房搞成什么样子?!”
玲兰抬眼看看乱七八糟的厨房,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还笑?!”王麻子也笑咪咪地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我不管,你不把我的厨房打扫干净了,我就不把它给你了,还拿它当菜做了。”的
那玲兰自幼失怙,唯一的姨妈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照顾她,最亲近的表哥也在她五岁那年就进了军队。长期陪在她的身边的,就只有那
些唯唯喏喏的丫环嬷嬷们。有时候,她看着别人家的父母打孩子都觉得特别的羡慕,而她不管做了什么错事,都没有人敢责备她。这还是第一
次有人拿她当一个平常人来看待,也是第一次有人象对自家的孩子一样,捏她的鼻子。
玲兰摸摸鼻子,心头不由一热。她看着王麻子笑道:“你很好。”
王麻子愣了一下,也笑道:“你也不丑啊。”
玲兰疑惑地偏着头,她听不懂那句方言。
“什么意思?”
“你也不坏啊。”王麻子用别扭的官话又说了一遍。
可儿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趁着厨房里的人还没有发现她,转身离开了。
路过涤浪轩,小林正从屋里出来,他的妻子跟在他的身后。小林向她说了些什么,那态度里有着明显的敷衍。他的妻子先是低头听着,然
后猛地将身子一横,拦住小林的去路。那绷直的肩膀透露着一股沉默的倔强。小林不自在地四处打量着,想要寻找脱身之机,可儿忙一闪身,
躲到假山之后。
春喜并没有发现前面的“故事”,只糊里糊涂地跟着可儿拐进假山间的小径。
“姑娘怎么走这里?”
可儿瞥了她一眼,“你呀,就是心眼儿太直,眼睛里只能同时看到一件事情。”
“这不好吗?管的事太多会脑瓜子疼的。”春喜看了可儿一眼,“不是我说,姑娘就是心重,只要姑爷对姑娘好,那个老太太跟郡主能把
姑娘怎么着?姑娘还要想着法子哄她们开心,我看着都替姑娘累得慌。这些日子姑娘脸色不好,依我看就是累的。”的
可儿苦笑了一下。“你又懂些什么?这里头的关门过节多着呢,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你只记住,她们在府里一天,小心侍候一天就是。”
她们刚走出小径,便见凌雄健与张三走在她们的前方。可儿快走几步跟了上去,只听凌雄健问:“夫人有没有发现?”的
张三笑道:“爷千叮咛万嘱咐的,哪个敢大意。不过,这事儿也瞒不了奶奶很久的。”
凌雄健点点头,却听身后传来可儿的声音。
“什么事情瞒着我?”
两人一扭头,只见可儿背着手,笑盈盈地望着他们。张三忙施了一礼,让过一边。凌雄健笑道:“看来府里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过
你的。”
“什么事情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张三看了凌雄健一眼,上前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爷想要给奶奶一个惊喜而已。”
“惊喜?别是惊吓就成。这些日子我都被吓怕了。”可儿斜眼瞥着凌雄健。
凌雄健笑道:“真的害怕?我怎么觉得你好象玩得挺高兴的。”他按照老习惯,扶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向前走去。“我注意到你把我外婆
和玲兰都支开了。”
“还说呢!”可儿叹了一口气,“现在想起来我还在冒冷汗呢。一开始我把那位郡主交给老王,其实只是想把她从我眼前挪开罢了。后来
又一想,老王和郡主都是那副火爆脾气,万一打起来,那可真不得了的。也算是我的运气好,玲兰竟然跟老王很是投缘,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
凌雄健不由站住。自从老太太来了之后,可儿一直表示得十分从容而自信,以至于连他都没有发现她内心的深藏着的不安与顾虑。
“我差点儿忘记了,你是不喜欢争斗的。”他改握住她的手,暗暗下定决心怎么样也要在近期内赶走这群不速之客——如果她们不走,他
就带可儿走。回明溪山庄去。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回过老家了。
“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扬州,是吗?”他拉着可儿继续前行。
“是的。”
“想不想去见识一下上京的风光?”
凌雄健低头冲可儿温柔地笑着。而可儿的注意力却并不在他的身上,她正两眼直勾勾地瞪着不远处码头上泊着的一艘画舫。
这艘画舫身长十五尺左右,既没有雕刻精美的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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