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去……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握着湛泸的手指紧紧扣起,玄远压抑住眼中涌起的酸意——自己每日鸡鸣而起月出而息,勤练剑术仙术,为的究竟是什么?
睁开眼睛,他的脸上又戴上了浅浅的笑意,眼底却是比往日更加淡漠的冷然。云天青脸上神情一僵,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心疼——这样的话语,他们听了不过是一丝不甘一丝不悦,但是听到和太清相处时间最长感情最深也是最为憧憬他的玄震和玄远耳里,怕只是……
“天青,其实,从双剑炼出的那一日,我便已经料到了这一天,只是……”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是一双注定要拿剑的手,五指修长指甲圆润指腹带着薄薄的茧,玄远的笑容带上了一丝自嘲。
“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出来?这般的隐瞒却又这般的直白……我也会不甘和伤心的。”
手中的剑,只为了珍视的事物而挥。
琼华,是‘家’,太清,是师父,所以,为了他们,我愿意挥动手中的剑,即使是被利用被选择牺牲,哪怕是身陨也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啊,还是分亲疏的,看看,太清你个偏心鬼!!
乖,阿远不伤心啊~你亲妈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打开~~~
另外,阿远稍微有点心动了喔~重申一句,本文CP未定啊未定,攻受也未定啊未定,现在还是感情培养,楼哥出来后咱们再讨论攻受啊什么的,至于阿远最后跟谁,咱们也到时候讨论,实在不行,我……我,分结局还不行吗?!!!
琼华之变
玄霄和夙玉每日白天在禁地修行,那个时候的禁地是完全的封闭,任何人不要说进入,就是在禁地外面的剑林里晃晃怕是也会被魅召逮到——武力不是问题,魅召那玩意碰上修为强点的琼华弟子,只有被拍的份,可是人家后面站着的是掌门和一众长老,这就问题大条了。
所以,即使是平日里顽劣得如同云天青,也不会溜到剑林去触霉头的——据说,最近重光长老脾气大了许多,能够阻止他的青阳长老和宗炼长老似乎也有什么心事,掌门更是简洁利落,管你啥理由,拎起来交给重光,至于莫言长老……算了,指望他还不如指望重光长老心情好呢。
放眼整个琼华,大概不怕重光长老的除了他自个的弟子,不对,其实他弟子还都满怕他的,就只有云天青玄霄玄震玄远和玄河了。玄霄玄震和玄远是因为素行良好,而云天青和玄河则是虱子多了不咬身,已经被罚习惯了。
然而,每天晚上玄霄都会准时回来休息,玄远不止一次地觉得每晚开门让他进来的时候,这个素来心思深沉的师弟表现的就像是个在外玩累了的孩子回到家里一般,表情什么的都柔和了许多。有时候玄远自个练剑回来晚了,还会被守夜等他的玄霄面无表情地瞪上几眼。
而在禁地修行的玄霄,修为也是一日千里,每天回来的时候,身上的灵力比起前一天,又充沛了许多。偶尔的比试也是从一开始的落下风到渐渐能够持平——在他使用羲和对上玄远没有使用湛泸的情况下。湛泸虽是正义之剑,但是招式却是凌厉无比,玄远一度怀疑其实湛泸的维持正义之道就是‘以杀止杀’……
玄远从云天青那听到太清的意思后,练习是比以前更加勤奋了,可是笑容也添上了一丝淡淡的忧郁。而他对玄霄虽说不至于仇视啊什么的,但是总会有点别扭,相处的时候自是有些疏远。所幸,玄霄白日在禁地,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同去醉花荫或是卷云台,相处的时间算起来也就晚上的那几个时辰——这也是玄远经常练习到很晚才回房间的原因之一——至于被瞪……瞪上两眼也算不了什么事嘛。
云天青也认真了起来,修为什么的也是进步飞快,玄远指导他指导的也很欢快,要知道,一个高手在自己手里诞生的感觉,那是用言语难以形容的,而现在的玄远,每天都在体会这种感觉。
夙瑶察觉到了玄远的情绪低落,担心自家哥哥的她在众位新晋的低辈弟子们面前表演了一场活生生的变脸——虽然因为年岁渐长明白平时一副冰山模样的人突然做出小鸟依人的撒娇模样时那场面是多么的……震撼,但面对从小就一直陪在身边将自己守护在他的羽翼下的哥哥,无论如何,她都摆不出那种冷冰冰的模样……顶多,顶多就是不拉着袖子摇晃,笑容也变得轻浅一点。
接下来就是太清他们再一次的什么闭关,夙瑶和玄震的工作都忙了起来。经常和自家心上人呆在一起,使得玄震原本就低落再看到夙瑶只顾着安慰自家哥哥忽略自己后更添郁闷和失落的心情好了起来,碰到玄远也不再摆出一副‘你欠我银子’的模样了。
夙莘的偃师技术终于大成,机关术几乎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惜的是在对敌的方面还是有很多缺陷。不过她也不恼,成功后第一天就是拎着自己打造的散花天女兴冲冲地奔去找玄勉了。根据偷偷跟上去的夙汐口供,散花天女的威力确实不小,玄勉师弟的修为也出乎众人意料的高,同样出自夙莘之手的防御性机关在他的手里居然完全挡下了那威力强大的一招。
于是,等到夙莘有点蔫蔫地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干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或了然或暧昧或欣慰或如释重负的表情……
夙汐也乖乖加强了修炼——原本是玄霄云天青玄远三人组合,现在变成了夙汐云天青玄远——醉花荫里眼冒绿光的师姐师妹们少了不少,多了的,是眼冒红光的师兄师弟们……
琼华最近也新收了许多弟子,玄远看了,却是没说什么只微微拧起了眉头——师父究竟做的是什么打算,这些人明显不具备修仙应有的气度……
在离三年之期还有两年的时候,蜀山传来了消息,现任掌门因年事已高自动传位给他的得意弟子,蜀山的实力最强者,道桓。
而在道桓继任的前一天,玄远收到了许久没有联络的他的飞鸽传书,上面只有纷乱的几行字。读完信的玄远久久没有开口,只是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眉眼间笼上了一层轻愁——他和紫萱,最终还是相忘于江湖了……
道桓在那一年里却是放纵了自己和紫萱在一起,但是那甜蜜的幸福在蜀山掌门拖着病危的身子亲自出现在蛮州今后被打破了。在爱情和责任里,道桓选择了后者。他亲手导演了一场戏,使得紫萱以为他已经死了。
然而,道桓不知道的是,紫萱不久前曾经找过玄远,昔日还带着少女的稚嫩的她已经流露出成熟冷静的气质,身着苗女的异族服饰,泛着紫色的长发盘在了脑后,美丽的脸上虽然带着浅浅的忧伤,更多的却是幸福和释然。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道桓过的好不好。她说,既然他想让我以为他死了,那么我就不会让他知道我知道他没死。她说,她不怪他,她明白他的苦衷,那一年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她说,她会一直等着他,一直守着他们的一生一世一生人。她说,你是他弟弟,如果他日后有什么,一定要告诉她,她不会定居,毕竟女娲一族的后裔只剩下她一个,但是她的每年会有三月在蜀山附近逗留。会她说,她从山下走来,琼华之处地脉似乎有异,看在你是他弟弟的份上,日后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可以向她借女娲一族的至宝水灵珠一用……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他们的曾经,却只看到了他一个人的未来。
玄远不知道,道桓日后会不会后悔——对于情爱,他不懂。为什么娘亲和那个人当初如此相爱最后却是被他狠心抛弃,为什么娘亲即使是被那个人伤透了心冷了情意也不曾恨过他一丝一毫。这些曾经是困扰他许久的疑惑。虽然,现在依旧不明了。
等到离三年之期只剩下一年的时候,玄霄的修为已经直逼玄远往日表现出来的实力,比试之时胜负常常是在五五之数,而他一直隐藏在恭谨自重下的张狂和自傲也渐渐展露出来,夙玉的性子倒是越来越冷清了,只有在看向玄霄的时候才带上一丝特殊的感情,就如同冰雪初融的山涧,带着冬日的寒意和春天的暖意静静地流淌。
云天青的实力也终于实现了质的跨越,虽然仍是比不上玄霄和玄远,却也相差不了多少。
夙瑶的剑术在玄远的指导下已然大成,更是自创出了清霜冰舞的招式,乐呵的某位妹控当即修书一封给已经渐渐熟悉了蜀山事务而闲了下来的道桓炫耀起来。
夙莘的机关术越来越纯熟,从玄勉一开始能够很轻松的躲过到现在经常被搅和的焦头烂额就能够看出来,不过,两人闹归闹,感情却是越来越好。
夙汐也稳重了起来,担起了教导新进弟子的重任,俨然一派师姐的模样,她娴熟地使用仙术和行云流水的剑术赢得了众多低辈弟子的崇拜。
其他玄字辈的弟子和夙字辈的弟子也都忙了起来,各自师父的闭关使得他们不得不担起本来属于自家师父的任务。
玄寂在自家师兄的带领下,尤其是在看到玄霄和夙玉的望舒羲和后,燃起了熊熊的锻造热情,两人整天窝在承天剑台,浪费了无数宗炼长老四处收集来的珍稀矿石和材料,倒也还真鼓捣出了几把还不错的剑——当然,闭关出来后乐滋滋地跑回承天剑台准备活动活动身手的宗炼长老看到自家珍藏的矿石和材料被如此暴殄天物之后,脸色立马就黑了,据说还拿着剑一边高呼孽徒孽徒一边撵在狼狈地抱头四下逃窜的玄河玄寂身后不时放几个冰咒雷咒炎咒什么的。
最后,衣服破破烂烂的两位师兄弟被自家师父扫地出门,派下山去搜集材料和矿石,什么时候补齐了他们浪费的份,什么时候再回来!
而玄远在琼华的人气达到了历史新高,青阳长老最后收的平日里都很乖巧听话的夙兰师妹和夙琪师妹为了他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