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我现在才相信,这是发自内心的话。”
静兰一边在心底感谢着狠狠盯住自己的秀丽,一边说道。
即使静兰不相信,秀丽也一直相信着,所以那个约定至今也没有失效。
而现在是两人都相信着这一点,那当然就会实现了。
“那好,我就原谅你吧。”
静兰所爱的这位心胸广阔的小姐,很快就笑着原谅了他。
接着,秀丽就带着苏芳,跑到牢城里去了。
在那里,秀丽在牢狱铁栏的另一边,发现了一个世间少见的奇妙现象。
“、、、、在那里的人,难道是以前担任茶州州牧的那个人吗?”
“啊哈,说中了~~这张左脸上的十字伤痕就是证据。”
“燕青!!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啊!”
身在铁栏中的前副官向秀丽点头哈腰地道歉。
“这、这这这个是有很多复理由的啦!”
当他来到贵阳后到处闲逛的时候………
“我为了救一个被破落户纠缠补情不清的女人~跟人打了一架~然后~~”
“别拖长最后的那个音!然后你就被官吏一起抓住送到这里来了对吗?”
“哎呀,我真是吃了一惊啊。这里真是个舒服的旅馆,又干净又有饭吃,狱吏又很亲切。”
“这不是旅馆,是牢房,啊啊,我可不是为了像燕青这种没地方住的人把这里弄干净的耶!”
“哎呀,果然是小姐干的吗?”
秀丽气鼓鼓地打开了牢房的门,燕青马上就钻了出来,然后,他又满脸笑容的摸了摸秀丽的脑袋,
从腰身高高把她抱起,又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
“、、、、有!”
秀丽用力抓住了燕青的脖子,燕青也回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脊背。
“为什么你会来贵阳的?现在还不是国试的时期吧?”
“权瑜大老爷和州官们给了我一大堆推荐状,说要我来参加制试,所以就被赶出来了。”
秀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制试,那是由国王和尚书令的一声宣布而开展的考试。
跟国试不一样,那是不需要突破多个难关,、只要在贵阳获得及第资格,就马上能任职中央官吏的特别名额。
虽然跟秀丽那时候很相象,但却并不是什么临时例外措施,而是一次正式的考试,
要接受这种考试,则需要大官和大贵族的推荐状………
“要开始了吗?”
“看来是这样啦、、、不过好象并不是那么简单。”
后半句他只是在嘴里嘀咕而已。权瑜其实是为了先把燕青安排在悠舜身边,才让他赶往紫州的。
也许是否因为值得信赖的棋子很少,或者是将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燕青忽然发现蹲在那里一直抬头望着自己和秀丽的苏芳,笑道:“你是小姐的助手吗?很开心吧?
虽然肯定会有背后灵跟在身边啦。”
“、、、不,那个家臣最近没有跟来了。不过这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相亲相爱呢。”
面对这样子跟秀丽紧贴在一起也丝毫不让人感觉到有什么不轨企图的燕青,苏芳不由得呆住了。
难怪秀丽对男人那么没有戒心了。
“嘿嘿,当然啦!秘诀就是无论被静兰砍断多少次跟小姐的缘分,也要继续坚持的毅力。”
苏芳不由得感到羡慕,无论自己多少次想跟她断绝关系,最后也还是被抓来了啊。
燕青抬头看着秀丽,神色也比以前好多了,肩头上也没有绷得那么紧了。
居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秀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那么,小姐,有什么我能做的事吗?”
秀丽马上绷紧了表情。
最后,秀丽去见了一次十三姬。
“……十三姬。”
“呵、、、我知道了。是要对膝长谈吧。”
“没错,你别摆那些多余的架子,快从椅子上下来,坐到我前面吧。”
十三姬已经把下人从房间里全部打发出去了。似乎是预见秀丽会来找自己。
十三姬抬头来望着秀丽。
“、、不可以逃吗?”
“不行不行,就算装可爱也不行。”
“唔……没办法啦。”
她用手沙沙地搔着脑袋,有时候她的举动甚至还比秀丽更男性化。
大概是做好心理准备了吧,十三姬真的膝盖对膝盖地向秀丽凑了过来。
两人的膝盖只隔了一根手指头的距离,秀丽不由得后仰了一下身子。就算是说教也不用凑着这么近吧。
“、、这、也太近了吧。”
“不是说好要对膝长谈吗?”
她好像很认真地说道。
彻底地把人家的话当真,这一点也跟刘辉有点相象,秀丽如此想道。
“而且接近一点的也不容易被人家听到、、、”
十三姬沉默了。秀丽一直等着她开口。如果她愿意跟自己说的话,根本就没必要催促。
十三姬先是犹豫了一下该怎么开口,然后干脆地说道:
“、是说那个有着浓黑肤色的单眼男人吧?”
“是的。”
“恩、、、、如果我之后再说的话、、、行不行?”
十三姬似乎很不自在似的挪动着身子,而且还用上了怪怪的敬语。
平时的话可能会觉得她很可爱,可是现在秀丽只能觉得无奈了。那是什么嘛?
“十三姬!”
“我不是在逃避,、、、你、你等我一下。我会说得更明确一点的。”
她真的抱着脑袋烦恼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又慢慢说了起来。
“、、恩、、、我从蓝州进入紫州的时候,、、、就被袭击了一次。
虽然我平安无事地来到了贵阳、、、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在意。”
“在意什么呢?”
“我对那些凶手的战斗方式,有点印象。恩、、、你好象对武艺之类的不太懂吧?”
“兵法书的话还算是读过一些、、、”
“太好了!下次我们来讨论那个吧。”
十三姬就跟谈论马的时候一样眨着眼睛,一下子抓起了秀丽的双手。
对马和兵法抱有强烈兴趣的公主、、、秀丽开始有点头绪了。
(、、、难、难道养育十三姬长大的那个家是、、、)
十三姬回过神来,又好象有点坐立不安似的动来动去。
“不、、、、其实那实战的战斗方式,是会因为家系和流派不同而体现出各自特征的。
如果跟有所了解的人交手的话,就会有所领悟。所以,我当时就领悟到了、、、、”
她越说越小声了。秀丽也想了一下、、、然后也醒悟了。
十三姬和楸瑛认识那个名叫隼的凶手,这一点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但是,恐怕他们的关系比秀丽想象中的还要深厚。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坚决要求自己不要告诉清雅。
因为,那就等于被御史台掌握了蓝家弱点了。
十三姬也用手捂起了额头。
“、、、不过,我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就是我的三胞胎哥哥为什么会从那么多异母妹妹中挑选了‘我’。”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三胞胎哥哥总是会考虑一个最好的方法,也就是无论谁作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会造成损失的路,
不会让蓝家陷入窘境的路。然后就在这个基础上安排事情。
毫无疑问,他把‘我’送入后宫,一定跟‘现在’这个时期有什么打算相关联的。”
“、、、?等一下,我不太明白。”
“恩。也就是说蓝家并不是跟国王敌对的。只要一旦判断为最敌人,就会将其打得体无完肤,
但是在这种悬在半空中的状态采取的行动、、、大多数都是那个、、、怎么说呢,
也就是跟把楸瑛哥哥和龙莲哥哥送来参加国试一样啦。”
“、、就是在考验刘辉的器量吗?”
“大概吧。他想看看在这种状况下,陛下会做何种判断,以及会采取什么行动。
三位哥哥最疼的就是楸瑛哥哥,所以的确是很希望他回到家里去。不过既然要创造考验国王器量的机会,
按照他的性格,是一定会先留出一条后路的,否则要是把全部的路都给塞住的话,也没什么考验不考验了吧?
如果陛下找不到那条唯一的路就完了。三位哥哥就知道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不过如果找到的话………”
秀丽倒吸了一口气。十三姬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
“、、就是说连蓝将军也能塞进去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而且考虑到楸瑛哥哥的性格、、、、”
本来就是楸瑛没有蓝家男人特色的一个。
如果是纯粹的蓝家家丁的话,无论怎么受人影响,也是绝对不会向国王发誓效忠的。
他们总是为了的随时能站到蓝家一边而寻找逃路。他们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
所以蓝家也没有向先王发誓效忠,历代以来很少这样的矢例。
楸瑛正是那少见的实例之一。有着与生具来的骨气,自律性比一般人强一倍,有着稳固的信念,
无论何时也不会自己打破这个信念。一旦决定了这样做。就会一直这样坚持做下去。
、、、、对,楸瑛毫无疑问是现在蓝本家之中能够真正发誓效忠的唯一男人,如果他真的承认了国王,
那不管是兄长还是蓝家,他都可以全部抛弃,一直站在国王的身边。
正因为如此,三胞胎哥哥才会把十三姬这个棋子送来,把是不是真的向国王发誓了效忠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根据楸瑛的性格,只要他一旦把“花”交还,那就算国王跪着恳求他也好,楸瑛也是绝对不会再次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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