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见不知是谁将最上面一册取走了。
“贵族录,你打算干什么呢,小姐。”
秀丽顿时没了力气。、
“……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在吃饭时间赶来呢,晏树大人……现在桃子的季节已经结束了,想吃桃子得等明年。”
晏树耸耸肩,明亮的茶色眼睛笑了起来。
“真意外,你认为我是被桃子吸引过来的?”
“不是吗?”
“呵呵,难道你不想认为我是被你吸引来的?太可爱了,当然是因为这个啦。”
当然是因为这个啦,不知指的是桃子还是秀丽。如果回答得不好就会被他抓住把柄,擅于对这种模棱两可的问题做出回答的人,会被皇毅评价为“巧言能舌”。
秀丽嗯嗯的回答着,见她不知所措的样子非常可爱,晏树笑了。
“对了,你刚才说蓝州什么的,你要去?”
“您耳朵真好,真是,因为工作我要去一趟。”
不知为何,晏树像是吃了一惊似地瞪大眼睛。
“……也就是说,这是皇毅的命令?他叫你去蓝州?”
“是的。”
晏树明亮的双眸染上了思虑之色。
“哈……皇毅居然会做这种事。”
秀丽注视着晏树……可疑,于是她开口问道。
“……晏树大人,真难得能看到您认真的表情,和平时不同,现在很帅哦。如果能告诉我您在想什么的话,就更帅了。”
这时的晏树露出了一个具有必杀效果的微笑。
“小姐喜欢我认真的表情?那么看来我得偶尔严肃一下了~”
完全偏离了谈话主题。晏树是个棘手的强敌,什么都不肯透露。
晏树忽然(自说自话的)取了食盒中的枣子放进嘴里……她一直都觉得,晏树的内在和外表差得太多,其实非常能吃。
“对了,你弄来这么多贵族录,打算干嘛?”
“……打算在去蓝州之前对贵族有所了解……”
以前与她同期的碧珀明曾对她说过,了解贵族间的关系对她没有坏处。
明白了那个自称隼的独眼男人与蓝家有关之后,秀丽第一次有了兴趣并着手调查起来。秀丽可以说是与红家绝缘的,她与家族或血脉无关。但在这个名为朝廷的世界中,秀丽才是异类。她觉得稍作了解后启程,比一无所知来的强。
但一开始调查后她发现血缘关系简直是一团乱,没有比这更复杂奇怪的了。
晏树的职务是掌管贵族的门下省的次官,也就是贵族方面的专家。
秀丽努力挤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晏树大人,您不愿意帮助一个开朗但却陷入困境的女孩吗?用笑容作回报如何?”
“虽然非常可爱,但不行。如果你为我拉一曲二胡的话,我就帮你。”
晏树难得自己提出了要求。听见二胡这个词语,苏芳抬起了头。
“之前皇毅吹龙笛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吹得是在太好了。”
“这样说来……那葵长官的龙笛,简直精彩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现在想来,那位葵皇毅吹奏龙笛的样子只能让人用“做了一场奇怪的梦”来形容。因为从那之后别提什么吹笛子的身影,就连那龙笛都没有再出现过。
“皇毅和我不同,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少爷,名门葵家只有他一个人幸存。”
晏树指着某本书中被涂黑的地方。
“他们家族历史悠久,却被先帝陛下诛杀全族,剩下的只有皇毅,以及传家的龙笛了……”
秀丽听到这出人意料的话语,不禁吃了一惊。
“被诛全族……为什么?”
“理由根本不重要,小姐。重要的是,这是先帝陛下的决定。陛下决定灭他们一族,然后实行,仅此而已。不过在陛下动手前,葵家人都先后自刎了。能够轻松做到这件事的只有王和彩七家,也就是拥有绝对权利的特别八家。他们中就算有人谋反也不会被灭族。”
“……”
“那时,像葵家那样被灭门的贵族多到数不清,清雅的陆家也发生了不少事情,而红家也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所以,现在红家才能带这财富权利和名誉幸存下来。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你也是受此恩惠,现在才会站在这里的。”
据说清雅的陆家由于肃清而败落了。
秀丽开始明白为什么皇毅和清雅会一直叫她“不要总说漂亮话”了。
“而捡拾了这些被舍弃的贵族的,就是我的上司,旺季大人。”
在秀丽最为在意的“紫门四家”中,晏树先指出了旺家。
“门下省侍中?旺季大人的血统非常有趣,你可以去调查一下。”
“……他是个,怎样的人?”
“旺季大人?虽然是个很复杂的人,但这么说呢,有种最后的贵族的感觉吧。我觉得不会有哪个贵族比他更像贵族了。”
“像贵族?”
见秀丽一脸疑惑,晏树微笑道。
“是的,那个人就算一文不名也还是贵族。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其他的你就自己去确认吧……他和我的底子不一样。”
在吐出最后一个词语的时候,晏树的表情有些许落寞,好像不太愉快。
“……晏树大人不也是贵族吗?”
苏芳一惊。与凌晏树出生相关的话题,在贵族间是被禁止谈论的。
(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晏树凝视着秀丽,由衷佩服似地说道。
“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直接的问题了。”
“啊?”
“凌家确实是贵族,但我是凌家养子,不是天生的贵族。而且凌家和葵家一样,除了我之外已经没有别人了。”
晏树的语气还是那样优雅,但秀丽却觉得好似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一般。脑中开始亮起了警示危险的讯号,告诉她不能再追问了。
秀丽咽了口唾沫,晏树则像瞄准了猎物的野兽一般盯着她。
“……刚、刚才您说旺季大人……像贵族,是在夸他吗?”
秀丽将话题引了回去,晏树见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中充满了“合格”的一位,秀丽觉得自己仿佛刚从狮口逃脱似的。
晏树作出“说得好”的口型,爱抚似的用手指轻抚着秀丽的头。
虽然旁人看来这是亲密行为,但对秀丽而言她简直就像徘徊在生死边缘一般难熬。皇毅所说的“惹恼晏树就立刻把你除名”这句话,秀丽此刻又回忆了起来。
而晏树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
“呵呵,你和清雅很像啊。”
“哈!?哪里像!?”
“清雅对于受到特别待遇的彩八家无条件地厌恶,而你讨厌贵族,因为你认为他们为了往上爬不惜使出卑鄙手段。所以‘像贵族’这句话在你听来是贬义的。”
秀丽没有回答……从争夺王位之时开始,她就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从没有干过什么好事。
“当然,这些我也不否定。我和皇毅为了走到今天都付出了很多,能舍弃的都舍弃了,能卖的也都卖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就无法得到今天的成就,因为我想要变得伟大。”
注视着秀丽的脸,晏树笑道。
“所谓国试,不花许多钱是根本没法参加的。那时我和皇毅拥有的只有头脑和身体。我们不能像你那样,利用王和吏部侍郎来将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记得你的考试费用,都是吏部侍郎承担的吧?”
秀丽深吸了口气,可是……因为这是事实,她什么都说不出。
苏芳将最后一口饭团放如口中。
“……晏树大人,您今天好像特别会欺负人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晏树有些意外地张大了眼睛,终于发现自己在“欺负人”之后,他用手掩住了嘴。
“……糟了,因为有阵子没法见到她,不想让她忘了我……我的性格就是会不知不觉的欺负自己喜欢的人……会被讨厌吧?”
晏树用手撑着脸,秀丽从下方注视着他。他目光中的兴奋多过担忧。
就此,秀丽了解了整天胡说八道的晏树真实的一面。
“不会——您说的也是事实……晏树大人,其实您是讨厌我的吧。”
晏树笑着伸手玩弄起秀丽额角边的发丝,随后一把拉住。
“现在我可变得喜欢了不少,甚至已经会不自觉地想欺负你了。这是真的。”
晏树的话总让人弄不清是真是假。但今天很不可思议,秀丽觉得自己或许能过窥视到一点他的真心了。为什么是今天——秀丽凝视着晏树。
“……这和葵长官说要我去蓝州一事,有什么关系吗?”
晏树笑得更厉害了,他将缠绕在指尖的头发拉到唇边。
“……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你会然我想把你据为己有的。”
“明、明白了,您是叫我不要再问了是吗?好,我不问了。”
晏树闻言啊了一声,像是很无聊似地撅起了嘴,随后按照约定,他将朝廷贵族的相关内容浅显易懂地告诉了秀丽。
秀丽也按照约定,为他拉了一曲二胡。
秀丽忽然自言自语起来,在演奏二胡时,她想起了什么。
“……晏树大人,您好像总是很愉快呢。”
无论是谈吐还是与人交往,他总是显得慵懒,闲暇时间也很多,但从没听到他抱怨无聊。但如此年轻就当上门下省次官,就说明他在工作上花费了不少精力……不管他是在哪方面花费精力的。
“你是在和谁作比较呢~?”
晏树微笑着一语中的,秀丽吃了一惊。
“想要忘记以前的男人,展开一段新恋情是最好的方法。虽然我是个危险而邪恶的男人,但也算个好男人,所以如果愿意的话一定要选我,我们来开始一段成年人的恋爱。”
秀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最终迷惘了。
趁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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