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拗不过十三姬,黑毛骏马?夕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上了船。它在刘辉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在他因为剧烈晃动而昏迷的时候,在被水贼袭击的时候都不为所动,甚至在击退水贼时还发挥重要作用非常活跃。在刘辉觉得自己的地位甚至不如马而意志消沉的时候,夕影还上前将自己的胡萝卜送给刘辉去安慰他。这是多么好的一匹吗啊。刘辉打心底里感动,现在他们已经亲密到商谈烦恼的程度了。
“很不错吧?头脑又好跑的也快,而且还很温柔。我已经和它一起很久了哟。”
“但是对十三姬来说会不会太大了?那是男用——”
刘辉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妥,一下捂住了嘴。糟了——
十三姬笑了。她似乎意识到刘辉扯上马的话题结果却自掘坟墓。
不过她明白国王是为了想自己开朗一点,十三姬接受了他的好意。
“没错。夕影原本不是我的马——是迅的马。”
她对刘辉说出了“迅”这个名字。
十三姬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改变话题。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哭泣的刘辉。
“……呐,国王。真的可以就这样前往九彩江吗?”
刘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哈?九彩江?”
十三姬也瞪大了眼睛。
“是啊?……哎?你打算到哪里去啊,不是楸瑛哥哥那里吗?”
“……楸瑛的家不是在蓝都?玉龙吗?”
十三姬大大的张开了嘴巴。
“你起码也记住地图啦!!玉龙不是在对面吗!!从那里到那里看得见的全都是玉龙山脉!”
“我以为是从这里去玉龙!!哎哎,楸瑛在九彩江吗?真伤脑筋。听说九彩江很不吉利……”
十三姬之觉得头昏眼花。
“我可以勒你的脖子吗?”
“不,不要。”
“我还是要勒。”
“呀~”
十三姬真的用手掐住了刘辉的脖子。对在武门司马家长大的十三姬来说,就算国王因为晕船而一时卧床不起,也无法相信他会不知道现在的位置还一脸呆状。要是打仗的话,这个时候就败局已定了。
“再过不久就要和九彩江之水合流了,然后就下船开始登山!”
“山,山?”
“没错,那座龙眠山。还有,那边山也是同属九彩江,不过上面有缥家神社,叫做宝镜山。”
十三姬用里指着相邻的两座山说道。刘辉晃着脑袋嘀咕道。
“宝镜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啊!!难道是那个宝镜山吗,邵可!?”
“是的。就是过去曾出现在故事中的那个宝镜山。”
邵可一下子冒了出来,十三姬也跟着点点头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把王家的人折腾的神智不清,或者根本回不来的山哟。”
“在九彩江啊……”
过去,当时的国王为了制止几乎每天都在因为次期王位争执的九个儿子,表示想要王位就去宝镜山,能够回来的人就是次期国王。结果争先恐后奔赴宝镜山的九个儿子之中,有六人没有回来,另外三人精神失常后下山。虽然王位归属了没有前往宝镜山的第十个儿子,不过还是孩子的他却表示“不和兄长们一样就不公平”不听国王的劝阻单身前往了宝镜山。他后来平安无事地的归来,国家也在他的领导下繁荣昌盛——就是这样的故事。
史实里也有不少其他同样的故事。国王和王子死在这九彩江会不予追究的理由也好似因为那个。有一种说法是“彩八仙在考验国王的资格。”
刘辉从记忆中发掘出邵可所教的事情,没错,的确——
“只有能成为国王的人才能到达那宝镜山的缥家神社……吗?”
“虽然听说过有镇守之社,不过那单纯只是为了指引方向吧?实际上说起那里的迷路溪谷,就算我也会在同一个地方不停的打转。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哟。”
“十三姬曾经去过吗?”
“……一次而已。不过是龙眠山就是了。”
明明只要沿着河流前进就好了,可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在出口彷徨。
看得到星星。通过月亮,太阳和影子也知道方向。记号也做了。对自己的方向感也有自信。可是不知不觉间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实际上,就连十三姬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到达宅邸的。自己只是一直在跌跌撞撞的彷徨行走——不知何时,眼前突然出现了广阔的大湖。就是这样的感觉。
“很有意思的。楸瑛哥哥呢,说只要两天就能到宅邸。的确从山的高度来看,我一开始也认为慢慢走三天就够了。但是实际却四处迷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不可思议的是,本家的五个哥哥们似乎完全没有迷路。自古以来代代住在九彩江的当地村民也是。可是除此之外的人大都不行。看来也不像是习惯与否的问题。即使是流着蓝家之血的十三姬也是那个惨状。
“虽然被称为禁域,不过想进去还是能进去的哟。因为安排看守这里的监视总会行踪不明,蓝家并没有进行监视和巡逻。不过据说能够达到宝镜山神社的话,就可以实现愿望。所以悄悄入山的人总是连绵不断。”
“实现愿望……”
刘辉抬头朝山峦起伏的玉龙山脉望去。
邵可察觉到刘辉的表情有了些微的变化。
“那大概和国王故事差不多,好象是由那故事变化而来的。不过当然了,听说大多数的人都没能回来。因此年年都有搜索请求被送到州府,不过州府也是毫无办法么。光是在入口处立上警告派就是极限了。”
“警告牌?”
“‘前方是九彩江,想活命的话就向右转’他们就不能想点更好听的话吗。拜此所赐,这里现在都被蓝州观光指南当成‘自杀胜地’了。”
实际上明明是蓝家的总根据地,却成了‘自杀胜地’,实在是太丢人了。
“……那么,明天早上就能够和九彩江之水合流了,怎么办?就算在进入九彩江之前到处闲逛也可以拉。这附近也算是相当有趣的观光胜地……”
刘辉梢梢竖起眉毛,看着悄悄给自己准备好退路的十三姬说道。
“……真是温柔呢。”
虽然那笑容不能说是扫尽阴霾,但十三姬还是稍微心动了一下。
刘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直凝视着山峦起伏的玉龙山脉。
翌日,十三姬醒来之后惊讶的发现浓厚的朝霭伸手不见五指,接着前去查看了爱马的情况。她最后因为感到心中异常的悸动,并开始四处查看——
结果他很快就茫然的呆住,然后摇摇晃晃的瘫坐在地上。
“……开玩笑的吧?”
刘辉——还有邵可的身影从船上突然消失了。
楸瑛从玉华那里接到报告之后,立刻丢下笔站了起来。
“你打算去吗,楸瑛?”
不知何时在门旁的兄长披着宽大的室内服,从长摆中可以窥见单只的足饰在摇动着。楸瑛想起三个哥哥不知为何讨厌鞋子,总是光着脚四处走动的事情。哥哥的嘴边依旧露出了美丽的微笑——
老实说,楸瑛现在还是完全分辨不出三胞胎的哥哥们。他经常会因为丢脸地认错人而被作弄。
不过在“现在”的这个状况下,他知道出现在此处的哥哥是谁。长兄——
“雪大哥……”
“我再问一次。你打算去吗?”
“我要去。”
“就算‘我’说不行也是吗?”
“哥哥。”
楸瑛慢慢朝长兄望去。
“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回来的。”
“是因为抛弃蓝家,选择了那个王吗?为了偏偏在‘现在’跑到这个地方来的愚蠢国王。”
楸瑛笑了。
“不是很合适吗?笨蛋国王和笨蛋臣子……蓝家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垮掉,可那个国王却的确是有时会让人觉得‘哎!?’的笨蛋。他为了追我甚至还若无其事的跑来这种地方。就算蓝家不会选择王,我也会选择那个人的。”
哥哥的眼眸里“唰”射出冷酷的光芒。
“你难道以为我们会允许那种事情吗?还有你知道违逆我们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
他在十三姬被送来时,就已经明白哥哥们的意图了。
让楸瑛返还“花菖蒲”,使他离开王和朝廷回到蓝州——当蓝家采取那种态度时,一定发生了什么,就好象过去清苑公子事件一样。
“哥哥,王曾经多次说过我是必要的。”
王从楸瑛毫无自觉的时候开始就不断的重复,一直到最后的最后。
楸瑛无法舍弃哥哥和蓝家。楸瑛的人生和荣誉全都与蓝之名同在。
可是。
“……我考虑过了。如果王像清苑公子一样发生什么的话。”
楸瑛一定会后悔一生,那是他最终得出的答案。
“我不想看到王悲伤的表情,不想让他死。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一直陪他到最后。”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和那个王在一起就一定不会后悔。他是这样认为的。
——楸瑛是在选择“是王还是蓝家”之后才回来的。
他会把十三姬嫁进入宫之后当作幌子呆在家里收集朝廷的情报,不与王相见,返还“花菖蒲”,那一切全部都是必要的举动。
剩下的重要工作就只剩下说服三个哥哥了。他是为此才回来的。
长兄没什么感慨轻轻皱了皱眉头,眼神依旧冷淡的说道。
“楸瑛,我没有把你交给那个不成熟国王的打算。绝对没有。蓝家不承认那个王。”
楸瑛吸了一口气。虽说和预料的一样——但是现在自己还有更加优先的事情。
“……那件事等我回来后再说。”
在楸瑛穿过长兄身边的瞬间,长兄静静的叹了一口气说到。
“……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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