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比自己的个子还高的杂草呢。托了某位前州牧大人的福,光是为了收拾出能让秀丽小姐好好休息的地方就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明明已经因为工作而很忙了,我怎么能让小姐在为了扫除而操心。刚开始住到这里后,我一个人在除草的时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小孩子们会为了玩‘鬼屋冒险’而跑到这里来噢!当时让我悲哀地都快要流眼泪了。”
看了看香铃为了配合茶水而端出来的点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今天也是燕青的那份似乎要小一些。
静兰也深有感触地点头。
“说得没错。就是因为这样,才连想要把郑大人接进来都办不到。”
“唔……可是因为一直住在城里面,我完全忘记了啊。再说了,这么大个府邸要我一个人怎么弄啊!”
“请你不要推卸责任!官员的职务之一也包括了接待客人!这个样子的话正月不是一个人也招待不了吗!?”
面对对方过于正确的怒火冲天的声音,就连那个燕青也只剩下了道歉的份儿。
“……抱歉。我找到时间就会扫除的……。”
“那是理所当然!”
就算在香铃已经实施了“一天一间房”主义的现在,由于满是蜘蛛网而无法使用的房间还是占了一大半。
“秀丽,没事的。我会把城里的武官也调来帮忙。”
“……嗯,好吧。静兰,拜托了。”
“是,包在我身上。”
静兰微微一笑。
香铃兴致勃勃地拿起了摆放在柜子上的茶筒之一。
“秀丽小姐,今天凛小姐送来了好茶。请你一定要尝尝。”
“啊,我也有东西要送给小姐和香铃。”
燕青递给他们的,是散发着宜人香气的香袋。看起来非常可爱。
“啊?这个是怎么回事?”
“嗯。无意识地就买了。”
“啊?我是很高兴啦……”
秀丽一面咬着点心一面感到不解。增加了不少的茶筒也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呐,你们不觉得最近茶叶啦香料什么的增加了不少吗?”
“这不是好事吗?”
影月取过茶筒,闻着里面的香气。
“我和秀丽这一阵子都很忙不是吗?一旦疲劳过头的话,反而会因为精神紧绷而睡不着觉。所以有这种东西在的话反而比较好!”
静兰也深深点头,交替看着香袋和燕青。
“影月说的没错。小姐。而且燕青回想到送女性这么花心思的东西,本身就已经是非常罕见的现象了。收下来的话,日后还能成为相当不错的敲诈素材哦。”
“你、你说什么傻话!静兰!我有什么可让人敲诈的!”
“这个没什么可自傲的吧!?”
秀丽抓着小小的香袋,因为那种让人安心的优雅香气而眯起了眼睛。
“是啊。你说得对。”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激烈地敲响。
秀丽刚刚抬头,走廊上已经响起了什么人用力奔跑的声音。按说房门上着锁,而且也没有开锁的声音。所以看起来对方是硬性拧开门侵入的。如果是强盗的话未免也太过招摇。咚哐咔嚓,在中途还传来了盛大的绊倒的声音。燕青和静兰一开始还各自拿起了武器,不过听到不久之后传来的惨叫后,都不由自主瞪圆了眼睛。
“对不起,打扰了!燕青!静兰!影月!”
那个从房门连滚带爬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茶克洵。
因为克洵满面凝重地表示是“男人之间的重要问题”,所以秀丽和香铃离开了房间。
“不、不知道是怎么了呢?克洵大人……”
“……感觉上都快哭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总觉得他比就任宗主的时候看起来还要更加走投无路。
“秀丽小姐,虽然已经这么晚了,不过今天晚上也可以打扰一下吗?”
“当然了。不过我那里还是那么乱就是了。”
——秀丽房间的所有角落都堆满了小山般的书籍,几乎连走动都无法走动。一方面是因为书库到现在都还满是尘土无法使用,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书籍的使用频率太高,所以无法收藏起来。每次看到这个房间,就让人深有感触地再度确认了秀丽和父亲的血缘关系。
“哎呀,今天你也燃了香呢。好舒服的味道。谢谢你,香铃。”
“哪里。你平时工作那么累了,这也是我份内的事情。”
在艰难的走进房间后,香铃好歹是把桌子周围收拾了出来,确保了能坐下。然后香铃用新烧开的水沏上了刚才没来得及喝的茶。
“好厉害。看来进展得相当顺利呢。”
看到香铃拿来的编制了不少的披肩,秀丽直率地发出了感叹。
“针眼也很漂亮,无可挑剔嘛。看起来可以赶得上今年的秋祭了。”
香铃满面通红地放下了棒针。
“我、我没有什么深意啦!”
“是是是,你说得对。就算这个地方的习俗是在秋祭那天送给重要的人手工制作的东西,那也和香铃现在为了影月而编制的披肩没有关系。”
“你、你说的没错。真正重要的是上次交给秀丽小姐的刺绣手巾。因、因为线还有剩下,而且以前秀丽小姐拜托过,所以才顺便——”
刺绣的东西和毛线东西根本不在一个范畴。不可能用那个剩下的线去顺便做吧。
“嗯嗯,香铃的刺绣现在好厉害,真是让人感动呢。你原本那么不擅长的说。现在已经可以成为完美的新娘了。影月好幸福啊。”
“秀丽小姐!”
“凛也是呢。明明很忙了还是在一步步地完成。绝对是要在秋祭的时候交给什么人!”
当秀丽放弃打趣而转变话题后,香铃立刻也发出了兴奋的声音。
“绝对没错!啊,心情有点复杂呢,毕竟是那么出色的人嘛。”
在就任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柴彰的姐姐柴凛后,秀丽和影月都相当吃惊。飒爽而且帅气,同时又没有柴彰的那种邪气。她知道秀丽的编织手艺后,每次因为工作而来州城的时候,都要请秀丽帮她看自己的作品。
“不是还有一个同样面孔的人物在吗?而且性别还是男性。”
“柴彰那个人有欺负秀丽小姐,所以我讨厌他。真是的,那家伙早点回金华就好了。”
“为了让他在琥琏的秋祭上帮忙,是我和影月硬把他留下来的呢。”
秀丽露出了苦笑。其实柴彰只是一旦撤到了工作,就会毫不客气地有话直说,但是在香铃的眼中似乎就成为了坏心眼的家伙。
(算了,反正因为它的关系,影月回来的越来越晚,而且干脆住在工作场所的日子也越来越多了呢。)
多半这才是香铃讨厌柴彰的真正原因。
在宁静的香气中,秀丽和香铃分别专注于书籍和编织品上。就这样,一个温和的秋天夜晚又将平静地渡过——原本应该如此。
“抱歉这么晚还从院子进来打扰。”
突然,从什么地方传来了楚楚可怜的声音,秀丽和香铃吃惊地抬起了面孔。
秀丽和香铃都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但是——院、院子?
不会吧?如此想着的两人慌忙推开了窗子,于是看到一个楚楚可怜的美少女伫立在宁静的夜色中。秀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春、春姬!?”
“好久不见了,秀丽。”
春姬礼数周到地点头致意后,突然跪在了地面上。同时将身上背着的就好像离家出走用一样的包裹放到了旁边。
“因为我有事情无论如何都要拜托,才会冒昧前来拜访。”
她深深地垂下脑袋,就好像没过门的新娘在面对未来夫婿的父母时一样的郑重。
“虽然我知道会给你添麻烦,不过请让我在这里居住一阵子。”
“啊?”
“好像以我现在的样子,要成为克洵的新娘还缺乏什么。”
“啊?等、等一下。新娘?什么?”
终于抬起脸孔的春姬的眼睛中,充满了无可动摇的决心。
“——我为了能成为让克洵食指大动的完美新娘,决定诚心诚意地努力修行。”
卡拉,香铃在背后把棒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响亮。
秀丽咕嘟地吞了口口水。
(她,她刚才……说什么……)
“虽然我还有很多不足,不过还是请你多多关照了。”
在楚楚可怜的美貌上浮现出清纯微笑的同时,春姬深深地行礼。
——一定是我听错了,秀丽安慰着自己。
从那好像桃子一样可爱的嘴唇中,不可能冒出类似“食指大动”那样的台词的。
“——请一定要帮忙啊”
听到克洵抽抽噎噎地表达完哀求后,室内被一片沉默所笼罩。别说影月了,就连静兰和燕青也说不出话来。
“我也是个男人啊!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果只是故意绊倒我让我压在春姬的身上的话,我还勉强可以应付,可是……”
从那次争吵的第二天起,英姬就开始运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每天计算着如何把克洵和春姬凑在一起。虽然克洵到今天为止好歹是撑了过来,但是已经到达极限了。
“哇,没想到如今这个时代还有人真的能玩出这种超古典的花样来。”
“话说回来,居然还有人真的会被绊倒也够不可思议了。”
不过燕青和静兰这种哭笑不得的吐槽,都已经进不了克洵的耳朵。
“可是!如果彼此都只穿着睡衣被扔在一个卧室里面,房门上了锁,还烧上了媚香的话,就算是我也——”
影月得脸红到不能再红,颇有几分无地自容的感觉。怎、怎么会有这么火爆的祖母。
“哇,不愧是英姬奶奶。该说是彻底呢,还是毫不容情呢?不过真亏你还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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