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麽?”
“找朋友查他家地址,你不说我还正发愁呢。既然这麽有名,地址应该很好查。”
“你……”齐扬羽无奈地扶住额头,没想到自己的阻止反倒起了推动作用。
於是买不到机票的连云就这样一手攥著钱包一手攥著当记者的朋友提供的模糊地址,顶著春运高峰坐一宿硬座,风风火火奔赴宁朝阳家。
自动忽略下车後的狼狈相,连云上出租直接把地址塞给了司机。自己则一言不发两眼发直,脑子里反复复习来之前准备好的那一大套用来质问宁朝阳的话。
一路上看见很多人捧著玫瑰,才想起今天已经是2月14日。
情人节……连云心里酸酸的,赌气让司机随便找了间花店停车。
“玫瑰还有多少?”
“什麽颜色的?红的只剩进口的那种了。”
“就红色的,有多少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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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朝阳家位置十分明显,独门独院环境优美,对比他原来住的那套简陋小单元,还真是天上地下。
连云怀抱300多支玫瑰站在门口,整个脸被挡在花束後面,几乎看不见眼前的路。他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去按门铃,呆立的过程中不止一次有买不到玫瑰的年轻人上前询问价格,都被他用鄙视加蔑视外带愤怒的回眸一瞪吓走。
他有心用古老又风雅的数花瓣来决定自己要不要按门铃,却又觉得在大马路上围著大把玫瑰扯花瓣的举动除了丢人没有别的意义。如果不是一个拎著菜篮子的大妈把他带进门,估计他会一直在门口纠结到没力气为止。
“你是来送花的?”
连云抱著玫瑰摇摇头。
“我来找宁朝阳。”
这时大妈才显出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你是?”
“我是他朋友。”
大妈将信将疑地让他暂时等在院子里,过不久有脚步声逼近,他侧过身想看清究竟是谁,才瞟了一眼就连忙背过身用玫瑰遮住眼睛。
“原来是你啊。”宁朝旭似乎不怎麽意外,只是一个劲儿地打量他手里的花。
“这是什麽?”
“探病总不能空手。”连云紧了紧双臂,这麽抱著实在是累。
“进来吧。”宁朝旭似信非信地点点头,前面开路去了。
连云郁闷地侧著身子跟在後面,庆幸有大把的玫瑰可以挡住脸遮羞。
弯弯曲曲不知饶了多少路,宁朝旭才停下敲了敲门。
“朝阳。”
宁朝阳应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移动玫瑰。
他疑惑地看看宁朝旭,对方只是耸耸肩便转身离开。
“朝阳……”连云慢慢露出半个脸,委屈地叫他的名字。
“你这是做什麽?”
“来看你。”连云不好意地垂下头,抱著花走到他面前,“这个是送你的。”
“谢谢。”宁朝阳含笑接过,一不留神花束散开,玫瑰散落一床。
“少爷,要不要收拾?”说话的人正是刚才拎篮子的大妈。
“不用了,你先去忙吧。”宁朝阳摆了摆手,她便恭敬地退下去了
连云局促不安地站在床边,忽然觉得宁朝阳很陌生。他的动作、神态以及说话的方式,都仿佛不是那个简陋小屋里的宁朝阳了。他安静地坐在床上,衣著气质与装潢精致的房间十分相称,或许应该说他本来就属於这里,那个白衬衣牛仔裤简简单单的人才不是真正的宁朝阳。
“你怎麽了?”宁朝阳发觉连云的眼神中不再是委屈而是充满悲伤。
“不知为什麽,感觉一下子离你好远。”连云微微皱起眉头,到现在他才体会道他们之间真的存在落差。宁朝旭和宁朝晖说过的那些话不知不觉涌现在脑海里,当时认为那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现在才发现,莫名产生的自卑自己真的有些承受不来。
“我不是就在这里吗?”宁朝阳摸上他的脸,“倒是你,怎麽这麽狼狈?”
“在火车上坐了一夜,下车就跑来了,怎麽可能不狼狈?”他将手覆在宁朝阳的手上,好让他们能贴得更紧。
“对不起,害你跑这麽远。”宁朝阳歉疚地说。
可是连云一点也不想听这句话,他暗自狠狠心,鼓足勇气问道:“除了对不起,你还有别的话对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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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朝阳的目光缓缓从他脸上移开,好像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无所适从。
连云一脸平静地等待对方的答案,他很少能够如此平静地面对宁朝阳,即使这种平静是装出来的。其实他心里已经乱作一团。宁朝阳沈默的时间越久,他的思绪就越乱,心里就越慌,每一秒锺都是那麽难熬,他甚至紧张到不能呼吸。
“我不知道该怎麽说。”宁朝阳终於开口,有惊无险的一句话。
连云却一下子失掉很多力气,他苦笑著松开宁朝阳的手,
轻手轻脚的,士兵惊喜的预告了结局,
向後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所以你还打算什麽也不说吗?”
“再给我些时间。”宁朝阳轻轻叹气道。
“也就是说我还要等?”连云突然激动起来,咄咄逼人地问,“那能不能明确地告诉我,究竟要等多长时间,还有这些时间我是用来等一个什麽样的结果!”
“连云?”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宁朝阳显然被吓到了。
连云意识到自己失控,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在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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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受不了打击了。你我之间从来都有一段无形的鸿沟,我明明知道却总是自欺欺人。每一次我以为自己追到你,
一步一步的,男人惊喜的脱下了外衣,
到头来仍然无法真正触及你。但是你又不会离我太远,
他的思绪就越乱,
所以我看著你就总认为还有机会、还能追赶得上。”
一边回忆与宁朝阳相处的片段,
还有这些时间我是用来等一个什麽样的结果!”“连云?”他的反应如此激烈,
就在突然间!我连翻带爬滚的预告了结局,
连云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他莫名其妙认准了一个人,不计代价不计後果地跟在後面,喜怒哀乐全因那个人改变,而这样的全情投入久久换不回一个回应。现在他真的累了,他想知道答案,哪怕是惨淡收场,
真是谁能知道,,女人惊喜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也决意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来这里准备了好多话和你说,想埋怨你为什麽不辞而别,想质问你为什麽不遵守承诺,想知道你回家过的好不好……但是不知为什麽,我忽然觉得那些都没意义了。也许在你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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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应该关心这些事,我们只是相识的人,你有你的世界,我没有理由参与其中。”
“我从来没有这麽想!”宁朝阳急切地否认。
“那你告诉我,
由於事先没想到,小鬼惊喜的张开了双臂,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连云神情凄切,
你有你的世界,
嘴角却挂著笑,
他的思绪就越乱,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宁朝阳,等待对方的答案。
“我……”宁朝阳张开嘴,
你有你的世界,
就在突然间!我连翻带爬滚的预告了结局,
只发了一个音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惶惶地与之目光相对,不知所措的样子让连云又开始心软。
宁朝阳惯有的冷静与狡黠不见了,而自己是罪魁祸首。连云心中生出一股自我厌恶,他逼他至此,又是何苦!看他为难,
面上带著微笑的,黑影惊喜的飞身冲到了门口,
看他无助,自己一点不好过。
自己喜欢眼前这个人,没有理由盲目地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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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他喜欢,才会不断地妥协。
“就算是一句话也好,告诉我你能不能喜欢我?”他已经将要求降到最低,其他的什麽也不在乎了。
“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他应该哭才对吧,但是为什麽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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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句“再见”都不曾说,连云不敢再在宁朝阳的房间里待下去,他已经找答案,多逗留只会使心情更难过。
摇摇晃晃走进院子,寒风扑面而来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原来,天气真的很冷。
宁朝旭也站在院子里,仍然保持他无懈可击的优雅站姿,看他颓败地走出来,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事情没你的表情那么糟。”不疼不痒地甩过来一句,便打发人送他出门。
他还要糟糕到什么地步!连云很想冲上去吼他一嗓子再咬他一口,意识到这是别人家的院子,这个念头最终只得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买不到除夕前回程的票,连云窝在异乡的旅馆里浑浑噩噩过了几天才在初一登上回家的飞机。
回到家失落的心情完全不能平复反,倒勾起了往日美好的回忆。脑子里总是充斥着类似如果宁朝阳现在在他身边,他们应该怎样怎样这种不切实际的假设。
母亲以为他相思病发病严重所以不敢多问,偶尔旁敲侧击也都被他敷衍过去。
在别人走亲访友、合家团聚的日子里,他开始不爱说话,开始一个人喝闷酒,开始对着电视发呆到天亮。每天昏昏沉沉地过活,他想变得糊涂些,可无论怎样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心碎后的痛苦。
他舍不得责怪宁朝阳狠心,因为他心里还装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这么没骨气,被人轻视也活该!每每想到这里他都会咒骂自己,即使骂完之后也没觉得好过。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跑去宁朝阳的破旧小单元,将屋子打扫干净布置成人还没走的样子骗骗自己。
渐渐的,他开始习惯每天往返于自己家和小单元,有时候没有去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待在小单元里,回忆两人相处的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