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幽黑的双眸早穿透了她的心,手却轻轻的触上她的面庞,笑道:“一会没来陪你,就发小孩子脾气啦?”
“咳!”水龙有点匪疑所思,忙清清喉咙。“是这样的,原先生——”
“我已经听我的管家说过了,”原初寒似笑非笑着截住他的话,“软禁?这个词有意思。”手指流连在方天涯的唇上,一声轻轻的叹息。“对于一个不知该如何宠爱自己女人的男人来说,就像时时在天堂和地狱间轮回,有时,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吗?”方天涯也似笑非笑道:“他当然不知道!”
房间里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一种充斥着嗳味和紧张的空气在悄悄弥漫。
他锐利的目光胶着在她的脸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危险和冷酷,可她什么也不顾了,反而昂起头迎视着他逼人的眸光。要下地狱,就一起下吧!软弱和退缩,只有胆小者才会有,受到的伤害反而会更深!她宁可鱼死网破!
看到她愤怒的又一次眼睛闪亮,他的黑瞳反而在霎间融化成了一池春水,愉快而轻松的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这样看着我!”忽然靠近她的耳边低低的说,成功的看到她的惊怒交加,心中像是松了一口气。
“原先生!”被视为空气的水龙重重说道:“看样子您可能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不是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请随便吧!”原初寒漫不经心道。
水龙刚想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号码竟是局长的来电。
“你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原先生是什么样身份的人吗?就跑到人的家里瞎胡闹!赶快回来,还有紧急任务等你呢,就别管人家的家务事了。”
水龙为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弄得哭笑不得,解释道:“局长大人您先别急好不好?只要我查清了自然会回来,我绝不能让无辜的人再受伤害!”
“都什么跟什么啊!你赶快回来吧,我都知道了,人家女孩是原先生的未婚妻,疼都疼不及,还会伤害她吗?不过是小俩口打架罢了,你赶快回来——”
不等局长大人说完,水龙不耐烦的关掉手机。“天涯你说,他是不是软禁了你?”
方天涯看到原初寒的唇边又噙起冷冷的笑,不由心惊肉跳起来。他的笑是恶魔的笑,充满了致命的杀机,她急忙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面朝着水龙冷淡的道:“我没有被他软禁,你不要听人家胡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天涯!”水龙不可思议的盯着她,“你为什么这么偏坦他?你该知道他是什么人,跟我走,这是唯一的机会!”
“可我要留在他的身边,因为我爱他!”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她踮起脚尖,轻轻在原初寒的唇上一吻,却被他冷不防搂在怀中,深深的吻了下去,她的身体被他巧妙的压住无法动弹,但在外人的眼里却是亲密无间,仿佛要融为一体,那般火热而沉醉。
方天涯几乎要窒息了,脑中一片空白,只看到他深不可测的眼底涌上来的是迷惘和狂热,他强大的力量把她卷入昏天黑地的漩涡中,他在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她口中的甜美,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她根本无法说出话来,挣扎也只是徒劳。
水龙再也看不下去,掉头就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然松开了她,刚才还是充满情欲的眸子又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没有刚才的激吻,没有他恨不能把她揉碎到自己生命中的疯狂。
他看向窗外,一缕阳光透过来,照着他有些冰冷的美的惊人的脸。“你的表现很好,明天你就会见到你想见的人!”没有再看她一眼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方天涯颓然滑落在地毯上,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他带走了一般。
第八章 爱情之毒
方天涯颓然滑落在地毯上,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他带走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屋间里静的只听到钟表滴嗒的声音。她听到汽车引掣发作的声音,他已经出去了。这些天来,他和她几乎很少见面,晚上在她因为恶梦惊醒时,才会闻到一丝很淡的香气,那是属于他的特殊气息,是他来过了吗?可是,当见到他,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一种彻骨的心寒。
他恨她!那为什么干脆不杀了自己?为什么还要留着她?
哈哈,真是可笑,她为什么会在乎他对自己的感觉?他是她的仇人,是毁掉她幸福的元凶,她恨他,恨不得抽其皮剥其筋,可是心里为什么会有淡淡的酸楚?
他轻易的放过了张玉笙,至于她会不会以蓄意伤害罪和其他的罪名来控告他,他一点也不在乎。俞天恒,他也放他走了,天恒的母亲,那个高贵温柔的女人亲自接他走的,据说她想见自己,但是原初寒没有答应。
他恨自己,所以想留下她折磨她吧?因为她背叛了他的爱,像他那样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人,又怎么容忍她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
可是,他这是爱她吗?爱就是要伤害吗?
“方欣姐,你还好吧?”何清清悄悄推门进来。
方天涯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摇摇头。鼻端闻到一丝淡淡的似花非花,夹了甜腥的怪味,但转霎又消失了,也许是她的错觉吧,何清清是从来不用这种味道的香水的。
“我听厨房说给你炖了冰糖燕窝,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堂的菜,反正我听那个大厨说都是用来滋补养颜的好东西,这下我和白荷可要托你的福啦!”
“就知道吃!我不是听说你要减肥的吗?当心嫁不出去,你瞧人家白荷多好的身材,连我都眼红呢!”方天涯亲呢的骂她一句。
“我才不管呢。对了,我看原总对你很好的,怎么你们看起来怪怪的?搞不懂耶!”何清清状似无意的说。
方天涯一听提到原初寒,马上沉默不语了,她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何清清的脖子上,是一条精美之极的黄金挂件,作为花芯的紫水晶更是璀璨夺目,很特别,很妖艳的项链。“很漂亮吧?是别人送我的。”何清清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是啊,的确很漂亮。”方天涯喃喃说,眼睛被那紫水晶深深吸引住了,那里就像躲藏着一个魔,让她的目光移不开,甚至忘了追问她是谁送她这么漂亮珍贵的项链。
“你仔细瞧瞧,据说这水晶还很有灵性呢!”何清清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展示给她看,方天涯情不自禁的用手去触摸那流光溢彩的晶面,一种微微的刺痛感从手指尖传来,她呀了一声,只见手指刺痛处出现一粒殷红的血珠,只转眼间竟被那紫水晶吸附进去了,紫色的晶体顿时流露出妖魅的异光。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酥麻的,懒洋洋的,刚才她嗅到的那种甜腥的气息更浓烈了,就像是鲜血的味道。对了,那应该是她的血的味道。
“你说的对,这水晶真的有灵性,它还会喝血呢!”方天涯收回自己的手,却见到何清清一张惊惶失措的脸,那上面写满了害怕,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怎么了?谁惹你哭了?”
“我——是它扎伤你了,我怕原总知道了会骂死我!”
方天涯安慰的说:“没事,他不会知道的!”看着何清清如释负重的样子,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什么,但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说,明天就会让她见到奶奶,那么,她所忍受的一切都值了,但愿,从此后再不要有人因为她卑贱的生命而受到伤害。
“我要和朋友出去买东西,麻烦你为我备车好吗?”她礼貌的询问机器人般冰冷的管家。
“小姐,我需要请示一下先生。”管家仍是恭谨万分的回答,五分钟后,她们坐上车出发了
白荷有些忧虑的说:“好几天没回去了,也不知咱们的小店怎么样了,还有一笔贷款要还呢!”
“你真是蠢的可以!”何清清唾了她一口。“那间破店算什么啊?你忘了原总是什么身份吗?只要方欣一句话,一切搞定。”
白荷气的脸色发白:“我当然知道,区区三万块钱在原总眼里算什么,可是,凭他对方姐的伤害,我宁可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来还上贷款!”
何清清不吱声了,方天涯勉强笑了笑,突然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涌了上来,她急忙捂住嘴唇。何清清惊叫道:“你怎么了?”白荷也慌了神,忙叫停车,车正好停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方天涯跌跌撞撞跑到路边大吐起来,但吐的全是黄水,车上的司机和原初寒的贴身保镖洪山也下来了,一脸的焦急担心。“方小姐,要不要送您先去医院?”
何清清和白荷想上前扶住她,她只是虚弱的摆摆手,继续干呕着。
“天哪,你不是怀孕了吧?”白荷口无遮拦的说出来,何清清恶狠狠瞅她一眼,她心知闯祸,马上乖乖的闭上嘴巴。
怀孕?不可能,她一直有吃偷偷藏起来的避孕药。
孩子!孩子!她绝不会生下他的小孩子!
一辆半新的大巴在靠近他们几米的地方抛锚了,因为车上没大人,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从车上跑出来,在司机的大声吆喝下全部涌到后面推车。
白荷气愤道:“怎么让一群小孩子来干大人的活呢?”说着便想过去帮忙,洪山拦住她,冷冷道:“白小姐,是帮他们重要还是我们未来夫人的身体重要?”看向方天涯,恭声道:“小姐,我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如果您出了什么事,在先生面前我无法交差!”
“我没事,在这里站一会儿就好了。”方天涯虚弱的扶住路边的电线杆。她的目光飘向那群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们,说他们推车,倒不如说在嬉戏玩闹好,因为他们根本是没有力气推车的。“洪山,你们过去帮一下忙好吗?这些小孩不行的!”她请求道。
“是,方小姐!”洪山对她的话不敢怠慢。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跑过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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