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何必、何必(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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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何必、何必(第一部分)-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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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做的,只有安静地下楼,一步步把自己挪回床上去,在沈青青踮着脚走回来的时候,扭转身子,装做睡得一塌糊涂。   
  在沈青青的面前,我的爱永远是低微的。   
  2   
  陆子放是在七天之前敲响了我家的门,他刚从海上回来,穿休闲的夹克和来路不明的牛仔,头发乱成一团,胡子已经长满腮,看起来憔悴得很。他说:“这个城市里,老同学只有你,所以直接来打扰了。”这是他做事的一贯风格,这个在大学里便以桀骜不驯而出名的男人,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不像世俗的男子一样遵规守纪。 
  
  他说只住二十天,船启航的时候,他便要跟着走。偌大的房子连带着顶层的阁楼都空着,我似乎说不出“不”,即使我注意到在他看到沈青青时眼里亮起的光芒时,我还以为二十天是短之又短的时间。 
  
  当晚,陆子放洗过澡,理过发之后,便成了记忆里那个清新爽目的男子。他买了那种二十年的辛辣刺激的二锅头,热烈地邀请我和沈青青,说是要感谢我们的收留之情。席间,陆子放说起他的一路见闻,讲他遇到的俄罗斯美女,讲他被海浪打下船板又神奇地打回原处,讲他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城只用了一百美金便赚了个满怀。他坐在顶楼上,依然是过去那个善谈的男子,在哪儿都是焦点。那晚不同的是沈青青,陆子放夸她清纯美丽,她的脸便红红的,还破例喝了酒。陆子放不停地说,她瞪大了眼睛,始终在笑,一次次地问,真的吗?真的吗?夜灯映在她的眼睛里,全部都是迷人的光,我沉默着,心以极快的速度沉到了谷底。 
  
  睡下的时候,她有点醉,唇贴着我的耳朵,整个人兴奋得很。我知道,陆子放给这个连网络都不感兴趣的姑娘展开的是另一番天地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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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青的笑越来越美。她恳求我让陆子放陪她去买衣服,甚至开始尝试着抽那种YSL的香烟。她还把头发烫了,变成弯曲的卷发,她说,这样会不会风情些?她开始喜欢穿麻质的长衫,每天花很多的时间化妆。她的唇总是艳红的颜色,似一朵娇艳的花,湿润地绽开。我知道这些美丽和变化,不是因为我,且不是给我的。她变得越来越胆大风情,甚至陆子放说他可以连着做两个小时爱的时候,她也是不停地笑,在以前,有人讲个略带些荤色的笑话,她也会羞红了脸。 
  
  夜里,她问我,可不可以在楼顶上种些太阳花。她一直喜欢那种再简单不过的植物,有红的,有黄的,种在土壤里会呼呼啦啦地开出一大片,我们城市的人都叫它“死不了”;她什么颜色的都喜欢,她说看着它们便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她撒着娇,对我说,种嘛,我想要一屋顶的花,什么颜色的都有。我拍拍她的头,问她,那样空旷的水泥地,怎么可以长植物?她撅着嘴,不情愿地去睡了。就是那夜,她上了陆子放的床。 
  
  我看到陆子放。撕开了她的睡衣,把她扔上了他的床。他那么粗鲁地扑上去,他的身体健壮有力,他的手臂便可以撑起她整个的身体,他给了沈青青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欢爱。   

  4   
  我知道,他只是她的过客,我也知道,这世上的好女孩,多半会爱上一个浪子。   
  这几日的白天,我同往常一样送沈青青去上班,然后在街道的拐角处,看到她以极快的速度搭车跑回家。我站在马路上,想象着她的迫不及待和他的激烈。夜里,我把头埋进她的身体里,长久的沉默和舔舐,即使我知道那里在白日里刚刚沾染了别人的气息。我喜欢听她的誓言,她曾说过,她不会离开我,因为我是那样地爱她。于是,我一遍遍地亲吻她,让她说,我不会离开你。这句话,仿佛生了甜美的翅膀,让我的心里温暖至极。我相信这是真的,就像我相信,她只是迷恋他的身体而已。 
  
  直到,我吻到她耳朵上有着湿热的咸,我知道,她定是刚刚哭过。女人夜半的流泪,大抵是为了爱情或者与爱情有关的男人。   
  陆子放说,你可以给她在楼顶种些太阳花。他说的她,指的是沈青青。只有当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亲密到一定程度时,他才会用“她”来代替名字。“有些东西本该在它应该生长的地方好好继续,不管苦痛还是快乐。”我这样回答陆子放的时候,他轻轻地吹了声口哨,他说,这几年没见你,你忽然变得哲理了。 
  
  我转身回房间的时候,他说,你有没有觉得,让她生长在你身边,是很自私的事情?   
  这是我和沈青青的私密,连这样的私密,她也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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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朋友介绍我和沈青青认识。第一次见面,沈青青客气地要骑摩托车送我回家。就是那晚,车子出了事故,为了保护她,我从河堤上滑了下去,伤到再也不能做一个男人可以做的事情。第二日清晨,沈青青说,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我愿意嫁给你。 
        
▲虹桥▲书吧▲。   
第28节:零点零九分,结束一个故事(2)         
  她的目光那么真诚,在医院里有她相伴的那些美丽的日子,仿佛空气都发着光,我便以为是真的。应该是真的,五年,我能给她的只是少之又少的欢愉,她却从来没有过抱怨,对于我的努力,每次,她都是无比的配合。床笫之间,她说,我很快乐。 
  
  我执著地以为,即使爱情秃到荒凉,我也要奋力开垦。陆子放的话,将我的自以为是悬在空中,被风吹散,我终于相信爱情只是一种季节性植物,即使你不肯,也束手无策,更或者,这爱情从来没有来过。 
  
  沈青青说,他还有一星期就走了。我的心一阵紧过一阵地疼,人是不能习惯依靠的姿势的,习惯溶进血液,便再也无法抽离。五年,我习惯了沈青青,十三天,沈青青习惯了陆子放。 
  
  夜半,沈青青说:“我要跟他走。”她紧盯着我的眼睛,她说,对不起,我要跟他走。我知道是爱情让她成了不肯将就的女子,眉眼里的决绝与坚定都为了一个男人。   
  那时,我已经在努力地想办法,想要在楼顶给沈青青种大片的太阳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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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院里那个叫做文欣的姑娘,泪汪汪地拦住我,问陆子放什么时候走的时候,我便知道陆子放不会带沈青青走,因为陆子放喜欢花,而女人又哪能跟一个爱花的男人要忠诚?但是沈青青不懂。 
  
  她试图取得我的或者她自己的原谅,她说,子良,我陪了你五年,算不算是够了?我点着头,说够了,足够了。即使,五年,那些日子纠缠成一张网,将我缠得密密麻麻,左突右奔,找不到出路。 
  
  我问陆子放,会不会带她走。陆子放躺在沙发上,看嘴里的烟圈一点点地冒出来,他说,你说呢?他不说,我也知道是这个答案。   
  陆子放早出晚归,我几乎看不到他。沈青青说,他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又该如何地请你原谅。五年,我懂沈青青,十三天,她却不懂这个叫陆子放的男人。所以,她不明白,他对女人的不负责任,如同她不知道,他所有说过的话和所有做过的事情都只是因为他的欲望,而这些欲望都是再短暂不过的,他最不可缺的便是女人与爱情,这样的男人,简单的沈青青永远也不会懂。正如,他许诺她的太阳花,也只是许诺而已。 
  
  我已经想到了在楼顶种太阳花的办法,我只等待着合适的季节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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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沈青青是遇见了这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她的傻和天真在我的心里全成了心痛。我往楼顶上搬运土,有人说这个季节怎么可以种花。我只是想她走之前能看到它们,哪怕它们只是以萌芽的姿态存在着。 
  
  沈青青仔细地收拾屋子。凡是她的,能扔掉的都扔掉,其余的都放在她的行李中,有时候,她会停下来,说:“把我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你就不会想我了。”我坐在沙发上盯着一本杂志,上面有两只猫或坐或立,眉眼里的恬淡让人温暖得想哭。 
  
  临行的那晚,陆子放一夜未归,沈青青在他的阁楼彻夜未眠,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她说,他会不会带我走?我摇头。她再问,会不会?其实,我知道他在哪儿,此时,他或者已经喝得大醉,躺在那些女人的怀抱里。 
  
  零点,沈青青说,我怀孕了。   
  8   
  这是我为沈青青做的最后一件事情。零点零九分,我在大院的门口,等着陆子放,我想向他要一个结果,关于沈青青与这个孩子的结果。   
  陆子放喝了很多的酒,依然是笑,他说:“怎么可能?你知道,我最讨厌婚姻和孩子。”他说得无比的轻巧,却忘记了我最讨厌的是陆子放的笑。所以,我把刀子插进他的胸膛,他不笑了,他说,对不起。我还在想,人怎么这么脆弱,怎么只一下,便落了一地的红。 
  
  沈青青走了,我的城市总是阴雨绵绵,天空始终是接近灰色的微蓝,忧伤绝望。   
  我没告诉她,楼顶上的太阳花已经发芽了,或者有一天,她会回来,并且看到,我愿这些花会陪着她一起到地老天荒。   
  当我们都被孤立的时候,   
  我们才是一国的。   
  爱一个人的时候,   
  会变成瞎子。   
  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只会认定自己认定的。         
※虹※桥※书※吧※BOOK。   
第29节:让你触碰到忧伤,只因为我爱你(1)         
让你触碰到忧伤,只因为我爱你   
  作者 / 梅吉   
爱一个人才不在乎对方怎么想   
  是从三月开始,小暖每个星期都给连良送彩票。他不明究竟,但望着她的时候,是浅浅的笑意。小暖也笑了,她送他彩票,是希望自己能给他带来好运。   
  连良教的是一门选修课,很生僻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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