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儿了?〃唐彬问。
〃我不知道。〃我妈笑了笑。
〃阿姨。。。。。。〃
〃唐彬啊,阿姨不骗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妈收起了笑容,脸色很难看。
〃阿姨,求求你告诉我吧。我真的不能离开他。〃
〃唐彬!我真的不知道!〃我妈有点儿着急了,〃不信你进来看!〃
艾菲从屋儿里出来:〃唐彬!〃
〃艾菲,乐直去哪儿了?〃唐彬有点儿轻微的神经了。
〃我也不知道。〃艾菲瞪着他,〃你现在来找他有什么用啊!知道他去哪儿的只有我爸。他是不会告诉你的!〃
。。。。。。
过了很久,唐彬一直在我们俩住的屋子底下转悠,那倒霉德性跟离了群儿的狼塞的。
他大着胆子上了楼,发现防盗门变了。不再是我们原来的门了。门两边儿的对联儿还在。门上边儿的横批……彬彬乐直已经被撕掉了。门上没有当初贴上的福字。整个儿的门和过年的时候显得一点儿都不一样。
〃艾乐直。你到底要干什么。〃
唐彬回到北京家里。
爹妈和他哥哥坐堂似的等着他。
进了屋儿看了一眼那三个人:〃干什么?〃
〃你去哪儿了?〃他爸问他。
〃去艾乐直家了。〃
〃干什么去了?〃他妈问他。
〃找他。〃
〃他跟你说什么了?让你离开咱家?〃他哥问他。
〃他走了。〃唐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
〃去哪儿了?〃他们仨一块儿问他。
〃不知道。他们家的人不肯说。〃
〃骗人!〃唐礼站起身过来要打他,〃你是不是又和他勾搭上了,他就是拿‘走'骗你的,你去了。他是不是找你要钱了!〃
唐彬站起身一个耳光抽在唐礼的脸上:〃别拿你那张脏嘴,再侮辱他!再有一次,我打断你的腿!〃
唐家三口儿人一个大气都不敢喘了。
唐彬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反抗。
唐礼吓着了,但马上要还手。唐彬任他打着。两个眼睛瞪着他:〃唐礼,你不怕以后遭报应吗?〃说完转身进了屋。
唐彬这BK的,坐屋儿里跟屁股着了火塞的,呆不住。转了几圈儿,又出来了。
〃我明天要住到天津去。〃唐彬看着那仨人,〃暂时不会回来。爸妈,你们有哥照顾就行,如果没有的话,我出钱给你们请保姆,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们生活费。〃
他爸刚要发火,唐礼拦下了:〃行,你去吧。〃
唐彬看了他一眼,提着东西就出了门儿。
他找了我们家附近的一个小区,租了间小破屋儿,那架势就是要暗中盯稍儿似的。BK的,你也不看看我们家是什么家庭,胆子也太大了。
他住过来之后,每天晚上都到我们家报道。求我爸给他点儿消息。
我爸看他急急可可的。但也不能违我的约,最后,他第十次登我们家门的时候,大喝一声:〃小伙子!跟我出去喝一盅。〃说完就带着他出了门儿。
门口的〃狗食馆儿〃里。坐着我老爸和唐二少爷。
〃唐彬。〃我爸喝了一小口,〃我不知道你跟我们乐直是怎么着了。〃
〃叔叔,是我不对。〃
〃乐直没说过你不对。〃老爸严肃地看着他。
〃我知道。〃
〃孩子,你听我说几句。孝敬不是用懦弱来表现的。每个当爹妈的都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得看当儿女的怎么办。天津人认为父母说的就是错的,儿女也不能说什么。不错!那怎么让他们明白呢?不是用话。是用事儿!明白吗?〃
〃叔叔。。。。。。我。。。。。。〃唐彬攥着酒杯。
〃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大老爷们儿了,我们乐直应该没看错人。其实我也希望你们是哥们儿。〃我爸的话够损的了。
〃叔叔,做什么都行,只要我能看见他就行。〃
老爸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个信封扔给他。他跟饿了三天的老鼠看见食儿似的打开。
看到里边儿我写的话,他立刻把信给我爸看。
我爸就受儿带他回了家。
一进门儿我妈一脑袋问号儿。那爷俩儿直接就开了我屋的门儿。
但一切都是令人失望的。
所有的东西都用布盖好了,桌子上放着他送我的项链、手链。
床上还有一面锣。
一面破锣。
唐彬呆呆地看着这屋子。彻底崩溃了。
〃这。。。。。。是什么意思。〃唐彬看见项链和手链。旁边有纸条:请你务必拿回去。如果不要请给我妈。让她放进我给她的信封。床上的锣是我送你的礼物。珍重。艾乐直。
我爸拿起锣,看了看笑了起来:〃拿回去吧。〃
唐彬跟个傻子似的,抱着一面锣,还是破的跑出了我们家。
回到他租的小屋里。他使劲儿研究这面锣。但始终没有什么进展。
电话响了起来:〃喂?朴儿?〃
〃大哥!在哪儿呢?〃
〃在天津呢。你回长春了吧。〃
〃没呢。不想回去了。留这儿了。〃
〃你还在MPN?〃
〃不在了。乐直前两天给我来了电话,让我一辞职就找你,他说你要开贸易公司。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投一部分进去。〃
〃什么?〃唐彬有点儿愣,〃乐直在哪儿你知道吗?〃
〃知道啊!〃
〃在哪儿?〃
〃在家里啊!〃
唐彬不再说话:〃我过两天给你回话。〃
〃好了。你要是没信儿,我就找工作去了。〃
〃你放心吧。〃唐彬挂了电话,看了看手上那面锣,笑了笑:〃艾乐直。〃
手链和项链他没拿走,老爸把那东西放进我给他们留的纸带子里边。
30
我下了飞机,立刻感到一阵寒流袭来,原来这儿要比沈阳还冷。
挤在在人流中,我围着厚厚的围巾,拉着行理往前走。好不容易找到了小推车,又好不容易出了关。所有的标识全部都改用了日语。
我出了关,看到外边有一人,举着牌子〃艾乐直〃,我直奔他而去。
〃こんにちは!〃(日安!)我很有礼貌地问了他好。
〃你是。。。。。。艾,乐直?〃他仔细地端详着我。
〃噢,你是中国人啊。对,我是艾乐直。〃我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程明光。〃他很有礼貌地做着自我介绍。
这哥们儿长得挺周正的,和我差不多高。看着有点儿坏,不过我爸应该不会找个小流氓儿过来接我的。他领我出了机场,我马上感到寒风真是大大的。我缩了缩脖子。
〃冷吧!〃他看着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一下:〃还行。不是特别冷。〃我心里开始想他了。特别的想。那BK的不知道现在嘛样儿的。不过还是让我整天的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看到我给他留的那三面小铜锣。
〃想家了?〃程明光对我笑了一下。拿出手机。
我没接:〃回来再说吧。太凉了。〃
他点点头带我上了车:〃这辆车是借的,今天过来接你,你刚到,不方便。〃
我又朝机场回了一下头看了看那四个大字〃札幌空港〃。
从机场到住所的路上,程明光的那张嘴一直都没停。我只是听着。有时候也笑笑。突然间感觉自己那么地不擅言辞了。跟我有点儿不太像。日本的楼都是方型的,不像中国的房屋,有着多样的装饰,应该是为了防震吧。
程明光到日本有七年多了。他爸和我爸是老相识。不过我一直没见过他。这次到日本来,三个学校都是他帮着找的。不过我出国之前,脑子一直是嗡嗡的,而且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只想赶紧离开天津。
他看看我:〃你怎么不太爱说话啊。呵呵。我还以为你得选那两个大学呢。没承想,奔着北海道就来了。咱俩还挺有缘的。不过你比我幸运多了。大学念的是日语。过来直接读修士(硕士),我拼死拼活在这儿呆了快八年,才混到你这份儿上,还落个跟你混一个导师。〃
我笑了起来:〃我是被逼的。要不然谁出国啊。〃
〃不至于吧。国内就业情况不佳也不会次过日本去啊。〃他笑了一下,〃上一次回国还是两年前呢,有日子没回去了。丢了这两份工,再找就不好找了。札幌的环境还可以,不过有些偏远。冬天特别冷,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不过还是不太暖和。你得慢慢儿来。〃
〃是挺冷的。〃我看看他,轻轻地倚着车窗。看着外边还没全化的雪,等待着。
程明亮把我带到一大堆一户建(小二楼)的中间,停下车,指了一下一幢:〃就这儿!〃说着,搬我的行理,就从明楼梯上去。我看看那楼上,跟着他往上走。
开了门,屋子挺小的。不过还是整整齐齐。我放下行理,脱了鞋,这屋儿整个儿就是一块儿豆腐,四四方方,里边儿还套着一小间儿。
他把东西放下:〃乐直啊,你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