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炜气愤地说:“我在电视上看过一项实验,一个人的一根头发被放在试管内,那个人在外面遇险了,试管里的头发会一抖一抖地为主人担忧。难道自己的孩子在外面遭罪,父母就不会有心灵感应?”
陶敏说:“这样说来,这里的孩子倒是挺幸福的。他们是不是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
阿姨说:“那倒不是,有一部分孩子会给好心人领养,甚至也有外国人来这里领养。没有被领养的孩子长到十八岁后都要到社会上自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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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的孩子们(4)
唐炜问:“外国人也来领养?他们是自己不会生孩子?”
阿姨说:“不完全是,去年有一对年轻的美国夫妇来我们这里领养孩子。他们能生育,但他们还是选择了领养。他们不在乎是否与孩子有血缘关系,他们说:‘他们需要一个家,而我们需要孩子,所以这件事有意义,无论哪里的孩子都有权利拥有一个爱他的家,与其再给这个世界增加一个小孩,不如爱一个已经存在而且渴望家庭的小孩。’他们还对被收养的孩子说:‘你的父母不是不爱你,只是当时他们无法给你足够的爱,而恰好我们能够,所以他们就给了我们这个宝贵的机会来爱你。’”
吴语嫣半信半疑地说:“世界上有这样的事?太感人了。哇,想想,有爸爸有妈妈是多么幸福呀。阿姨,能带我们去看一下那些小小的孩子吗?”
“可以。”阿姨带着大家上到三楼。
屋子里已经有许多同学在扮演爸爸或妈妈了。
谢珊珊是最突出的一个。她自己的手都受伤了,可偏偏要抱着一位BB,带她去阳台晒太阳看鲜花,谢珊珊认真地对婴儿说:“这是鲜红的花,那是嫩绿的草。”可是小BB的注意力全都专注在谢珊珊脸上,快活地笑着。
阿姨解释说:“小BB普遍患有‘肌肤饥饿症’,一生下就被抛弃,极度缺乏拥抱,有人抱她就满足,才不管什么花花草草。”
谢珊珊乐了,动作更加亲昵了,在她脸上,唐炜惊异地发现,有一股像阳光一样的东西,那是微笑,那是爱意,让人看了觉得心神荡漾。唐炜不禁看呆了,谢珊珊突然一个抬头,撞上了唐炜直直的目光,谢珊珊竟然羞涩地笑了。唐炜只觉得电光石火在胸前掠过,心变得怦怦跳,这种感觉甚至比见到蓝洁美丽的笑更让人心旌神摇。
“怎么啦!这是福利院!花心的唐炜!”唐炜深深自责,赶紧望向别处。
“这BB叫什么名字?”谢珊珊问,“怎么会知道他们姓什么?”
“凡在罗湖区捡到的就姓‘罗’,在福田区捡到的就姓‘福’,在别的地方捡到的就姓‘深’,有的跟了院长的姓。”
每个同学都抱着一位小BB,由衷地和他们笑一笑,亲一亲,逗一逗,把发自内心的怜爱尽情宣泄。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老人颐养院了。”任老师说。大家才依依不舍地放下BB。
福利院的阿姨说:“你们这么小就这么热心这么有爱心,我很感动,衷心地谢谢你们!”
“不用谢。”同学们害羞地连连摆手,心想,平时总觉得帮助弱者是很遥远的事,今天才知道帮助人原来就这么简单。
“再见!”大家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同样对他们依依不舍的孩子们。
到了老人颐养院,我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又成了可爱的小孩子,给老人捶捶背,跟他们聊聊天,剥桔子喂他们吃,唱歌跳舞给他们看,老人们都乐呵呵的,笑得连眼睛都见不到了,以致大家不得不走的时候,老人们纷纷送到门口,依依惜别,衷心地说:“再见!”
走出福利院的大门,走出工作人员的视野,郭剑锋对着天空张开了双臂,大肆“喷火”:“我们真幸福呀!”
同学们对他这次的爆发大声配合。
我来保护你(1)
晚上,唐炜接到赖文俊的电话,喊他明天一起去公园摸鱼。
“跟谁?”唐炜问。
“你想跟谁就跟谁。”赖文俊说,“别忘了叫上你的女朋友。”
“哈哈哈!我的女朋友还没出世呢。”唐炜大笑着说。
“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女朋友是谁啦。”赖文俊说。
“哈哈哈!那你喊我的‘女朋友’去吧!喊到猪八戒我也高兴。”唐炜继续笑着说,“我作业还没做完呢,为了对你负责———星期一照常给你抄,我要继续工作啦。”
第二天,唐炜按时去到公园门口,看见赖文俊坐在台阶上,郭剑锋东张西望,不时吹着口哨。
唐炜老远就问:“都找了谁?”
赖文俊皮笑肉不笑地指指郭剑锋说:“他喊了———唉,不说你也知道的啦。”
郭剑锋跑过来拍赖文俊的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
蓝洁的到来,让大门口的鲜花都失色了,一套白色运动服打扮的蓝洁,戴着墨蓝色的鸭舌帽,脸上洋溢着蛊惑人的美,让人看着不忍移开目光。
郭剑锋掩饰不住紧张和兴奋,把哨声吹得喧天,弄得吴语嫣不断地骂他。
谢珊珊和朱婷婷也来了。谢珊珊今天的打扮很抢眼球,饰有银边的黑色牛仔裤,配黑色T恤,戴黑色帽子,鹤立鸡群的酷,偏偏左手又有一截白色,煞是抢眼。游人的目光在蓝洁和谢珊珊之间来回扫视。
赖文俊跑到唐炜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黑白双娇。”唐炜抱着手臂很不以为然。
“我们走吧。”陶敏说。
“滕俊川没来?”吴语嫣小声问,奇怪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对他特别关心了。
赖文俊立即对吴语嫣说:“他没来,你就没意思啦?”
吴语嫣咧嘴一笑,说:“这世界少了谁不行呀?少了你地球还转得更快呢。”
赖文俊自知不是伶牙俐齿的吴语嫣的对手,不敢再说话。
“滕俊川的作业是永远也做不完的。”有人说。
“我也是经过跟爸爸妈妈的艰苦抗争才逃出来的。”又有人说。
“我骗爸妈,是老师带队才混了出来。”还有人说。
大家像出笼的鸟一样雀跃着,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享受着跟好友在一起的欢愉,走着唱着,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水库的排洪渠边,只见渠里长满了齐人高的野草,这儿一簇那儿一簇,没长草的地方就露出了白汪汪的水。男生们在渠边站着不动了。
女生们不解地问:“我们不是要去烧烤吗?”
郭剑锋说:“我们在这里捉鱼,然后去烤鱼吃,啧啧,那鱼可香啦。”
听的人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么浅的地方,有鱼吗?”吴语嫣问。
“我们乡下比这更浅的地方都有泥鳅小虾呢。你们女孩子,总是不知天高地厚。”郭剑锋说,心想,如果是蓝洁问,自己就立即跳进水里抓一条大鱼送给她。
郭剑锋继续说:“我们用‘空手道’捉鱼,你们女孩子不敢下就帮我们看鱼。”
“有什么不敢,没听过‘巾帼不让须眉’吗?”吴语嫣不服气地说。
在赖文俊的建议下,大家分为两组进行比赛,谢珊珊不能下水,就负责帮大家看鱼,并当裁判,贪玩的同学们纷纷卷起裤脚,捋起袖子,进水中,混水摸鱼。这个过程太快乐了,当滑溜溜的鱼儿从手中逃脱,同学立即发出惊呼。当谁侥幸捉住了一条小鱼儿,他所发出的尖叫声会把大家吓得全都盯着他,也把手中的鱼儿吓得乱窜。
在岸上的谢珊珊受到了感染,美滋滋地看着。
以郭剑锋为首的一组明显领先,以唐炜为首的一组老是边捉边玩,明显落后。
唐炜看到郭剑锋一条接一条的鱼往袋子里扔,着急了,问:“喂,你是不是给鱼吃了迷魂药?”又招呼自己的组员,“我们别玩了,否则烧烤时眼巴巴看着他们吃流口水。”
过一会儿,唐炜狂呼:“我抓到了!”两只手死死捏住一条五六厘米长的小鱼。
“这鱼刚刚离开娘胎呢。”赖文俊不屑地说,听得大家哈哈笑。
我来保护你(2)
“哈哈哈,呆!”唐炜大笑着说,“管它大鱼小鱼反正都是鱼。”一边很小心地护送这条小鱼上岸。
谢珊珊在岸上望着唐炜的动作在心里偷笑,并把袋子张开,等着迎接这条小鱼。
唐炜接近了,就要靠岸了,忽然,一个踉跄,就要扑到水中,谢珊珊吓了一跳,身体往前倾,想去扶唐炜,手跟着失衡,袋子跟着倾斜,水和鱼一起往外倒。
“我保护你!”已经站稳脚跟的唐炜大喊,一手捏鱼,一手帮谢珊珊扶住袋子。
“哇噻!好险。”唐炜吐了一下舌头,望了一下谢珊珊。很奇怪,平素很冷漠的谢珊珊脸颊上竟出现红云。望一下大家,他们连鱼都不捉了,只顾用暧昧的目光盯住他。唐炜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对着手中的鱼儿认真地说:“乖乖!我保护了你呀。叫你的兄弟姐妹都上岸来跟你一起玩吧。”
一直捉到十点半,大家才停手,然后带着胜利果实到烧烤场,把可怜的鱼儿送上了西天。
第九周星期一,唐炜照常接谢珊珊上学,可他明显觉得再没以往的坦坦荡荡了,他依然竭尽全力保护谢珊珊,但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随随便便大大方方了。
谢珊珊的心里似乎也有了什么想法,有意识地跟唐炜拉开了一段距离。
篮球赛已进入淘汰赛的阶段,这天下午十班跟九班交锋,角逐出一强进入总决赛,奈何九班高手如林,十班终是败北。
回家的路上,唐炜失意极了,无精打采地走着,谢珊珊跟在他后边,故意停下了,等唐炜发觉身边没人时,已经离谢珊珊有几米远了。
“我不用你送了,我的手差不多好了。”谢珊珊对着唐炜喊。
唐炜折回头,站在谢珊珊旁边,俯下头对她说:“别说傻话。我们输球影响了我的心情,可我没打算也影响你的心情。我言出必行,我不会不送你的。”
“我说真的。”谢珊珊依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