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只见严厉,当真有事,却也是急忙赶来,文廷玉人踏入屋内,先见谢轻容的眼圈发红,又见太后在前,心中知道是太后给她难堪,当下也不便为谢轻容分证,只好令大半闲人退下,上前对太后道:“太后,你且宽心——”
太后瞪了他一眼,眼中也是含泪:“太子现如今是怎样了?平日里都是好好的,怎么在这里留了一夜,就成这样?现在他母妃是去了,还有哀家在呐!”
听到此言,众人皆是惊讶,唯有文廷玉面上不动声色:“太后莫要担心,太医院的人就要来了。”
说完,令人扶太后去一旁坐下,示意苏竹取从旁开解。
转眼间,太医院的众位太医都来了,自院判开始,皆上前来为太子诊断,谁知一番折腾,得出的结论,仍旧与胡为庸一致。
太后垂泪不止,谢轻容站得远远地,不便开口;文廷玉无法,亲自坐到太子前头,摸摸他的额头,道:“太子……”
此话一出,顿生变数。
太子蓦然睁开双眼,坐起身便向文廷玉扑来,手中什么东西闪着银光,正是一把小而精悍的匕首。
文廷玉虽是一身绝技,难料此等变故,惊愕之余,竟是难以完避,被匕首插中右肩。
太子用力将匕首拔出,顿时文廷玉肩上血流如注,太子却好像看不到一般,只道:“
39、离(修) 。。。
父皇别杀我母妃……”
文廷玉忍住痛楚,令道:“将太子带回他寝宫,好生看守起来!”
匕首上难保有毒,文廷玉咬牙皱眉,自点了穴道。
一旁的季苓此时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去一手制住太子的动作,另一只手夺下太子手上的匕首,然后交由侍卫带走。
留神一看只觉这匕首短小而精细,拿在太子手上恰恰合适,仿佛专为幼童而造一般。
太后在一旁瞧见这一幕,连话都说不出来,人才刚站起来,又软倒了下去。
众人措手不及,太医忙分成两派,一面是为文廷玉止血疗伤,一面是为太后扎针。
“皇上……”
这声音带着哭腔,文廷玉被太医围着,见谢轻容站在一旁,要上前来关心也不是,要去瞧太后也不是,一副手足无措,欲哭不哭的模样。
文廷玉顿觉疲惫,只能合上了眼。
“皇……”
谢轻容上前来,要触他的手。
文廷玉却恰是手指一曲,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恰恰好,避开来。
谢轻容默然收回手去,退开两步,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课,应该休息。。。。。吧?
兵燹小哥简直就是补剧的动力……老实说你妹子不爱你爱X忌我没琢磨出来原因……果然是因为做人要有下限乱伦不被允许吗……
要真有这样的哥哥……就算我是亲妹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求蹂躏!(你没下限啊你可耻啊啊!
但是补剧的时候神马师兄弟四毛鸡小饼干金子陵大兰花风叔忆叔黑白少之类的让奴家有种【节操那货是谁啊……奴家不认识】的感觉,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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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疏 。。。
赵妃之死,太子之症,文廷玉下令众人不得谈论,奈何禁令是死,人嘴是活,悠悠众口,彷如河川,如何能堵?此等消息,未过多久,便已经传得整个宫城内风风雨雨,连太后如何给皇后脸子瞧,也是传得似模似样。
一向宁静的掖庭宫,如今是更静了,皇上自离去后,皇后就似一直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总不开口,只是托腮望窗外,寂静秋景,风吹落叶,绿袖看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竟是无从开口劝慰。
可是皇后似乎也不是很愁,该吃该睡的时刻,仍旧似平常,绿袖瞧她在床上歪着,忍不住问:“皇后娘娘,今儿……”
还没等她的安慰说出口,谢轻容便冷着脸,直打呵欠,道:“睡了。”
短短两个字,她当真将头往被子里一埋,连点声音都不发。
绿袖站在那,当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半晌才想到上前去帮皇后掖被子,手方拉上被子往下拉,皇后露出面来,冷冷地用手扣住了她的手。
“做什么?”
惊得绿袖忙欲松开手,可是她皇后用了力气,指甲就快要扣进她的肉里,实在很疼。
“本宫已经说了要睡,你们是都听不懂么?”
说完,把绿袖的手一摔,谢轻容再次躺好,背过身去,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绿袖赶紧领着人吹灯退下,一面走,一面觉自己的手上疼:皇后又是真动怒了,没来由地受了太后的气,连皇上也不见回护她,宫里又这样多流言蜚语……
若是皇后的日子不好过,她的日子又如何能好过呢?她忍不住叹气。
谢轻容这厢歇息,太后却是夜里未歇,太子被禁锢于东宫之中,任何人不得见,她愁容满面,急急招慧慈大师来见。
苏竹取在旁听到,只道:“太后,只怕这时候也太迟了些。”
太后听见这话,当下惊异非常,问:“你是何意?”
苏竹取被问得一愣,即刻赔笑道:“太后,竹取的意思是,这会子天色已经晚了……”说完,忙上前来扶住太后:“太后,你是太过担忧了,皇上自会公正处置。”
太后道:“我只怕,他是公正过头了。”说完,便吩咐下去,令人去请慧慈大师来。
众人的眼睛都瞧见的,太子行刺今上;后宫之中,赵妃被人割喉断头,无故枉死,对外,也只敢说是急病;赵妃之兄,囚在天牢里,还未发落。
这样的事儿,能有谁得利呢?偏文廷玉还是信谢轻容无辜,连她这个母后的话也听不进去半句,她若还能冷眼瞧着,那就奇了!
苏竹取又宽慰了几句,慧慈大师便到了。
太后便拍拍她的手,道:“竹取下去吧,早些歇着。”说完便叫其他人也去退下。
苏竹取心中冷笑这和尚来得好快,面上含笑,领
40、疏 。。。
众人而退。
太后见众人都退下了,便道:“大师瞧这是如何是好?”
慧慈道:“太后宽心,一切都是命数罢了,”说完又道:“皇后此人,虽则美矣,绝非易安之辈,当年便是如此,如今亦然。”
太后摆摆手:“此事先不提也罢,哀家忧心者,唯太子为最重。”
从前皇上还是恭亲王,便是内室不殷,太子虽有姐妹,却无兄弟;自谢轻容封后,皇上竟再未添丁,此时太子若出事,这要叫人如何是好?
想到此,太后又道:“日间太子的神色,看着十分恍然,只怕是有人做了手脚,太子一向乖巧敦厚,与众人都亲近,何故突然发狂至此?”
慧慈道:“江湖上奇异术法也多,例如南疆,有人以香为引,诱人杀人,也是有的。”
太后点点头,叹道:“太子在皇后那里留了一夜,第二日便出事。”
谁人都知太后之言,直指皇后,慧慈当下也不应此句,只道:“太后,一切事由,还等要瞧过太子之后,方能作准。”
太后便道:“那明日,还要请大师前去太子那处瞧瞧。”
见慧慈面上似有难色,太后心知是因文廷玉严令,便道:“无妨,哀家亦亲自走一趟。”
慧慈道:“既如此,还要有劳太后了。”
太后笑道:“哪里。”
这番说完,太后终于舒了一口气,慧慈大师乃是当世能人,目光敏锐,阅历甚多,不管谢轻容哪来的妖法,天理彰彰,哪里由得她将众人一害再害。
却说慧慈辞了太后归宫中住处,太后令人相送,走至半途,却是淅淅沥沥的雨下了起来。
那送慧慈的太监瞧见雨势突然凶猛,便道:“大师且在此处暂歇,我去取伞来。”
慧慈见雨势果真不小,便道:“烦劳了。”
太监得了同意,果真回身去往有人处借雨伞,慧慈驻足原地,视线落在长廊上的灯笼处。
却觉背后,似有视线,他骤然转身,果然见那拐角之处,露出一袂衣角,闪耀光华,显是富贵非常。
那衣角,却也是十分眼熟,忽然出现,转眼又消失了。
慧慈叹一口气,便追了上去。
辨识气息,他一路找寻,冒着大雨,追至最尾,赫然发现面前是栖凤阁,他推门而入,只见那内殿门户大开,里面隐约可见人影。
“执迷不悟……”
这一声,是叹,是惜,亦满是无奈。
慧慈一步一步,踏了进去,心中都是遗憾;他修行半生,瞧过多少人,这样的人,他却是再没见过第二个。
“观她面相,度她八字,端个妙人,应是母仪天下之相……”
多少次,慧慈都在为这句后悔,若不说出这句话,教当初的皇后与太子听见,便也没有这么多事端。
谢轻容何来的母仪天下之
40、疏 。。。
相?当初恻隐,却将如此祸水留至如今,多添旁人灾劫。
他终于进了屋中,身上是被雨水淋湿的冰冷,眼中是杀意的冰冷。
只见屋中之人,一扬袖,一展昏黄如豆的灯火,便亮了。
小而温暖,光芒有限,在这屋中,看清楚彼此面目,却是尽够了。
谢轻容的脸上,带着森森的冷意,皇后之服明艳,金簪步摇,其容绝美,她空着双手,坐在屋中主位之上,道:“大师,本宫有何执迷?本宫有何不悟?叫你感念如此。”
一句一句,叫慧慈亦笑。
“皇后此行,从此之后,又如何能安稳再留在宫中?”
谢轻容似听了笑话,笑了起来。
“大师,你是多活了几年,反不似当年聪明……”
慧慈扬眉:“皇后此话何解?”
“你我二人在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要人不知……你死了便好。”
话音一落,她人未动,慧慈已经先出手,佛门中人,出手却不减狠戾,掌一行,真气逼面而来,谢轻容不惊不惧,立起身来,手自袖中而出,两掌相对,慧慈心中讶然。
谢轻容之年纪,不过十五六罢了,其内力雄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