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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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宫-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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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一拂,付涵芳觉香风扑面,转眼那棋盘又乱,黑白两子,参差混杂。
  “就算你跟书文玉联手,赢的人仍然是我。”
  说完,拂袖而去。
  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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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芳不怒反笑,靠在门柱边,对着她的背影感叹。
  她之傲骨铮铮,她之心智灵巧,她之武力高卓,远胜天下多少男人!
  要与此人为敌,还肖想困住她一世,真是疯了。
  “真是疯了……”
  他不禁毫无自觉地念叨出心底里这一句话,院里冷风一刮,如刀锋之冰锐扑面袭来,饶是付涵芳,都不由得瑟瑟一抖。
  
  却说谢轻容往前头去,只见太子在廊下,对着灯火望。
  “翰良。”
  文翰良听见谢轻容叫,立起身,却没奔过去,果然不是谢轻容的错觉,他的确又高了。
  这天寒地冻,草木枯萎,以待来年春时,可人类却并不停止生长,细想起来,确实很有意思。
  谢轻容温柔一笑:“你越来越有大人的样了。”
  人一大,万事不由几,也多出许多秘密,她想着:不知道太子现在是否有什么秘密,藏在心中,不肯对自己说呢?
  “方圆不在,什么都要自己做,”他举起手:“我手冻坏了。”
  文翰良这话听来浑不知因由,谢轻容却知道他只是小小地抱怨,那双手她握在自己手里。
  “方圆不在,于你有益处。”
  冷风狂啸而过,握着的手抖了一下,握了这么一会仍旧冰冷,谢轻容道:“吩咐人给你准备一个手炉吧。”
  “姑娘家才用那个。”文翰良皱鼻子:“我是习武之人……”
  “谁告诉你的?”
  “方圆说的。”
  “我也习武,你家我哪一年冬天离了手炉?”谢轻容道:“你总是这点不好,别人说什么,你都容易轻信。”
  说到此处,自己都有些发愣,风又吹来,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我们进去吧。”
  谢轻容拉着文翰良往屋里走。
  虽然她觉得冰冷,可于文翰良来说,确实有阵阵暖意自手心传来。
  方才谢轻容的手炉里,一定还添了香木,所以掌心干燥柔软,离得近了,还闻得到淡淡馨香。
  文翰良忽然道:“母后!”
  谢轻容也不回头:“什么?”
  借着廊上的灯,文翰良看见这夜风里夹杂了雪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的心声都仿佛被风声吹乱了,最后他嗫嗫地道:“我想要你……的那个手炉行吗?”
  “有什么不行呢?”
  谢轻容仍旧没回头,却是拉着他进了屋,然后松开了手。
  屋里坐着苏竹取与戚从戎,正在对饮说话,胡为庸唉声叹气。
  她一进去,三人便站了起来。
  谢轻容自主位坐下,太子坐到了她右手边的椅子上。
  “胡为庸,倒杯茶来。”
  一声软语,化开屋内有些谨慎的气氛。
  胡为庸念念叨叨自己竟成了茶童,倒是也倒了一杯温热的茶给谢轻容,谢轻容接过去,道:“对了,方才我将茶室的一套茶器送给了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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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芳,你不要介意。”
  她说的是“不要介意”,而非“你不会介意吧?”,胡为庸使劲消化了一番,才确定自己有将此番话听清楚。
  苏竹取与戚从戎在一旁笑。
  胡为庸怒道:“我很介意。”
  “你介意什么?”
  “那……那很贵……”胡为庸郁结起来,说话都坑坑巴巴。
  谢轻容把茶喝完,空杯子一放,道:“急什么?我送是送了,他有命拿么?”
  此话一出,满室寂然。
  戚从戎拧起了眉头,苏竹取面无表情,胡为庸似笑非笑。
  而太子仿佛在状况之外,好像并没听懂。
  
   

作者有话要说:挠头,谢谢支持购买本公司出产的“坑你一生”冷文一枚……


是巧克力口味的哦,请认真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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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战之日临近,付涵芳也告辞了,说是此处人人都瞪住他,令他心情不爽快;方圆似乎结束了原来的任务,却并未回来,而是前往他方,胡为庸问过一次,没有结果。
  而谢轻容的心情,却越发好了起来。
  “为何如此高兴?”
  苏竹取很是不解,这件苦差,恨不能立刻丢掉的烫手山芋,几何时也能令人高兴了?
  谢轻容却是十分从容,道:“若是你看到前面有个病人,苦苦呻吟,几欲痛死,已无活路,那你是要给他一个痛快呢,给他一个痛快呢,还是给他一个痛快呢?”
  苏竹取认真想了想,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她很担心,戚从戎很担心,胡为庸很担心,他虽然不说,近日汤药补品是亲力亲为,越发勤快了。
  就连太子也似乎隐隐察觉有什么事,虽然众人瞒着他,但他也是一脸忧愁神色,唯有谢轻容好似不在意。
  苏竹取拂袖而去,没多久,戚从戎来了。
  “我能替你。”
  他开门见山,显见几年未见,性情被那寒冷北方,磨砺得越发豪爽起来。
  “我不愿意别人替我,就算是你也不行。”
  谢轻容笑着回答。
  她如此坚决回拒,戚从戎不愿放弃,又道:“大哥不在,你有事我理应助你。”
  谢轻容道:“我知道,从小你对我,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现如今也是。”
  戚从戎内心苦涩,有话难说。
  谢轻容又道:“我想,前头我们再见的时候,有一些话我便想说给你知道,但是大家都在,我并不好开口,如今……”
  她未说完,戚从戎道:“如今你想说,我却不想听了。”
  谢轻容愣了下。
  “当真的不想?”
  眼波流转,平添三分愁容,谢轻容此种情状,甚是少见。
  戚从戎似没听到,转了话题:“大哥为何还不回来?”
  几次问她,都被蒙混过去。
  谢轻容这次也没正面回答,只道:“我若能胜,他在或者不在,都是一样……再者,他若是在,我万一一个紧张,只求摔得好看怎么办?”
  这句玩笑一点作用也无,戚从戎还是在瞪着她。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还是要将那些话说出口了。”
  戚从戎三分无奈七分气恼,摔袖子走了。
  那动作,就跟苏竹取似的,令谢轻容看得直想笑。
  尔后,是胡为庸来了。
  胡为庸也不抱怨,也不含酸,只定定看着她,突然抱着她袖子哭了起来,谢轻容任他哭,只问:“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呢?”
  “你还是个黄毛丫头的时候,就会骗糖吃……我打那眼看见你,就知道你将来必定是个祸害,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我给你吃的那么多药,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填海了去……”
  谢轻容嫌弃看他:“先生,别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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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涕竟往我衣服上擦。”
  胡为庸发出一声哀嚎。
  “现如今你是长成这样了,好看归好看,却是个缺心眼的……”
  “先生!”
  “早知道你要去送死,我医好你们两个是做什么?作孽啊!”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是最好。”
  “作孽啊!!”
  又喊了一句,他人已经哭着跑了,鼻涕眼泪糊了谢轻容一袖子。
  谢轻容看着他,气得牙痒痒。
  转身去锁了门,找出一件干净外衫换上,心情极度恶劣。
  收拾停当,于桌前坐下,那铜镜才磨过,照的人影清楚,她捡起一支珠钗,反手往发髻上试着别住,看了又看,忽然笑了。
  她还是这么好看,自己看了都欢喜,何况别人?
  她又看自己的一双手,洁白无瑕,柔若无骨。
  杀人的不单是武器,最要紧的,是这双手。
  这双手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常动武的,她真的是天赋异禀,连一点瑕疵都找不到,旧伤患在里头,外面都是瞧不见的。
  突然闻得一阵敲门之声,谢轻容问:“谁啊?”
  外面响起文翰良的声音:“母后,是我。”
  哎呀,今日都像是约齐了一般,一个一个都来了。
  谢轻容道:“进来吧。”
  文翰良推门而入,捡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看着谢轻容放下珠钗。
  “来做什么?”
  “母后叫人把手炉送来,我特来向母后致谢。”
  谢轻容噗嗤一声笑出来。
  “总算是懂点规矩了,不过我原也不在乎这些个。”
  她笑过了,总算是回过身来,看着文翰良。
  “你有什么想同我说的么?”
  太子看她半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谢轻容道:“那也好,你虽无话,我却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
  “太子……”
  她有多久没这么叫过自己了?一瞬间,文翰良心神恍惚,仿佛眼前之景,是他们仍在皇宫之中。
  但是一转眼,他又回过神。
  “等这件事过后,我便打算送你回宫了。”
  谢轻容下决心要带他去找麒麟玉,似是一时兴起;说要回宫,似也是一时兴起,文翰良只觉有些口干舌燥。
  他有许多话想问,最终只问了一句。
  “那母后呢?”
  谢轻容道:“这嘛……”
  似有无穷的可能性,能自她口中而出,但文翰良其实知道,并不是如此。
  她的回答,一开始便只会有一个,说与不说,其实都是一样。
  文翰良问:“你喜欢舅舅,这样可以吗?”
  谢轻容道:“为什么不可以?”
  文翰良站起来,说不上是怒,也说不上是惊,他的表情复杂,语气激动:“可是——”
  可是什么?他却又再次无言了。
  “其实我并不姓谢。”
  “我知道!”
  谢轻容微笑发问:“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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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翰良语塞,表情尴尬起来。
  可是谢轻容并没有深究下去,她只道:“翰良,我觉得累了,你去吧。”
  文翰良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转身离开了。
  谢轻容静静坐着,抚摸自己的手腕,觉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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