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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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宫-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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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也无需君座在,”付佩往前一步:“还请小公子出来说话。”
  苏竹取问道:“你指哪位?”
  “迷鸿君不必如此紧——”
  话未说完,面前的苏竹取已经有了动作,反手羽扇横取对方空门,而戚从戎也已经有了动作,谁知他们快,付佩竟也不慢,轻笑一声,不知用了什么身法,竟比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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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还快,一下便扣住她之手腕,往后一折。
  他今日用的一把短匕首,转眼便架在了苏竹取的脖颈间。
  “惊燕君还是莫要乱动的好。”
  付佩一眼看穿了戚从戎的暴怒,和声细语地出言提醒。
  戚从戎面上青筋乱跳,可是最终忍了下来。
  苏竹取只觉那匕首,寒光烁烁,冰冷的利锋贴住了她脖颈间的皮肤,仿佛下一刻就会刺穿进来,忍不住泛起作呕之欲。
  她并不说话,只看着戚从戎。
  戚从戎该懂的,这个时候应该果断放弃自己。
  而且,对她之关心,也可能造就另一种危险,令得付佩
  但是戚从戎没有动。
  大家都静默起来。
  “你想要什么?”
  好半天,戚从戎才闷声问。
  付佩道:“惊燕君说笑了,我方才便说了,要请这里的小公子出来说话。”
  他说的好坦然,仿佛真的只是为借一步说话而已,并没有别的企图。
  “只是说话?”
  付佩的笑容变了,倒像是觉得戚从戎很天真一般。
  “当然不止,只不过是楼主想请小公子过府一叙……哎,迷鸿君请不要乱动,不然我未懂分寸,伤到你可怎么是好?”
  说话之间,不知是因谁的动作,刀锋微微划破了皮肤,鲜红血液,顺着雪白的肌肤,染上了洁白的狐毛领。
  其实这些疼痛根本不算什么,可怕的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此时感受到惊惧的并不止苏竹取自己,还有戚从戎。
  他在犹豫。
  戚从戎从来没有发现过,他觉得苏竹取很重要。
  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多番忍让;但是她同谢轻容是不一样的。
  谢轻容是他喜欢的女人,而面前的苏竹取,又算什么呢?
  心慌意乱,紊乱的心绪,要做出正确的抉择来……
  可是什么才算正确的?
  对于谢轻容来说,哪个更重要些?
  亲密的下属?视作亲子的太子?
  如果是她在,她会如何选?
  不不不,如果是她在,大约根本不会有这样的选择?
  戚从戎的眉头,越来越紧。
  苏竹取哪里能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恨不能立刻啐他:“戚、从、戎!”
  她不喊则已,一唤出声,戚从戎更加犹豫。
  彼此僵持,终要有一个结果,渐渐地,付佩面上开始露出微微的不耐烦神色,他皱起了眉毛。
  一名属下上前来道:“公子,不如我们进入搜查一番。”
  付佩瞥向戚从戎,显然,若这群人动,他也必定会动。
  当下闭口不言。
  值此僵局,谁先动作,难料结果。
  
  可是这样的僵局,并没有维持多久。
  付佩与戚从戎冷眼以对,全神贯注,忽然听得背后似有小小骚动,这才分出少许神思,眼角一瞥。
  只见那廊上,一道雪白的身影。
  那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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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良,穿得一身氅子,他的个头还不算高,紧紧裹在雪白氅子里头,只露出圆圆的脸蛋,头发梳得齐整。
  他走得很慢,却与平常不同,走起路来不像是散漫调皮的孩童模样。
  而更像是那个宫中,必须规行矩步的太子。
  苏竹取看他,这才忆起,纵使离开宫中多年,这个人,他是太子啊……
  谢轻容,你怎么能……又怎么敢,如此信任这个……所谓的孩子?
  太子,他可是太子!
  他们这一群人,怎么却忽然放了心,将他当做一般的小鬼?
  戚从戎也看到了文翰良。
  “胡为庸呢?”
  文翰良没有回答戚从戎的问话,径直走过了他的身边。
  一众人都跪了下去,除去那僵持中的三人。
  付佩道:“请恕属下不能给小公子请安。”
  文翰良微微颔首。
  “胡为庸呢?!”
  苏竹取将戚从戎
  “太子,你也要背信弃义?”
  苏竹取的声音变得尖锐,即便是临死,她也不曾用过这样高亢,激动的说话声。
  文翰良的眼神里带着疑惑。
  他看向苏竹取,道:“苏郡主,你在说什么?”
  “你母后对你——”
  付佩没有用匕首,只是以肘一扣,苏竹取呼吸不畅,顿时话已说不出来。
  文翰良却是笑道:“付佩,不要对苏郡主无礼。”
  付佩应了声是,松了手,将苏竹取推了出去,她跌跌撞撞,被她。
  “走吧。”
  说这话的是文翰良,他仿佛一夜之间生长出威严来,这样的他,看起来十分陌生,而且别扭。
  这么多年来,时常相见,厮玩在一处,竟是半点没有发觉。
  那么谢轻容呢?
  她可曾预见过,有朝一日,竟是如此情景?
  又或者,这些日子,她对太子的态度,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她一离开,谢轻汶也不在,情势忽然急转直下,若说没有人一直算计,那就太可笑了。
  可是怎么会想到是文翰良?就算有再多可能,她或者胡为庸,大约都没对文翰良有过半点疑心。
  到底人的心里能藏多少秘密?
  到底人生在世是否都必须一世算计?
  这情景叫苏竹取一下觉得委屈起来,抓着戚从戎的衣襟,就想一口咬下去……又或者大哭起来。
  “这可怎么办呢?”
  戚从戎的话里尽是无奈,他也未曾想过今日会是如此。
  “先找胡为庸。”
  二人真的往后院寻去,结果发现胡为庸安然无事,只是呆愣愣坐着,手里拿着一页纸。
  “胡为庸?!”
  苏竹取心急火燎,拍他的脸,他都似半天才有反应。
  “谁给你的?”
  “太子呢……”
  戚从戎自他手上取下那一页纸,看了上头写的字,脸色也变得煞白。
  “写的什么?”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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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戚从戎的嘴唇翕张,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苏竹取夺了那张纸,定睛一看,上面只得聊聊数字。
  “知死不可让,愿勿爱兮;明告君子,吾将以为类兮!”
  这是谢轻容的笔迹无疑。
  她果然是都知道的!
  “知死不可让……”
  苏竹取欲要哭,又想笑。
  当年她是未雨绸缪,众人为忠义,苦守营救,有一丝离宫希望,都不肯放弃。
  早知如此结果,恨不必有当初!
  苏竹取咬牙,不叫自己哭出来。
  
  谢轻容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只记得自己咬着牙,忽略满身伤患,倚仗手中的刀,要往烟雨楼走。
  因为太过严重的伤势,她的姿态并不如往常一般从容优雅,那楼外的守卫,竟还要拦她。
  她的确满身是血,大约在别人眼里,还是蓬头垢面,不似他们心中的君座,不过此时谢轻容也不在意,她只是下意识地提刀,然后斩了过去,反正淋在身上的,也不过是更多的血。
  血是热的,身上是冷的,她现如今的模样,比当年被困宫中还狼狈数十倍。
  她踉跄走进烟雨楼,楼中一派冷清。
  一步一步,攀行楼梯,都变得十分艰难。
  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不能倒下去呢?谢轻容想不明白,意识渐渐模糊。
  还差一步……
  再走一步……
  总是在心里如此劝慰自己,可是再往前一步,实在太难。
  终于,她跌在了地上。
  
  等到再醒来之时,已经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毫无意外,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之上,全身动弹不得,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又或者是别的。
  再努力半点,终于微微别过了头,显见不是因为受药物禁制,只是受伤太重;可是这样一来周身只有眼珠子能动,她努力地看向地面四周,觉得这里的景象,有些眼熟。
  再一想,是了!
  这里是楼主的别苑。
  她咳了一声,口腔之中都是血味,显见身上的伤势十分不妙。
  这次赌得越发大了去,虽然,也不曾让两名对手占了便宜,但是她这一身伤痛,加之当年旧患,只怕要命。
  血味在口中蔓延,很不爽快,谢轻容干脆试着说话:“有没有人?”
  还好还好,尚且能出声,虽然也是如蚊音般细小无力。
  静默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动静。
  就在谢轻容十分失望的时候,门似乎开了,吱呀一声,让她心中半是欢喜半是愁。
  一面是欢喜一时半刻还死不了,一面是愁将来说不定生不如死。
  朱红衣角朱红靴,这叫人怎么说好呢?看得眼睛都要刺痛了。
  “是你啊……”
  文翰良看着她,他还端着茶水。
  宫中惯来,太子色用朱红,别有沉稳之感。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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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把茶水放到了一边。。
  “母后哪里痛吗?我叫大夫来好不好?”
  他扶着谢轻容坐了起来,习武的孩子,虽然娇生惯养,力气倒也不小,谢轻容的身形并不高大,且是女子,所以他并不是十分吃力。
  谢轻容笑了。
  “有像胡为庸那么好的大夫吗?”
  文翰良道:“没有这么好的,只有略差一点的。”
  谢轻容叹气:“那随便怎样都好了。”
  文翰良也笑,然后叫大夫过来预备着,他自己端了茶,过来奉给谢轻容。
  谢轻容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茶水,很清甜的味道,顿时身上都觉得舒爽了许多。
  “我们什么时候回宫?”
  文翰良惊讶起来。
  “母后想回宫吗?”
  “一点都不想。”
  “那……”
  “现在不回不行了。”
  文翰良瞅她一眼,道:“母后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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