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中。他现在知道了,人,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甚至是高昂的、他自己也付不出的代价的!他连累许多人!
“叔叔、婶子,我知道,我不愿事情弄到这个份上,可如今事情偏偏就到了这个份上了,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祸是我闯下的,我再怎么赔不是都没有用了,你们要怎样就怎样吧!我让你们剁了也行,剁成一点点的,我也没意见,只要你们能解气!我不会让我家人找你们麻烦的!你们要什么,我也一定给你们什么!”杨宗明一脸忏悔的样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们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挖出你的眼珠,给我儿子换上!我只要我儿子那只好眼!你为什么不弄瞎自己的眼,为什么你要害我们家明扬?他欠你什么了,你就这么害他!”马母不依不饶。
“婶子,不是我不想换,我肯定是想换的,事完全是我惹出来的,倒霉的却不是我,我巴不得瞎眼的是我,我宁愿我两只眼都瞎了。我现在宁愿抠出我两只眼,我也愿意用我的好眼换给马明扬,可医生说不行,换不了!没有这种换法!婶子,你也知道,这盆盆罐罐的打坏了,可以再买一个赔上,可这眼,谁有办法赔上呢?我知道你们难过,我知道你们不是要难忘我,换上谁都受不了。我再后悔也没有用了!”杨宗明显得诚惶诚恐。
“你有本事给弄瞎,你就得本事给还回原样,重新变好,没这份能耐啊,就别在外面瞎逞能,最好把嘴堵上缝上,把贱手剁了去!闲得难受了,给我们孩子弄瞎了眼,你还活个什么劲儿,去死吧!简直就是个祸害!”
杨宗明无法面对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他死的心都有了。可就算是他死了,对事情又能有什么弥补!他没有金刚钻,还想揽什么瓷器活!
他知道,他是惹下滔天大祸了!他是惹下滔天大祸了!他是惹下滔天大祸了!他是惹下滔天大祸了!他是惹下滔天大祸了!他是惹下滔天大祸了!他是惹下滔天大祸了!他是惹下滔天大祸了!他是惹下滔天大祸了!而且无法弥补!无法弥补!无法弥补!无法弥补!无法弥补!无法弥补!无法弥补!无法弥补!无法弥补!无法弥补!无法弥补!无法弥补!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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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引“火”烧身
那个女人越说越不解气,上来撕扯扭打杨宗明。
杨宗明并不躲闪,只是木呆呆地立在那里,任由她用拳头擂击着自己。或许,挨一顿打,会缓解一下他心理上的沉重压力,也会让受害者的母亲缓解一下心中的郁愤,不至于发疯。
“你们说什么都不过分,你们打我我也不会还手,我由着你们骂。是我闯下大祸,连累你们,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明扬!只要你们觉得解气,你们就打我吧,我反正也不想活了!我弄瞎明扬一只眼,就热我用一条命来换,来补上!只要你们想用这种方法来解决,我肯定满足你们!”杨宗明肠子都悔青了。“我让你们活不痛快,我对不起你们!我没法向你们交待!我就是一个浑蛋!让那么多人活不痛快!”
女人死命地捶打着杨宗明。
杨宗明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女人下死命地踹他。女人一边踹,一边数落:
“我真想拆了你,剥了你的皮!将你剁成肉泥烂酱!你干事太可气了,太不长脑子了!可我们害死你,对我们儿子又有什么用?我儿子眼就好了?他还不是一样眼瞎吗?你这个害人精!自找麻烦,也别拐带别人,我看,你就是二分钱买了个驴,贱贱了个爪上!爪子痒痒,上猪食槽上蹭蹭磨磨,干吗出来害别人!害我们家孩子成现在这样子!一辈子就这么毁在你手里,我们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完了!我们还有什么盼头!我们招你惹你了,你就给我们吃这么大一个亏!你现在开心了?高兴了?唉,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啊!你害我也好啊,干吗害我儿子!”
要不是在医院,她老婆子一定要呼天抢地了。
“告诉你,杨宗明,我不会让你们家好过的!你让我们家过不下去,我也搅和你们,叫你们活着不如死了!别以为,你们赔我们几个钱就了了这事,就抖落干净了!我们儿子一辈子可是毁在你手里了!你弄哪儿不好,偏去弄瞎他一只眼!你就是给他脸上落一个疤,他好歹还能娶一房媳妇,为我们老马家传宗接代,如今,他上哪儿找媳妇!谁还会看上他?你这是存心让我们老马家断子绝孙哪!你把我们全家往死路上逼,我们活不好,大家干脆都不要活!都一块死!素性大家都不得安生!都不得安宁!好端端的,你让我们家摊上这种事儿,我们难受死,我让你们也愁死!我就和你们闹腾一辈子,一辈子闹腾到底了!”
女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凶狠。
杨宗明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接下来,他是罪有应得,肯定没有安生日子过了,他担心,他的父母家人,能否过得了自己无端滋事惹出的祸事关口呢?都是他这个不懂事的儿子、不孝顺的儿子无端闯祸,才让他们沦落到今天!
他在心里一遍遍祈祷:老天,千万让爹娘过得了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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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迎头痛斥
杨宗明家里,杨宗明的父亲正在训斥儿子。
“你这个傻瓜蛋,不省心的东西!平白无故的,你干点什么不好,给我们全家惹出这么大祸事来!你简直要气死我了!平时,我看你也蛮精明的,咋就一时糊涂,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来?这农药也是随便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都是结婚的人,有老婆有孩子了,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你怎么还办事没轻没重的,让我跟着操心?你让我死也闭不上眼吗?你让我几时不用为你操心!年龄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干事什么时候才稳重一点,你和没结婚的人瞎掺和什么,现在好了,掺和出结果来了,我让你受受罪,也让你记住,省得还有下一次!我看你怎么过了马家这一关!唉,你个不争气的,几时你才能脱了你这身孩子皮,几时你做事之前将事情前前后后往脑子过一过,别再惹出这天大的祸事来!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活蹦乱跳的,眼看着就到了找对象的年龄了,你这倒好,你这不是要害人家一辈子吗?人家总共看着这么一个宝贝,你拿什么还?我知道,我这么说你,等于是马后炮,你也早已吓破了胆,可我觉得有必要再给你扎扎耳朵眼!”
这要赶在平时,杨宗明会一句也听不进去,马上会极端厌烦父亲的唠唠叨叨,可如今,他惹出了塌天大祸,他只有站在那儿乖乖听训的份儿。
说话中间,宗明的妹妹秀秀进来了,她是听说哥哥惹了事才心急火燎地匆匆赶过来的。一进门,秀秀就迫不及待地问:
“爹,听别人说,我哥把马明扬的一只眼用农药给喷瞎了,有这回事吗?”秀秀看看父亲,又看看哥,看看哥,又看看父亲。
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秀秀不甘心,急不可待地进一步向哥哥求证,步步进逼地看着哥哥,紧张地问:“哥,这是真的吗?”
宗明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秀秀生气了,“哥,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还让爹娘活不活了?你要吓死他们啊?缺小脑!脑子少一块!”
“我也不想这样……”哥哥显得很有些无奈,平时,他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妹妹这么讽刺挖苦他的,只是因为自己犯了致命错误,所以,他才乖乖接受任何人的训斥。他心里只是遗憾:为什么这些训斥没有赶在自己出这种事之前,现在出事了,犯下严重错误了,谁都有资格随意对他,杨宗明,指手画脚了。
父亲接过儿子的话头,迎头又是一顿痛击:
“你不想这样就不这样了?闲得难受,开你娘的什么玩笑!开出事来了,我看你怎么收拾这事,怎么了结这事!我看,你就是过好日子过烦了,自己寻这么一出!害我们全家!还拐带别人!你就是命里该有这么一遭劫难!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呀,你就是长一身贱骨头!放着自在,非要去找不自在!放着清爽,自己专门找不痛快!你是放着河水不洗脚,偏偏找个泥坑往里跳!拿着菜刀剃头,扒着树叶打溜溜,净干些邪乎事!我看,你就是没累着,才有闲心去闯祸!不成气候的东西!你要让爹娘早死,不如明明白白说出来,用不着闯出这种祸事来气死爹娘!”
当爹的越说越气,越气越说。气极了,他嘴里骂着儿子“不争气的东西”,一边从身上掏出烟袋锅子就要打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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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批判
宗明吓得连忙躲闪。
父亲气得胡子直翘。
宗明的母亲走了进来,她见老头子要打儿子,急急忙忙就给拦下了,秀秀不让拦,说:“我哥闯了那么大祸,您就别护他了,我也想揍他一顿解解气。太没数了!多大的人了啊?还干些缺心眼的事儿,让一家人提心吊胆,跟着担惊受怕!揍他还是轻的!”在一旁锣鼓助威。
“他爹,你打他,也不中什么用了,数落他也不解决什么事儿。他如今早知道害怕了,你净说些没用的干啥?想法子帮孩子解决了了结了这烦心事才是主要的,才是咱们现在主要的大事,你别跟着犯晕、糊涂,好不好?”
这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既然已经遇到了难题,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根本办法啊。
宗明的父亲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