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的世家子弟,他对年轻的女性总是周到又有礼貌的,此时便顺着她的意思道:“你这样一说,反倒让我起了好奇心了。”
霍玲就和普通的女孩一样,无论干什么都喜欢玩点欲擒故纵的把戏,看解连环好像是上了钩,就开心得不得了:“那也没办法,真的。只有领队有钥匙。”
解连环适时地太了口气,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霍玲看在眼里,更高兴了。
箱子有点沉,不过解连环很绅士地独力把箱子抱在怀里上了三楼,霍玲空手走在前面,趾高气扬的样子真的很符合这个年纪的年轻女性的特点。
解连环觉得怪无聊的。
研究所下午四点多就结束工作,解连环挺有礼貌地和大家告别后,一个人沿着早上吴三省骑车带他来的那条林荫道,开着11路慢慢地晃悠出去。他想今天就回自己家去好了,除了大学校门就往右边拐,才走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扯住了。
解连环警惕地回头,看见吴三省黑着脸站在自己身后:“你干吗去?”
“……回家。”解连环也拉下脸来了。
“回家不是应该往那边走吗?……我就知道,不捉着你你就准备给我玩消失是不是?”
解连环挣脱开来,不高兴地说:“吴三省,你管的也太多了吧?我今天要回解家,我回家看我爸去。”
吴三省噎了一下,再次伸手攥住解连环的手,另只手推着自行车二话不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解连环憋了一天的火气了,他忍不住骂了两句,吼吴三省松手,结果那人根本没反应,甚至还攥得紧了点。反倒是旁边的路人,纷纷投来各种好奇的眼光。
解连环不敢吼了,跟着吴三省过了马路,心里觉得越来越委屈。吴三省个性霸道,他不是第一天知道。每一次都是自己妥协,每一次都是自己让步,凭什么呢?就因为自己先说了喜欢这两个字?
这时吴三省已经跨上车子了,他小声说:“上车吧,回去了,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你怎么折腾我都成。好不好?”
解连环用力眨眨眼。吴三省叹了口气,又道:“你可别哭啊。我还得蹬半天才到家呢。到时候冷风一吹,脸蛋都该皴了。”
他这话说的平淡中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温柔。吴三省也舍不得解连环不委屈难过,所以下午早早就过来守着,生怕他一犯起脾气就跑个没影了。
解连环有点窘迫,吴三省稍微一温柔,自己就没辙了。气得他在心里大骂自己真是贱骨头。他皱起眉,左思右想终于自暴自弃地狠狠一脚踹在车后轱辘上:“我要是再因为你、因为你那个啥,”他不好意思说出那个哭字来,“我、我就他妈的后半辈子吃牛肉面没有牛肉!哼……回去了再跟你算账!”
说着,他跳上后座,催吴三省快走。吴三省巴不得把车子踩得飞快,还不忘很好心地回头补充一句:“床上可不能算啊,不然你铁定没牛肉吃了。”
解连环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刷地红了脸:“吴三省——!我我我咒你吃牛肉面没牛肉也没面!!!”
第四十六章 疲倦
因为之前的玩笑,回去的路上气氛还不算太僵硬,两人在家门口的小饭馆对付了晚饭,还稍微喝了点小酒。
解连环酒量一般,一喝多了就犯困,一进家门,他外套也不脱,裹得跟个球似的就倒在床上。
吴三省喝酒跟喝水似的,自然什么事没有,他甚至还等着回来了继续做解连环的思想工作。他不愿解连环借机逃掉,就走到床边拨弄那个赖着不动的家伙:“别装睡啊,我还有话和你说。”说着,他把冰凉的手顺着那人的后脖颈子伸进去,激的对方一阵哆嗦。
“清醒点没……”他正问着,解连环转过身来,和他四目相对。那人醉意微醺,桃红着脸蛋,半眯的眼里波光潋滟,吴三省觉得心弦狠狠一动,便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
含住了解连环微微嘟着的嘴唇,尝到唇齿间隐约的酒意,吴三省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醉了。他扶着对方后脑,辗转吻得更深。另一个人很乖地依偎在他身下,吴三省偶然间抬起头,就见对方依旧微微启了双唇,视线模糊不清就像待哺的雏鸟。
吴三省有点控制不住了,伸手去脱对方的衣服。解连环的脑子此时运转得很吃力,他隐约记得有什么重要的事,却又渐渐沉浸在吴三省的气息之中,他攀着他的手臂就如同攀着浮木。围巾大衣外套,被一层一层像剥粽子似地拨开了,吴三省用力搓了搓手,才暖了一点,两只大手就迫不及待地顺着对方的腰线,贴着皮肤一路摸上去。但是到底还是身体的温度更高,解连环让他冰的身子直扭,那模样好不撩人。吴三省食指大动。
正当他迅速地甩掉自己的衣服□□着扑上去的时候,解连环好像是被冰醒了,忽然挣扎起来。他推开吴三省的手,有些吃力地翻身爬起来,挪到挨着墙角的紧里面,一面喘气一面拢上衣襟。
吴三省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凑过去想把人捉回来,解连环却连连摇头:“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快说吧。”
吴三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小环快过来,一会再说也不迟。”
解连环一面气自己刚才轻易地就被撩拨起来了,一面红着脸平复心跳,不过他还是梗着脖子拒不合作:“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做。如果你不说……那么,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吴三省有点恼火,什么不舒服,刚才还一脸荡漾地由自己摸来摸去呢。他脸一沉:“别拿这事耍脾气好不好?”说着,大有想要霸王硬上弓的劲头。解连环也不怕他,语调平静地说:“我总是顺着你的意思,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你让我去考古队我也去了。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另一个人耐着性子问:“你想怎么样?”
解连环深吸了一口气:“你和陈文锦把事情挑明了,其他我什么都依你。”
吴三省愣了愣,觉得情绪下去了一些。这时他真的开始觉得烦了,说来说去又他娘的说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他皱眉道:“解连环,你老纠缠这个问题有意思么?我现在和她摊牌,你以为你在研究所还待得下去吗。我总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别老钻牛角尖行不行。”
前阵子,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种默契,不提起陈文锦的事。现在解连环又来要求他向对方坦白两人的关系,吴三省心想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体谅我呢,上一次就说了再给些时间缓冲,为什么就非要把整个事情搞僵不可呢。
而解连环这边,更是攒了一天的脾气,说话也冲了:“待不下去更好!我巴不得不去呢!还有……要是不提她不见她也就算了,现在是你直接把我杵到你那相好的跟前去了,怎么成了我纠缠不清了?难道我就非得等到哪天看着你左拥右抱的我才能说话啊?”
“你别他娘的乱说行不行?文锦一个姑娘家,我们俩最多就是拉个手,清清白白。你又胡思乱想到哪去……”
吴三省烦躁之下,顺口回了这么一句,本意是不想想让解连环明白自己和他亲近多了,可这话说一出口,加上对方神经敏感,马上变了味道。
“吴……吴三省,你倒是舍不得陈文锦的清白,对我就是上了白上。我、我……我真他妈的贱!”
“我□真喝多了吧!这压根就是两回事。我根本没想过要和文锦怎么样,你就是你……”
“好啊,那你去和你的文锦讲清楚,你和我解连环睡过啦!以后跟她没戏了!”
解连环窜下床,伸手指着门外,手指头直哆嗦。吴三省下地去抓他,结果被对方一把甩开了手。
吴三省低声骂了句什么,他抓着本就乱成一团的头发,听了半天才让步道:“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保证把这件事解决了。好不好?”
“好、好,你说不出口的话,我去和她说!”解连环猛地拽开房门,跑了出去。吴三省还来不及反应破旧的房门就砰地一声在他面前撞上了。
吴三省也气坏了,他像困兽一样在屋里徒然地转着圈。解连环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见过对方发这么大脾气。刚才明明还好好的,两个人还差点做了……这人情绪起伏大得根本莫名其妙嘛。就算是喝了酒,解连环今天也太不稳定了。
自己想说的话也根本没来得及说。烦躁渐渐退去,他有些怅然地在床上坐下,手按到几块柔软的布料。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解连环的一堆衣物。
那家伙就穿着衬衫就跑出去了,不要命了他!
吴三省猛地跳起来,抱上大衣冲向门口。已经过了半天了,不知道解连环会跑到哪去,吴三省心里急得很。
结果,才跑下一个楼梯拐弯就看到黑乎乎的一团窝在台阶最下面,他有些意外地刹住脚。那个人挪了挪位置,似乎是想给下楼的人让出一条路。
吴三省三两步跨下楼梯,抓住那个人的手臂。
“呃?”略带鼻音地声音,解连环茫然地回过头来。吴三省先是松口气,然后就觉得心里开始堵得难受,他抬起手,用有些粗糙的掌心抹掉男人脸上的泪水。
原来解连环从屋里冲出来,跑了几步就后悔了,他又不可能真的去找陈文锦,又对吴三省实在是失望透顶,无处可去,就默默地在漆黑一片的楼道里坐下了。
“先回去吧?晚上冷了。”吴三省把衣服给那人披上,用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带他走回楼上。解连环的脚步有些踉跄,却没再拒绝。进了屋,吴三省把浑身上下已经冰掉了的解连环塞进被子里,又从暖瓶里倒了些热水替他擦了脸。
解连环觉得自己狼狈透了,之后就一直把脑袋也蜷进被子里,不肯出来。吴三省将一只手搭在被子小山上,清了清嗓子说还以为他真的去找陈文锦了。
过了半天,才传来闷闷的回答:“到哪去找啊。再说,我还没有不要脸到那个份上。”
吴三省实在是心疼他,却说不出口,只得转移话题:“可别哭了啊,这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