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会很痛苦吧?”
“也许。”
“彭达的电话打通了么?”
“一直关机。”
相传,一位德国骑士跟他的恋人散步在多瑙河畔。散步途中看见河畔绽放着蓝色花朵的小花。骑士不顾生命危险探身摘花,不料却失足掉入急流中。 自知无法获救的骑士说了一句“别忘记我!”, 便把那朵蓝色透明的花朵扔向恋人,随即消失在水中。此后骑士的恋人日夜将蓝色小花配戴在发际,以显示对爱人的不忘与忠贞。而那朵蓝色透明花朵,便因此被称作“勿忘我”,其花语便是“不要忘记我”、“真实的爱”、“真爱”。
这是傅旬告诉文叶的一个关于“勿忘我”的传说,文叶记得当时傅旬对她说:“其实我不喜欢这个故事,我觉得骑士的恋人不应该为了一朵美丽的花朵而让骑士以身涉险,骑士在被急流卷走之后,也不应该对他的恋人说‘别忘记我’,但是彭达好像挺喜欢的,所以我送过一盆‘勿忘我’给他。”
文叶看着并肩站在走廊上的范小茶和古卫良的背影,把他们想象成的故事里骑士和恋人的样子,然后就是一连串豆腐渣的画面,她克制自己没有继续再想象下去。
孤独突然袭击了周围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文叶对范小茶一直存在着那么一点点的敌意,是因为她的成绩比自己好么?是因为她比自己长得漂亮么?是因为她的周围总有许多男生跟随着么?还是因为她跟傅旬比较要好?或者以上的原因都包含在内?
文叶认为,有点嫉妒心和占有欲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那至少可以让自己为想要的幸福更努力地去争取,可是在争取的过程中,又会失去很多东西,比如人缘,比如关爱……
从医院回来的傅旬似乎变得漂亮了一点,眼神不像考试那段时间那么忧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单纯活泼的光彩。
文叶喜欢这样的傅旬,就像刚刚认识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她爽朗的笑容,可以从她嘴里听到许多有趣的事情,喜欢她故作生气骂人的样子,更喜欢她没心没肺地挖苦之后,还会体贴地帮你整理早上没有翻好的衣领。“如果没有遇到她这样的同桌,我的高四一定会黯淡很多的吧。”
范小茶把傅旬丧失有关彭达的记忆的事情都告诉了相关的人,避免他们在傅旬的面前提起。傅旬就这样在所有人的保护下,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
“你会弄么?”
夏非抱胸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站在按板前切胡萝卜的傅旬,怀疑地问到。
“不知道呀,不过按照小茶说的步骤,炒出来应该不会太难吃的。”
“你打算每天都来当我的女佣么?”夏非走到水槽前洗起葱花来。
“嗯,如果不妨碍你的话,我想就当作是利息吧,等我把欠你的医药费还清了,我就不来了。”
“是想顺便蹭我的午饭吧。”夏非把手上的水珠往傅旬的脸上弹去。
“哎呀。”傅旬用手挡住脸,透过指缝,看到了夏非帅气的调侃的神情,突然地脸红起来,刚好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傅旬趁势逃出厨房,想要缓冲一下情绪。
女生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做了一个调皮的打招呼的动作,看到开门的也是一个女生,脸色顿时产生了变化。
傅旬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夏非和女孩蹲在水龙前洗水果的画面,浮现出在临江桥上,夏非温柔地搂住女生肩膀的画面。很怅然若失,傅旬尴尬地握着门柄,不知如何是好。
“是谁啊?”夏非摊着两只湿漉漉的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内外表情僵硬的两个女生,他也跟着心虚起来。
“你怎么来了?进来坐啊。”他的语气没有厌恶,也听不出欢迎。
刘妍有点懊恼地走了进来,她看了一下傅旬,傅旬退缩的眼神显得毫无底气。
“我做了便当拿来给你,唐一成说你常常不吃午饭的,那样对胃不好。”
“啊,其实我……”夏非想想,又没有说下去,他接过刘妍递过来的精美的便当盒,平静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看着傅旬说,“这是刘妍。”
“嗨。”傅旬走近了两步,很礼貌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你就是以前住在夏非隔壁的那个女生嘛,很邻家女孩的样子嘛。”
傅旬别扭地笑着,手不知道往哪里摆,只好用力地抓住两边的裤缝:“我先走了,那个……你们……拜拜。”她没有看夏非,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转身往门外走去。
“喂!”夏非的声音像是一道命令,让她拉门的动作就那么僵住了,“至少把厨房清理干净吧,哪有那么不负责的女佣。”
傅旬把切了一半的胡萝卜装到保鲜袋里,剩下的半个和盘子里的鸡蛋火腿以及夏非洗好的葱花一起放回冰箱。电饭煲的指示灯已经跳到了黄色,饭香飘满整个厨房,傅旬咽了咽口水,看到客厅里面对面坐着聊天的两个人,傅旬突然羞愧起来:“果然是我自作多情啊。”
“都整理干净了,”傅旬走到客厅,想等夏非的回答,他嚼着便当里的饭团,腾不出嘴巴来应答,只有刘妍用一种难以言状地表情尴尬地笑着看她。
“那,我走咯。”说完,她转身迅速地往门外走去,没打算给夏非挽留的机会,“但其实他也不会挽留的吧。”傅旬这样想。
夏非确实也没有打算挽留她,他仍然没有看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只是不再往嘴里送饭团。
“怎么了,吃饱了么?”
“嗯,我送你回去吧,等下校门会关。”
“中午也关的呀?”
“嗯,这里的午休制度比较严格。”
从校道从左边的阶梯走下田径场的时候,看到迅速往女生宿舍走去的傅旬,夏非微微奏了一下眉头。下到田径场,穿过跑道,然后就可以看见校门了。一辆红色的计程车上走下一个教物理的中年女老师,夏非上前去问候了一下,然后把刘妍送上了计程车。
起床铃很快就想起来了,傅旬还在文叶的床上半睁着眼睛,经过文叶的强行拖曳之后,才嘟嘟冉冉的爬起来洗脸刷牙,用的是文叶的牙刷,刷完之后突然觉得很后悔。
宿舍的其他人接二连三的起床,文叶和傅旬在广播声中慢悠悠地朝教室走去。
已经进入了十二月,风开始凛冽,但下午阳光带来的暖意还是驱走的初冬的感觉。文叶早已穿上了秋裤,而傅旬还是只穿着两件单薄的上衣。
从校道疾步走上来的范小茶,趁其不备地扑到了傅旬的背上:“嘿!”
“呀!吓我。”傅旬回头看见是范小茶,两人又嘻嘻哈哈地打了一下。
“不跟你玩了,我得赶快去教室,跟古卫良打赌了,我要是比他先到教室他就请我喝奶茶。”
“打什么赌,我看他就是找借口,变着法子的想请你吃东西,你就得瑟吧。”傅旬走在范小茶前面,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倒退着走。
“你才得瑟呢,中午都不回去睡觉,是不是又睡到夏非床上了?”
“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呢!”
“是呀,我就是说我自己啊,发神经跑去帮他做午饭,还以为他会感谢呢,谁知道……”
“她不领情啊?”
“人家有女朋友送便当的啦,搞得我尴尬得要死。”
“她有女朋友么?”范小茶很惊讶。
“嗯,就是上次我们看见的蹲在水龙头洗水果的那个。”
“不会吧,那个啊……”
上到五楼,看到阳光蔓延在走廊上,傅旬趴到栏杆上:“哇!*的阳光呀!”
范小茶顺着楼梯口走进教室,没有再理会她,傅旬和文叶俩低头望楼下看去,渐行渐多的人头涌动在校道上,教学楼下面的嬉闹声变得沸腾。
路杉从另一个楼梯口上来,走近她们的时候,打了一声招呼就进教室去了。忽然又走出来,特意跟傅旬寒暄了两句,主要问她关于住院的事情以及表示自己没有去探望的歉疚,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古卫良是踏着铃声走进教室的,傅旬清楚地看到他提着四杯奶茶。心想,“那应该有一杯是我的吧。”
她还没有吃午饭呢,胃一直在翻滚。古卫良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傅旬才恋恋不舍地走回教室。课桌又调动了,现在她们是坐在第二组的最后一桌,正对着教室后门。傅旬一边找上课要的书本,一边自言自语到:“现在应该给我的,等到下课了就不好喝了。”
“你说什么?”文叶已经做好了上课的准备,在一旁看着傅旬心不在焉的样子。
“哦,没什么啦。”说着,在抽屉里搜索的手摸到了一个塑料袋装着的盒子,稍微有点暖烫的感觉。拿出来一看,是一个被套在白色塑料袋里的便当盒。
“是什么?谁带给你的呀?”
“不知道啊。”傅旬把便当盒取出来用并拢的大腿垫住,然后打开,炒饭的味道立马溢了出来。傅旬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起来,突然被一种很激动很甜蜜的感觉侵袭了,似乎是从未有过的喜悦。
“哇,是炒饭呀,真香呢,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文叶一个劲地吞口水。
“来,一起吃呀,”傅旬把平时放在教室里备用的调羹递给文叶,“趁老师还没来。”
“哎,真的好好吃,到底是谁做的呀?”文叶用手挡住嘴巴,很享受的样子,很小声地说。
“应该是夏非,这些配料都是我切好的,本来是我想煮给他吃的,呵呵……”
“哇,傅旬……”文叶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一脸的羡慕。
傅旬傻傻地笑着,突然就自信起来了,“就算有女朋友又怎样?只要没结婚我就有机会嘛,结了婚还可以离的呢,只要还活着。”这样想着,傅旬觉得自己勇敢了很多,有一种爱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