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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我就愣住了,他好象一个苍伤的老人一般缩在宽大的沙发里一言不发的锁着眉、佝着背,平时黑亮的眼今夜却异常的失神,不知盯着一个什么方向发着呆。即便是我回来这样的响声也没有打断他,他的眼神依然盯在那里一动不动,好象留在这里的只是他的躯壳,他的灵魂好象已去了不知多遥远的空间。
“怎么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落魄及愁容不展,我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揉搓着肩上的背包带子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只是轻轻抚在他的后背低声问道。
“如果我一无所有,你还会在我的身边吗?”再也不是黑亮的眼睛,里面参杂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和烦乱的东西,此刻显得是那样的无助与失落。
“当然会!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并不是看到你有什么外在条件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我不能帮你也让我心里有个底,或者就当是发泄,告诉我吧?”轻轻的挨着他坐下,握住他的手,急切的想要解开这段时间隐藏在心里的谜团。可能是我太自私了,一直都是陈睿关心着我,我却从来没有真正把他放在心里关心过。这一刻看到他这么憔悴的样子,心里全是深深的痛。
“呵呵……都是工作上的事,你也不太懂,说了也没有用。乖,想到哪里吃饭?”苦笑了一下,轻轻将我拥入怀里吻了吻我的额头,极压抑情绪的柔声说道。
“别把什么事都放心里啊!你看,我有什么事就算是大哭、大闹也要说出来,你也告诉我吧?我很担心你,很想有办法帮你。”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依然可以感觉他宽厚肩膀的安稳。
“公司来了一个新股东,她注入的资金有两千万,成了大陆地区最大的股东,这个人就是顾静。而目前为止,公司分到我的股份及分红只有不到四百万而已,跟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上的。香港的老板在公司股东会上已经明确的说过,如果这个月没有变化的话顾静将要成为大陆地区的总裁,领导整个公司在大陆地区的市场。私底下也跟我说了,如果我能在短期内凑足一千万以上的资金,我可以加入香港总公司成为小股东,并担任总公司下派到大陆市场的总监,在顾静之上。如果顾静做我的头,你应该知道她是个何等奸猾的人,我肯定是在公司呆不下去的,只能选择离开。而现在让我空着手离开也并非我的意愿,这一行做顺手了到了别处也不一定会有很合适我的地方,现在再给人当兵……我已经不是刚刚大学毕业那一会儿了,没有冲劲了。现在我是骑虎难下,你知道我的经济收入,这么些年我根本就没有存一分钱,除了北凌和南湘两处房产,就是你手上那几万块钱了,我哪有钱跟她较量……”说到最后,声音几乎要被自己吞到肚子里去。
原来他又遇到经济问题了,而且这一次的经济问题非常的严重,严重到关乎到我们以后的家庭及他将来的斗志。客观的说陈睿不是一个没本事的人,如果让他现在回到刚出大学的起点他一定是难以做到,让他去比现在公司小的单位对他来说也是屈才。他为现在这家公司注入了太多的心血,包括南湘分公司就是他一手打造的,让他放手也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男人当然是以事业为重,他就算放弃事业跟我在一起心里极为不平衡的。思前想后的怎么也觉得陈睿不应该放弃眼前最后的努力,怎么也得再争取争取。
“那我们现在想办法筹钱就行了啊!”
“一千六百万,你以为是个小数目吗?你现在根本就没有钱的概念,这对我来说是个巨款。”陈睿宠爱之极的摸了摸我的头发:“其实我也就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如果顾静真的做了公司大陆地区的老总我顶多不干了,把公司分给我的四百万的股份及分红都取出来,每天在家里陪你和默默,过日子是多余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有些陷进去的眼睛这才看着我,扬了扬嘴角勉强挤出一丝丝的笑意。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你忘了吗?我还有个做老总的哥哥,我可以问他借钱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可以再还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目前为止可以借你多少。”
“你哥?你哥他现在在做什么?”好象真的想到了一个救星一样,马上摇着我的胳膊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去年他跟我打电话说他职务晋升了,还让我去他那里玩。以前他就是负责一个部门的总经理,现在估计更不错了,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说着,我马上掏出手机当着陈睿的面拨通了号码。
经过一番调皮的问候之后我马上言归正传的问他借钱,哥哥很支持我跟陈睿做最后的努力,只是他手上能活动的现金并不多,还要给时间他到处为我们筹钱,虽然现在不能明确告诉我们他能帮到我们多少。得到回复后陈睿的眼里阴晴不定的变幻着,一下好象充满希望,一下好象又觉得没太大可能……
“你手上有几百万的股份,然后我哥帮再筹一下,我们还可以卖掉两处房产,或者找朋友们借一借、凑一凑。”
“如果房子没了还怎么结婚?你又要受委屈了。”
“没事。房子和钱不过都是物质上用来享受的东西,我们最重要的是精神上要过的愉悦。没钱结婚我们可以等有钱再结婚,或者我们现在可以先登记到外面租房住都行。正如你所说的,我从小到大都对钱没什么太明确的概念,所以钱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如果这次能闯过就闯过,不能闯过我们就结婚,我养你。”说到最后,我嘻笑着亲了亲陈睿微翘的双唇,还没等我反映过来,他的唇已重重的压了过来,陈睿有些哽咽的喘息中我知道他低落的情绪正在一点点的得到释放。同样热情的勾住他的脖子,主动的为他脱去衬衣,我不知道我这样绽放自己的身体是否能让他重拾以往的自信……
“谢谢你,我的宝贝。”咬着我的耳朵细语着,陈睿将我压在沙发上一路的亲咬而过至胸口,莫名的停了下来,盯着我的胸口不放……
“怎么了?”我抚着他的头发看着他。
“我在看我的花叶,只为我绽放的花叶。”说着,又含住了胸口的那粒花蕾继续的释放热情。
是啊!我就是那片花叶,只为他而绽放身体的花叶。深深的进入,每一次都是深深的进入,最后将自己的热情一滴不漏的留在我身体的最深处。很倦很倦的躺在那里,陈睿也是如此,都舍不得、也懒得将身体挪动一分一毫……
“饿了没有?”好久陈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揉着我的脸颊柔声的问道。
“不饿,中午吃的有点迟,你呢?”
“我饿了,不过现在就想吃你。”还是舍不得起身,继续在他颈子上轻咬。
“呵呵……好痒啊!”好象完全忘记了烦恼,跟他笑着逗打了起来。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看了看墙头的挂钟,都是晚上九点多了,这个时候会有谁要来呢?难道是刚刚做完手术的默默出了什么事,半夜里林妈妈来了?一想到这里,我来不及把衣服拉扯好就打着赤脚冲过去开门。
一束极不满、极不舒服、极带挑衅的目光立即打到我的身上,特别是盯在我微微敞露的胸口上,那凶狠狠的目光几乎要将我杀死。我忙用手抓住自己的胸口挡住,也同样的打量起她来。很富贵、很妖媚的打扮,可是也掩饰不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细细的纹理告诉我她其实并不算年轻了,可是极带挑衅性的目光又让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她还是有年轻人那股争强好胜的心。
“小俩口还有这么好的情趣啊!居然快失业了还有情趣在这里调情?”顾静那双带刺的眼睛由下而上的将我打量了一个遍后,带着讽刺的笑了笑将我推开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陈睿站了起来,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我来看看你准备怎么对付我啊?”顾静不请自坐的在陈睿对面坐了下来,好象是对自己讲话一样的环顾着四周说着:“小家收拾的还不错,虽然装修的简单了一下……黄金地段、黄金楼盘,当初买的时候下了大价钱吧?少说也得百把万吧?不过话说回来了,当初花钱那么大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钱犯难?”
“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们?”我忍不住上前责问道。
“我针对‘你们’?你搞错了,我只针对他!”说着,手指直直的指着陈睿的鼻尖,有点象泼妇一样的骂道。
这样拼命的势头让我想到了前段时间的自己,我发起疯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丑陋不堪吧!我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知言语的靠向陈睿。
“你是来发疯的吗?别吓着我老婆了。”将我拥到怀里,陈睿并不生气也不动怒的看着他,仿佛取得这片刻胜利的人是陈睿而不是顾静。
“抱那么紧干吗?你是想故意气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对你一点也没有兴趣,你现在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只将来要乞求我的可怜虫!想想看,你以后做我手下的可怜样,哈哈……一想到这个我就兴奋的不得了,我一定要想尽所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放心,我求谁也不会求你。大不了我不要那份工作了,做个家庭宅男每天做饭我老婆吃也不错。你不过又是在哪里骗了哪个男人的一点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也叫你耍泼的本事?要我每天在公司面对你这个疯子我会每天晚上做噩梦的,这个班我宁愿不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