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玥是补习时候的女朋友。不过早都分了。但这不重要,三八们的通病就是:你跟哪个女生说了几句话,到他们嘴里就是上了几次床。她确实漂亮。我不是说作为自己女朋友我袒护她什么的。你能看出来,大嘴跟阿富汗俩饭桶,看见她的照片老二比眼睛直得还快。我的钱包里贴了张大的,只要放在桌上,他们每次都要翻开看看。那会也不说是村姑。这种人对于漂亮姑娘的一个共同反应就是意淫。我是说,如果他们得不到,就会把人家想得十分龌龊。也不知道能满足点什么。那会还补了一句:“回来别肾虚了。”
我一听顿时想笑。你别看他平时对谁都牛烘烘的,但在我面前还不敢放肆。刚上大学我就给修理了一顿。那时候人家刚看见陈玥的照片,就很装逼地问我:这女的谁呀,多钱一晚上。他总是这样,见了漂亮的姑娘总在问多钱一晚上。这也是他又一个让我极其没法忍受的毛病。我说你他妈嘴放干净点,再说别怪我跟你翻脸。正有说有笑着,这话就很不给他面子。为了赚回来点他就说:操,我还懒得上呢。我一听直接上去抓住他领口指着鼻子说:你再说一个脏字,我他妈废了你。话没说完我就给他放倒了,抬起拳头才问:你不信咱试试。他还以为我真不敢动他,想反上来。头一抬起来就被我一拳砸下去。再抬我再砸。没几下就老实。像他这种孙子我见多了,不吹。我们高中就有很多这样的货色。城里来的,穿得漂亮,很吸引姑娘。最招人恨的是看不起我们。别说我们,虽然整天在一起玩,但他们自己都相互看不起。打篮球的时候,我们去了要是没有地方就直接占他们的场子。球一仍就完事。不过我们学校在农村,你要是在城里可能会有点不同。
嗯,我打大嘴的时候,阿富汗也在旁边。以后他也收敛了不少。他们可以拿其他事跟我看玩笑还行,但就不能胡说陈玥什么。我呢,当然也可以不在乎任何事,你就是侮辱我智商我都可以装孙子。但就他妈受不了谁用那种话糟蹋我喜欢的姑娘。——我知道我们生活在和平年代,我们的生活平淡得要命,你没必要也没机遇做什么惊天撼地的事情赢得姑娘们的心。但我要是真正喜欢一个姑娘,照样时刻都准备着为她付出年轻宝贵的生命!尽管陈玥都不喜欢我了,但我还愿意因为这些和别人拼命。别说谁是城市来的,他就是从火星上来的该废他我照样废!我他妈的可能也没多少知识,也不像陶渊明那么清高。但我敢保证,我这人,永远、永远,——就是物种又从多细胞退化到单细胞、从有性繁殖退化到无性繁殖,我都不会向权势和金钱低头!一点都不开玩笑。
我说我想笑主要是觉得嘴今天喝了点酒,又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见我笑了笑又问臀:“幺鸡,你怎么不回去找你对象呢?——哎,你他妈穿谁这裙子?我还没发现。”
臀一看终于引起注意了,马上把一卷卫生纸塞到胸前,又把两边的硬褶按下去,问:“*不?”
嘴说:“*呢?”
臀马上又在中间拘了一条缝。
嘴终于笑了,说:“明天你就穿着吧,下面再整个*。”
8
正说着门又被撞开了,是我们二哥从网吧爬回来了,也是隔壁寝的。以他的个性,出生在这个年代简直太幸福了,因为大学里所有正在流行的骂人词都让他赶上了。畜生、贱人、禽兽、人品问题等等等等。不过最固定的还是二哥。一般寝室都有个老大,但在我们这里,他当老二没人敢当老大。这主要是他创下了两个记录,目前我们专业还没有人能打破。一是上学期半个学期没洗过脸。二是去年十一创下的,在网吧坐了七天八夜。第一条我曾经挑战了一下,但没过一个月就成了班级的公害。因为我不要脸闹得大家也很没面子吧。至于为什么不能在二哥脸上找到眼屎,目前还是个未解之迷。
不过我觉得这是个挺讨人喜欢的角色。主要是因为他这人抵制日货绝对是说到说到。不像大嘴那种人,整天喊着要灭日本,手里的索尼松下一样不少。我们形态学实验课用的显微镜全是奥林巴斯的。那时候他还不逃课,但自从知道那是日本产的后,一节都没上过。
那会人家一冲进来就对我说:“我想到了,他妈的,有五百万老子做第一件事就是给网吧会员卡里充一百万。上到死为止。”
我说:“你真有想法。”
他说:“还行吧。先给一块钱买包泡面,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顿时,我把肠子能笑断。你真不知道这龌龊男有多好笑。上了大学后我还在想一个问题,倘若有一天我中了五百万的头彩,该怎么办?还咨询过不少人。因为大家现在都没钱,所以就尽可能胡说八道。有说要炒股、有说要吃利息、有说要出国留学。还有一个欠砍的说要捐给非洲灾民。二哥考虑都不带地说:嫖娼,嫖到死为止!其实他既没有有钱的爹,也没有有钱的娘。长得也不帅,屁特长也没有,学习还班里倒数。最主要的,还没上进心。除了一个星期上四、五也夜机以外,其他情况基本跟我一样。往往还就是这种人,志向远大得不行。一次人家说要嫖娼、包二奶什么的。回去可能也觉得猥亵,就跑来告诉我说要搞房产。以后又陆续听到很多设想,承包医院、开民办大学、开发新款游戏、把东方明珠搬到他家、或者在家后院栽几个华表专门凉衣服。
给我最大的启发就是:梦想与现实的差别就是一百万的会员卡和一块钱的泡面的差别。当然,你吃着一块钱的泡面想着一百万的会员卡也未尝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二哥再进来时,手里的方便面袋子已经空了。人家把最后一口渣子倒进嘴里说:“哎,再给五块钱,没吃够。”
再进来时,抱了五包。
我说:“你他妈买那么多干嘛?”
他撕开一袋洒了调料说:“吃呀,吃到死为止!可能你还得准备五块钱。”
我说:“你真他妈的有出息。”
他说:“还行吧,咱今天晚上去抢银行?”
抢银行是这*跟我们交流的一大主题。这也难怪,除了抢银行跟中头彩,我实在想不出来他能通过第三条途径弄到五百万。
“你是不是连枪子都想吃了。”我说。
“不是,”他说,“我刚回来时候看见邮局那女的了,提了一麻袋钱,旁边压钞那俩根本就没拿枪。”
臀马上就凑过来说:“邮局那女的长的不错,明天给她拖到树林里拿下,二哥。”
二哥看了一眼,没搭理。我是说,他对臀那些哗众取宠的事情根本不屑一顾。这一点我倒挺佩服他的。突然人家又对我说,“有道理有道理,拖到树林里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然后救活,反复奸杀!”
这几句也是人家的口头禅,有段时间还曾风靡我们全专业。
刚上完厕所的大嘴听见了,忙问:“把谁拖到树林里?”
臀说:“邮局那女的,挺有几分姿色的?”
嘴说:“有个屁,我看一点都不行。”
臀说:“我看还行。”
嘴说:“我看不行。”
臀说:“我看还行。”
嘴说:“那女的臀太大,不好看。”
臀说:“那女的嘴小,好看。”
嘴说:“你拿臀想一下,都会觉得她不好看。”
臀说:“你那嘴想一下,都会觉得她好看。”
两个*就这么不停地争,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任何结果。而最*的还是我跟二哥。我俩都不想参加讨论,就在旁边听。听了一下午照样也没听出任何结果。
9
我的车大约在晚上*点,那会四点。二哥跟臀走了以后,我准备先睡会。没十分钟我对面那家伙又回来了。有他在你根本没法休息。因为他一回来就开始刮胡子。他一天总要刮上那么几万次胡子。我发誓你这一辈子没见过如此喜欢刮胡子的人。其实他一点胡子都不长。我揣摸着,他整天这么刮来刮去的,就是为了能让胡子长得快点自我感觉像个男人。而且,他那个要命的剃须刀,每次使用的时候你都会觉得一架阿帕奇在头顶盘旋。我曾经不止成百次强烈要求他换个手动的,可他他妈的从来都充耳不闻。我发誓那声音大得你站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都能听到!这世界上只有一种机器的声音能和它媲美,就是伐木机!
嗯,我被那噪音折磨了一秒钟就受不了。去隔壁找二哥,那会人家也准备睡觉了。我说我走了。
“干嘛? 回家?”
“嗯。”我说。
“我去送你?”
“不,不用了。”我说,“给你说声。你睡吧。你五一不出去玩?”
“玩个蛋,”他说,“兜里比脸上还干净。”
我笑了笑,说:“那你干什么?睡觉?”
“睡,睡到死为止!”
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另一个原因。他不管干什么,从来都要到死为止。激情四射。
我说:“那你睡吧,我走了。”走到门口我突然又看见他们贴在他们寝室门玻璃上的院报,又回去问他:“哎对了,你那俩院报的小编拿下得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人家告诉我说他看好了院报编辑室那俩小编,决定向一个发起总攻并将另一个作为候补。当时我就跟他打赌说他要是能拿下任何一个我就把另一个*了。还信誓旦旦地借用了人家的口头禅: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然后救活,反复奸杀!
“扯了一个大蛋,”他说,从毯子里爬出来找着火:“烟。”
我扔给他,他点了根又给我,说:“上星期我给长头发那个说,人家不同意,说她现在不想谈,想好好学习。完了还说做朋友可以,一起好好学习。你说我是不是吃饱撑了去当书呆子。”
“那人家就是不想跟你谈嘛,你管人家什么借口。要好好学习说不定还是个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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