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的神色越发促狭,一脸高深道:“单恋?”反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真他妈的,怎么连这个都看的出来,也忒没面子了。
我不语,只拿眼觑他,然后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样子:“是单恋,他单恋我多年,真没办法呢。”
卫衡又笑了笑,停顿片刻,似乎在思索:“怪不得,他守了你一夜,早上才匆匆走的。”
“哦……”我一脸平静,又咽了咽口水,喉咙干的要命,嗓子眼那似乎有什么在灼烧,烈烈的上火,心底竟如一滩死水那样平静,不起任何波澜。
我觉得自己有些累了,每一次面对宗晨,都无法平静,无法心平气和,这样的折腾可不是每个人都受的住。
气氛开始变得沉默,卫衡也不说话了,阳光慢慢移到他身上,淡淡的金色下,还真是好看,又穿着白大褂,身上的消毒水味很舒服,所谓白衣天使,也就是这样吧。
我抽了抽鼻子,心底冒出一个念头,我这人一旦有了什么想法,便藏也藏不住,这不,还没仔细思考,话便已经冒了出来:“我说卫衡,不介意我追你吧。”
他显然是吓到了,直接就愣在那,慢镜头似的抬头看我,对上我的视线,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他不移开视线,那我也不,索性边笑着边盯着他看。
卫衡的眼睛其实蛮好看的,内双的眼,英气却也秀气,眼瞳很黑,没有变成棕色或者偏黄,黑曜石一样的黑,好像是晴空的太阳,温暖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分钟过去了……
我终于忍不住,眨了下已经泛酸的眼睛,笑着说:“你真厉害啊,我都好久没和人比赛玩过这个了。”
卫衡也轻轻笑起来,神情得意万分:“我可以两分钟不眨眼哦,至今还没人赢过我。”
说完,两人又沉默了,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那个……”他开口,“还是算了吧。”
我了然的点点头,朝他扬了扬眉,说道:“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他要是能答应那才见鬼了。
“叫女孩子主动多不好意思,”他笑着说道,“还是我来追你吧。”
“啊……”我这下彻底无语了。
卫衡不知何时已经靠我很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以个位数的厘米来测量,我有些窘迫,说起来,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先前追的男生,不是断然拒绝,就是陪着我玩,宗晨算是一个异数了,没想到还有卫衡这种选择项的。
也是,总不能每次做题都选A或者B吧,只是,谁来告诉我接下来要怎么办。原本只是想吓跑他,然后结束和宗晨的那狗屁协议,这下倒好,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卫衡这个医生,看来脑子不是一般的短路啊,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勾搭,三下五除二的,我都没怎么使力,就成功到手了,实在是太诡异了,真不知道这样的脑瓜子怎么能当医生哦,还是个外科的……我摇了摇头,有些痛惜的看着他。
可是,他看我的眼神,那么真诚,让我不忍心欺骗,所以刚刚才打算吓跑他了事,爱情游戏,总归是太引火烧身了,好端端的害了一个白衣天使,真是罪过罪过。
“那个啥,……卫衡,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其实,我喜欢的人是宗晨,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啊。”我有些局促的朝他笑,觉得自己把事情越弄越糟糕。
人总是这样,对自己不认识的人,或者没关系的路人甲,总可以理所当然问心无愧的去欺骗,伤害,可一旦有了几丝感情,便胆小鬼似的,怎么都不想继续了。
“我知道,”卫衡轻轻浅浅的说,他的语气低低的,又带着些魅惑,让人想要沉沦其中,“所以我追你啊,让你没空去喜欢他。”
我觉得自己的脸腾一下子红了,还真没有什么男人和我说过这些话,尤其是这样一位大帅哥,简直就是种折磨考验。我也没想到平日一向无所谓的自己,这个时候竟然会害羞起来,简直是丢脸到家了,思来想去,我只好转移话题:“那个,好渴啊……”
很快我又意识到这是个错误的借口,卫衡拿水过来,我一只手打着吊针,另一只手许久没动有些麻木,结果一个哆嗦,半杯水就这么倒了,幸好没洒在被单上。
他又倒了杯水,这次亲自拿到我嘴边,扶着我喝下,结果就是这么地巧,门适时打开,宗晨提着一些东西进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和卫衡,然后我一激动,还没下咽的水就这么呛着自己了。
我咳的天翻地覆,卫衡倒是老手,让我弯身,力道恰好的拍打着,我再直起身,宗晨已经不见了,地上放着一肯德基的全家桶,那是以前我老威胁他带我去吃的,吃一次,便乖乖的上一回补习。
我看着地上肯德基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忽然眼睛一阵发酸,有些干涩的开口,却仍旧是笑着:“卫衡,不用追了,我们在一起吧。”
◆第11章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趁着周末存货的……
结果,修寂世的稿子修了两天,以至于……晨光卡文了,泪奔。
苍天啊……为什么我的文这么滴冷,给点温暖好不好,呜呜呜
我人生中的第N次恋爱,就这样莫名其妙开始,对象是一名医生,帅的,高的,幽默的。
于是我决定,一出院就去拜拜桃花大仙。
在我连续七次问了卫衡同一句“你确定没有发烧?”之后,他终于崩溃,逃似的跑出了病房,
然后又一阵风回来,嘴巴鼓鼓的,塞着根温度计,看的我目瞪口呆。
两分钟后,他取出来,煞有其事地眯眼看着,表情忒是认真。
“36度8,完全正常。”他冲我一乐,牙齿整齐洁白,笑容灿然,看的我心里一跳一跳,看来我真的是中了头奖了,虽然我始终不明白,他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医生其实挺忙的,卫衡还没怎么和我发展感情呢,又被急匆匆叫走了,周末亦是如此,别说平时了。
医院的病房向来紧缺,我这种小病小灾一直霸占着实在不好,走廊上打着地铺的病人密密麻麻,想了想,我便熟门熟路地去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一看,嘿,老爸回来了,晒成黑炭似的,带了许多特产回来,乐的我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了好久,我加薪了,接大单子了,被找去帮忙,可以拿双份工资了,有帅哥来追了,一样一样,都拣着好的说,直笑的他脸上多了好几条皱纹才罢休。
乐极生悲,第二天我眼睛一睁开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把问卷的事忘光光了。
难得早起,我匆匆买了早饭便朝公司跑去,心里悔恨不已。
这个公司的工作氛围显然与原先大不相同,原来的交流基本靠吼,这里基本靠“打”,原来的开着QQ说荤段子,这里开着MSN说“哦,好的。”
大伙都埋头顾着自己的事,电话此起彼伏,打印机唰唰工作,键盘声噼里啪啦,我望着白花花的日光灯直感慨,这就是白领啊白领。
直到十点,我还对着电脑屏幕发愣,宗晨要周三和周五才会过来上班,而问卷下午便要交给那位“小三”经理。
说到那位小三,我又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没有和头儿提起这件事情……情何以堪啊,不是明摆着出卖好友,可是可是,虽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也不怕头儿一发怒起来直接将我拎着丢出二十多层的高楼,可我怕她将我拎到“小三经理”的面前,这是多么尴尬的一幕啊……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舍生取义,忙活了半小时,终于将一封洋洋洒洒近千字的信写好,然后发了过去,除了关键的那句话之外,穿插了许多女性要自强自立,没有男人,生活更美好之类的话,但我相信,她一定能很快抓住重点。
要是我写问卷能有这样的觉悟多好,我痛苦的看着那几分资料,最后总算捣鼓出一份东西,然后敲开了小三经理的办公室。
她看见我,一愣,害的我也跟着一愣。
“你来上班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来上班来干吗,暂且抛开对头儿的情谊,对着她谄媚一笑:“呵呵……是啊……”
“哦,”她嫣然一笑,“你还蛮上心的嘛。”
我假装不好意思的低头,正要将手里的东西交上去,她却赞许道:“问卷做的不错,就照这份吧。”
我更加发愣。
“听宗先生说你身体不大舒服,还以为请假不来了呢,”她表情甚是欣慰,“其实也不用这么赶的,毕竟,身体最重要。”
我有点明白了,可却并不高兴,心里一上一下的不安起来。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夹,又拍了拍我的肩:“好好干,注意身体。”
多体恤下属啊,可是不管上级怎么鼓励赞赏你,也别指望你的活儿会变少,于是,接下来的调查部分也交给我了。
复印室里忙的热火朝天,抱着大叠大叠资料白纸的人进进出出,我站在角落机器前,有些茫然地看着一张张纸吐出来,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感觉脑子里也有台复印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个人的名字,甚至一笔一划的兀自写了起来。
宗晨宗晨宗晨宗晨……
显而易见,这份东西是宗晨帮我完成的。
我想他的脑子也一定坏掉了,虽然他做这种事也不止一次两次。
对于贪玩的学生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赶作业,尤其是赶着堆积成山的且并不会的作业。
成功考进了当地的普通高中后,我益发得意嚣张起来,虽然大部分的功劳都归于宗晨,我却老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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