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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慕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是一顶制作精美的冕冠。
玉草为骨,外表裱玄色纱,里裱朱色纱,帽圈为金片镶成,冕板前后各垂着十二串五彩玉旒,指尖拂过清脆做响。一行一制都严格按照皇家礼制。
李子鱼说,迟慕昏睡的这几天,士兵搜了赵秋墨的大营,从将军帐的暗盒里搜出这匣子,便交给李子鱼。负责搜寻的士兵很奇怪,为什么赵将军的其余帽饰都很大,独独这个冕冠很小,比照起来根本戴不上。
李子鱼拿过迟慕手中的冕冠,轻轻戴在迟慕头上,大小刚好,分毫不差,系上缨带,叹口气道:“小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称帝,这顶冕冠本来便是为你做的。”
在他心中,有资格称帝江南俯瞰众生的,只有青衣。
你要天下,我也可以给你。
迟慕取出赵秋墨缠在他手上做手链的五彩玉旒,与这冕冠的十二旒一模一样。难怪当初会问迟慕,喜不喜欢。因为这本来就是为他做的东西。
忽然想起赵秋墨在高岸上那句玩笑话,辛苦啦,回去好好奖励你。
原来礼物早已备好,只是未拿出来。
李子鱼靠着迟慕坐了,揽住迟慕单薄的肩,轻轻夺过冕冠收起来:“不管他是自己登基称帝还是把天下让给你,暗中操控朝政,都无权把江南百姓引入战事之中。”
迟慕怔怔的坐在床上,披着薄薄锦衾,忽然扑到李子鱼怀里,开始是呜咽,继而大哭,仿佛要把长久以来压抑在胸中的感情倾泄殆尽。背微微弓起,秀眉纠结,本来身子虚弱,这一哭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像是单薄透明的纸鸢,塞外疾风一吹即破。 迟慕的手抓紧李子鱼的衣角:“我依然不喜欢他。他逼我做青衣,逼我做青衣……”
李子鱼心痛得眉毛皱起来,抱紧怀里的人,手抚过他流畅挺秀的背,希望抚平他的悲伤。
我只能紧紧的抱住你,怕一松手,你就如同朝雾消散无踪。
过去没有守护好你,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苦,对不起。
以后你走的每一步路,我都会替你仔细筛去绊路的石子。
所以,请你留在我身边。
迟慕哭到最后,猛烈的咳嗽,咳得身子如虾般弯起来。李子鱼急忙命人取橘红枇杷膏过来。药到的时候,迟慕已经趴在李子鱼怀里,嘴嘟着,婴儿般的睡着了。
这次班师算是大捷,即平了赵秋墨的叛军又消灭了哈勒,十年之内北方皆可太平。官府颁布文书,招募流民回河套宁夏二平原垦荒,三年不征赋税。聊城常年驻兵三万,威镇北土。驻扎的士兵皆自行军垦,不收百姓一分杂税。
庆功宴连续开了三天三夜,奇的是三天三夜都没见着白王。
因为李子鱼很忙,三道鸡毛让人速去京城请名医过来,同时坚持迟慕去的每个地方都亲自护送。
官府内院。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抗议无重数。
“喂喂,我有脚可以走路——”
李子鱼横抱起迟慕,向走到院中紫藤花架下面的石桌椅走去:“大夫说多晒太阳对身体好。” “但是,我可以走路——”
“不可以。”李子鱼温柔的打断迟慕的话,指着堂屋通向院子的门槛道:“看这么高的门槛,多危险。你现在身子弱,摔倒怎么办?”
迟慕看着“高”至三寸六分的门槛,嘴角抽搐。
李子鱼叹口气:“你若真想自己走,那也行。来人啊,把所以房间的门槛都砍了,磨平——”
迟慕道:“算了算了,还是你抱吧……”
李子鱼暗喜,表面上却气定神闲:终于可以每日抱他了。
之后几日,迟慕每日与李子鱼在赏花饮酒,对月弹琴,眼底嘴角都带着笑意。
喝的是最爱的杏花村,抚的是难求的焦尾琴。
一曲停手,云淡月华开。浅浅的树影落在迟慕身上,容颜半明半暗,哀怨回眸,问:“小鱼,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来是我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子鱼远目望天:“不要小看鲲鹏堂的实力。本来寻你就很不容易,好不容易在人贩子那里寻着,把你买了来,怕一不小心把你吓走了。”
我想只想守护你,不管你选择做青衣,还是迟慕。人生如戏,不管你选择了哪种身份,我都配合你一路演下去。
我不问你的过去,不窥探你的心结,只求你在落难的时候躲在我的羽翼之下,安度岁月。
“殿下,生气了?”
迟慕摇摇头,撇嘴:“不要叫殿下,别扭死了。算起来,我还是你府上的杂役,怎么能生主子的气。”
李子鱼正色纠正:“你来江南前,我给你升职成了男宠。”
迟慕愤然:“这叫升职么?”
李子鱼打量着迟慕,眼睛笑得亮亮的。迟慕觉得毛骨悚然,便问看什么看。
李子鱼长舒一口气:“你初初回来的时候神情冷淡,我以为你变回青衣,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继而撇嘴:“小墨叛乱那日不是伤了我一刀么。那是在府里伤的,要算工伤,给我抚恤银子。”
李子鱼点头,好。
迟慕继续撇嘴:“既然买了我到府上,那我就是李府的财产。我被拐到塞外,是不是你当主子的管理不善保护不力?所以要给我算出差。”
李子鱼委屈道:“那不是你主动去的么——”见迟慕瞪眼,立刻点头:“算,算,当然算。”
“那要给差旅费。”
李子鱼点头:“给,自然给。”
迟慕继续咬牙:“那你给我写张条子。”
拿到条子后,宝贝般的收起来,满足的笑了。手指在琴弦上勾出一个颤音,经久不绝。转头托着腮,望着一旁坐着雪衣白袍的李子鱼笑得眼睛贼亮贼亮。
李子鱼不自在的皱眉:“怎么了,要倒酒么?”
迟慕望着风神俊雅的李子鱼笑得迷离:“小鱼呀,其实在下面不痛的……”
李子鱼道:“哦。但现在你身子弱,我们改天再行房事。”
迟慕继续托腮,微微偏着头看李子鱼:“其实我可以在上面……其实我在上面的技术很好,青楼的姐姐们都夸我。”
李子鱼顿顿,似乎反应过来了:“哦,上面啊,乘骑式呀。我们以前试过一次,你不也喊痛么?改天吧。”
迟慕微微喝了小酒,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望着李子鱼,望得李子鱼艰难的别过脸去:“不要这样,不然我控制不住的。”
迟慕见调戏不成,含了口酒,扑到李子鱼身上,纤细的手臂绕住脖子,贴上唇,把一口酒喂进去。手又绕到李子鱼背上,手指慢慢划圈,暧昧的吹气:“没关系,控制不住就叫出来……”
李子鱼一字一句道:“小慕,谁教你这招术的。你这是成心找死。”
拨开迟慕的手,李子鱼俯下腰,在迟慕耳垂上轻轻一舔。拉过迟慕的手放在琴弦上,坏笑:“难得道塞外,我要听阳关三叠。”
迟慕不解,方弹出第一个音,只觉得身上颤抖。李子鱼的手轻拂过迟慕背脊,仿若迟慕的柔韧的身子是一张绝美的琴。迟慕弹一个音,李子鱼也在迟慕背脊上弹一个音,指尖触碰的地方皆是迟慕敏感之处。指尖在长音时划过,短音时轻弹,轻触摩擦,挑起酥麻的欲望。
迟慕体内本来就藏有雌虫,李子鱼指间划过地方,身子止不住颤抖。
明明是自己要去推到他的,为毛忽然丢了主动权。
阳关三叠开曲缓慢,被李子鱼这一挑逗,弹得支离破碎,长音处断了,拨音处跳过。迟慕忽然脸一红,啊的吟出来。 李子鱼一手已经握住迟慕的脆弱,顺着曲调慢搓轻揉,一手寻至茱萸,转折圈挑逗。迟慕身子一颤,乐曲一停,李子鱼的动作便停下来,附在耳边道:“想要的话,就继续弹。”
初夏浅薄的衣衫褪去,自肩上俯身,舌尖在茱萸处一舔,迟慕身子猛然一缩。
李子鱼坏笑:“继续弹……”
迟慕委屈道:“这次该我在上面!”
李子鱼加快手中的□速度,在迟慕耳边吹气:“想吃主子,是不是太造反了呀。”
迟慕经受不住身子的悸动,喃喃屈服,随着凌乱琴音的一声绝响,被牵引至极乐。
李子鱼以释放出的白色液体润滑,缓缓把硕大抵住迟慕的入口,寻找至迟慕的敏感点,短暂停留后开始抽动,小心翼翼,如果捧着断翼蝴蝶;生怕一用力便破碎了。迟慕双眼迷离,透过扑闪的睫毛瞟到李子鱼沉醉的面容,妩媚一笑:“不用管我,还可以在进去一点……”
桂影疏斜,夏花熏暖。
琴落倒在地上,留下一地凌乱。
第四十四章
那夜,李子鱼的长梦。
梦中有人拂开挡住额头的碎发,细细抚过自己的脸。
唇微热,似乎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啄,酥酥的。
叹了声:“来世再见。”
叹息如同缠枝莲花,渐渐弥漫了李子鱼的梦境。青色身影在浓雾中向自己伸手,李子鱼握住,把雾中那人拉过来紧紧抱住,说,让我们天长地久。
迟慕摇头,隔着青色的面纱在他脸颊上了吻,放开他的手,转身隐入雾气当中。
李子鱼急忙伸手想抓住忽闪的了片青色衣角,到手的却是空花雾色。
李子鱼第二日方醒,朦胧中四下寻找迟慕。
察觉到身边空空荡荡,猛的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庭院的树下,身边落了了地初夏的浅粉色花瓣,熏香弥漫,如昨夜迟慕的味道。
李子鱼急忙起身,惊慌失措,四下寻觅。官府深深,李子鱼住在最里面,寻了半个不得,急得把贴身侍卫骂得个半死。
“这么大个活人从这里出去,你们竟然没察觉?!”
军务处的账房抱着大账簿找到李子鱼道:“王爷,那个……殿、殿下今天拿着王爷的批银子的条子支了两百两银子,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