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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女又道:“还有,孩子生下来后,你就安排小妖去把他四位叔叔请来,他们自会教导培养他……”鹿蓉听了皱起眉头:“夫人怎的说这番话,好象……夫人还是不要说了!快休息吧。”罗刹女轻轻一笑:“你聪乖伶俐,话头晓尾,对你,其实也不用说太多。好,我且休息,方才说的话,你都记得了?”鹿蓉:“记得了,夫人不要再说了!我会安排好的。”罗刹女躺下休息。
鹿蓉走出去,片刻,捧了一碗血送到罗刹女面前。罗刹女皱了下眉头:“我们虽为妖,但已答应过那只猴子,不再作妖行,鲜血虽然滋补,有那土地监视我等,还是不好吧?”鹿蓉:“夫人尽管放心喝,这是鹿茸血。”罗刹女感动得泪流满面:“蓉儿,你这是作甚?”鹿蓉:“夫人别问了,还是趁热喝下去吧,不然就浪费我一点点心意了。”罗刹女点头,将鹿血一饮而尽。她放下碗,脸色多了些红润,抚着鹿蓉的头说:“虽说我与你情同母女,但毕竟不是。我们有缘份,我就收你作义女吧。快叫小妖们摆设,我与你行礼仪……”
鹿蓉:“夫人,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到时不双喜临门了吗?”罗刹女:“我怕等不及……”鹿蓉觉得不对头:“夫人说什么呢?”罗刹女:“我说是急不可待,还挑什么时日呢?趁我现在喝了鹿血,精神好些,快行了大礼吧。”鹿蓉只好从命,命小妖点烛烧香,拜天拜地,向罗刹女敬了茶,磕了三个头。
行完礼后,罗刹女笑笑说:“收了你作干女儿,也该送些礼物给你,送什么呢?”她随即张开嘴,吐出芭蕉宝扇;鹿蓉大惊,连连摆手道:“这如何使得?”罗刹女笑道:“有何使不得?都是自家女儿了,还分什么彼此呢?”鹿蓉象是受惊一样,还是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宝贝当年大王想借用,若不得你欢心,你也不肯轻易给他。夫人这不是折煞我么?”
罗刹女思忖了一下,道:“也罢,这宝贝且不说与你。”取来身边的宝剑,道:“姑且将这宝剑与你吧。”鹿蓉仍觉贵重,受之不起,但比起芭蕉宝扇来,却不可同日而语了,因此就接来谢过。罗刹女还是拿起芭蕉宝扇递与鹿蓉道:“这几日我将临盆,带在体中不便,你且与我保管吧。我临盆期间,法力虚弱,我且教你使扇的口诀;若有人来犯,你也好护住本洞。”鹿蓉点头答应接过,感恩不已。罗刹女又道:“这扇子也是开启内洞中那个魔宝箱的钥匙,你且保管好。还有,这几日我不方便,你暂代洞主之职,行管洞中人事。”鹿蓉一一答应。
第二日,罗刹女卸下容妆,除去佩饰,穿着一身簿纱衣打开暗格,走进内洞,关上大门。
鹿蓉遣开众小妖到外洞,自己守在门外,寸步不离。果然如罗刹女所说,几日里,罗刹女在洞内时而嘶声喊叫,时而静寂无声,时而低声呻吟。鹿蓉听着虽然难受,但也不敢多问半句。至第五日,洞内不似以往,竟整天寂静无声,鹿蓉稍稍安心,却又夹杂着不安。到半夜,忽闻得一声尖声啼哭声——那分明是婴儿啼叫!
鹿蓉大喜,赶忙打开洞门,大叫着“夫人!夫人!可生下来了!”冲着进去。一个戴着绿肚兜的婴儿伏在罗刹女身旁。鹿蓉将婴儿抱起,叫小女妖端来热水冲洗。自己再进内洞把夫人抱出来置于床上,接着一声尖叫!何事?几日前还如三十几岁仪容的罗刹女,此刻却似一位七八十岁的阿婆!满头白发,面容枯槁,满面皱纹——但这分明就是罗刹女。鹿蓉此刻终于明白夫人叫她守在洞口的原因。她抚摸夫人的脸,却发觉软绵无力,再摸到鼻前,微微一丝气息!鹿蓉又是一声惊叫,搂着夫人大哭:“夫人!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夫人——!夫人……”
罗刹女睁开眼,努力道出:“别忙着哭,我怕是不行了,你快把四位大王请来……还有……随孩子生下来的还有那棵仙草……仙草与孩子有缘,把它好好种养起来……孩子取名……红男……绿女,随她哥哥,就叫绿孩儿吧……乳名叫牛妞……”说完,眼睛发直,全身一抽搐,绷直了身子,接着全身瘫软下来。鹿蓉再一摸,气息全无了。她又摇着夫人大哭。
惊得其他小妖也都奔进房洞,叫着:“蓉姐,夫人怎么了?”鹿蓉听闻,松手放开夫人,擦干眼泪,说:“没什么,没什么,夫人只因疲劳过度,昏了过去。”小妖道:“那快请郎中来医治吧?”鹿蓉:“不用,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你们且出去,勿要骚扰夫人。”众小妖不敢多言,都安静地退出。鹿蓉也跟着出去,关好房洞门,一小妖把洗干净的还在哭叫的婴儿交给鹿蓉。鹿蓉抱过,这小孩子竟冲着她笑起来;鹿蓉也笑了笑,捧起双腿一看:“哟!这回是真个妹妹呢!”
鹿蓉随即安排几个醒目稳当的小妖分赴四路,以嫂夫人生了孩子的名义去把狮驼王、野象王、鹏魔王和弥猴王请来。众小妖法力有限,各大王又相隔甚远,各小妖虽一路狂奔,也在数日之后,四位大王相继赶到。
3、红孩儿祭母
先到的鹏魔王,一路驾云带着前去报信的小妖来到,一来就抱起婴孩逗玩;她也许怕生人,也许嫌鹏魔王面相丑陋,大哭起来。鹿蓉也不为意,谁知小婴越哭越凶,腿踹脚蹬,几乎令鹏魔王失手掉在地上;鹿蓉见状,只得抱过孩子。鹏魔王好没趣,接着就要见嫂嫂。鹿蓉道夫人不方便,未让他见。其他三位大王来到之后,鹿蓉抱着婴孩把四位请入内厅,关上厅门,正色道:“今天把几位大王请来,有要事相商。”野象王喜笑道:“大哥喜得千金,听说前几日才出生,未满月吧?就急着把我们请来了,那就提前贺贺喜庆一番,何须商量?”
鹿蓉脸色一沉,直想哭,忍住了,好一会儿没说出话。狮驼王觉得不对劲,轻声问:“怎么,小蓉?是嫂夫人……”鹿蓉抬起头,道:“夫人生下孩子后,就去世了……”接着就放声大哭起来。
众魔王都呆住了,好半晌,狮驼王道:“这怎么可能?若说人生孩子,产妇死了的事常有发生;可是嫂嫂是妖啊,即使丧失功力,也不至于……怎么可能……”鹏魔王低头低声问:“大嫂何在?”鹿蓉:“就在内洞。”鹏魔王:“快带我等去看看!”鹿蓉把绿孩儿交给一位老妖,带着几位魔王来到了内洞,几位魔王为罗刹女打脉点穴,忙了一番,最终放弃了努力。狮驼王:“这忒是怪了,嫂嫂生个孩子,怎么会要了她的命?”
四位魔王又问了鹿蓉罗刹女临盆之前的一些细节。鹏魔王似乎明白了,点头细声对几位兄弟道:“怕是嫂子……”三位魔王听了,都点头道:“也许如此。”“兴许如此。”“大概如此。”之类。狮驼王:“现在既然这样,我等就好好代大哥大嫂培养好这小孩儿。”几位魔王来到罗刹女的灵位前,烧香拜祭了一番。
拜祭完毕,鹿蓉道:“各位大王,夫人临盆之前,已收我为干女儿,并要我暂代洞主之职。如今千金出生,此位当由她来坐。今天各位叔叔到此,还是由叔叔们给个意见吧。”狮驼王:“你跟随嫂嫂多年,为她贴身亲信。侄女儿出生,本应由她做洞主,只是她还年少不更事,还是由你来暂代,诸位意见如何?”
野象王点头道:“如此甚好!我等也正愁这火焰洞一时无主。就由你暂代吧。二位弟弟意下如何?”鹏魔王:“我无意见,只是有一事想问问……那芭蕉扇……”鹿蓉从口中吐出,道:“夫人原说将宝扇与我作为收干女儿的礼物,我万不敢受,她也交与我保管。待绿孩儿日后长大,练得武功,行家管事,再一并交与她。”鹏魔王口中咕噜:“交个干女儿也不交与叔叔。”
狮驼王道:“五弟且不可这般说法,义女也是女儿,我义兄弟也是兄弟,岂有亲疏之分?不得对洞主无礼。”
在鹿蓉的主持下,四位大王一起安排罗刹女的身后事。
狮驼王安排鹏魔王去雷音寺求情,把牛魔王暂且放回来料理后事;自己则亲自往普陀山观音驻地,请红孩儿回来。鹏魔王去到雷音寺,好说歹说,守寺门的法力无量胜至金刚就是以无有佛旨为由,连佛祖的面也不肯让他见。鹏魔王无奈,只得打道回去。
再说狮驼王那边,观音听了他的来意,略为沉思片刻,唤来善财童子,叫他回去。善财听了狮驼王的来意,默然不语。狮驼王怒道:“你娘死了,你不好意思在师傅面前哭也罢。快随我走吧?!”善财道:“出家之人,无喜无悲。师傅,我若去了,岂不有损于修行?”观音:“阿弥陀佛,四大皆空,乃我佛门的修道境界。万物来去,皆有根源因由。她是生育你之母,你还是回去度化其亡魂吧。”善财听了,即起程随狮驼王回去了。
善财与众魔王、众妖安葬了铁扇公主之后,鹿蓉将仙草植于墓宫旁。
众位回到火云洞,心情稍解。羊嬷嬷却抱着绿孩儿惊慌失措地跑过来道:“洞主、各位大王,少主怎么好象发烧了?”鹿蓉接过一抱,小家伙烫得竟象一块出炉的山芋!众魔王围过来,手还没碰绿孩儿,就已感到一股热力直扑过来。
善财道:“难道她也如人类受冷着凉发烧感冒?”善财所说的是,之前安葬铁扇公主之时,忽吹起了一阵风雪。吹得众妖眼都睁不开,羊嬷嬷当时抱着绿孩儿,手一松,绿孩儿就被卷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盘旋,滚到了雪堆里去了。那股风雪就这么片刻之间就过去了,待羊嬷嬷把绿孩儿捡抱起来,细看一下,竟没什么事。没想到此时竟然发起烧来。
众魔王手忙脚乱,一个接一个发功,将各自的养元之气逼入绿孩儿体内。绿孩儿忽“哇”地一张嘴,吐出一团绿色的火球,那火球直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