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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表情不需要调试,坚持到最后就好了。全浅浅拍了拍脸就想回去,一转身才发现季又夏就站在身后。
跟全浅浅比,她的表演功力差得太远了,尽管她是个演员。此刻,她漂亮阳光的脸早被锐利的恨意替代,她拦在全浅浅面前,不说话也不让路。
“你……”
“我?全浅浅你想知道我想干什么是吗?”
“呵呵,不是,我只是奇怪,你终于不再扮那种纯洁乖乖女的样子了。”
“哈哈,全浅浅,你知道我有多么讨厌你吗?我们明明一个爸爸养得,在学校里他从来不向别人介绍是我的父亲,而你,呵呵,他一路带进来,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你知道这有多么不公平吗?离婚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向我妈稍微争取一下我的抚养权,我跟被他遗弃了没什么两样。可是我是听话的好孩子,我还是甜甜地喊他爸爸。还有你的妈妈,我最讨厌她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既然自己都觉得内疚,为什么要抢别人的男人呢?至于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你学习比我好,比我受欢迎,这些都不是我讨厌你的原因,我讨厌你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我讨厌你明明知道我恨你,你却仍然一副陌生人的样子看我!”
季又夏说得激动,眼圈都红起来了,“不过,现在我过得比你好。我是明星,我还有向海那样的男朋友,而你呢,你有什么?找个没前途的工作还得走后门,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全浅浅绕过季又夏往外走:“是的,我没有那一点儿比得上你,你在你的上流社会如鱼得水,我在我的底层挣扎求生,各走各的路吧!”
“不!”季又夏大吼一声,猝不及防地冲过来扇了全浅浅一巴掌,“啪”的响得清脆,全浅浅没想到她来这一手,被她甩得连退了两步。
“你干什么!”
“不要用你那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瞪我!你和你那个妈妈一样下贱,就喜欢找别人的男人,你也不看看你配的上他吗?你也配让他喜欢,你也配让他伤心!”
“你骂我可以,别骂我妈。”全浅浅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声音也冷了。
“全浅浅,你占了我的爸爸,占了我的姓,难道我骂骂都不行吗!”
“我是提醒你,现在狗仔队鼻子很灵,你不要丢了你玉女明星的脸。”
“你!”季又夏又扬起手来,正待甩下去,被人一把抓住。
“够了!”简修纯的声音如常地强硬,他甩开季又夏的手冷冷道:“季小姐的手这么纤细,折了的话可不好看。”
“你……”季又夏认识简修纯,她心内愤怒却不敢反驳。
“好好做你的明星,如果做厌了你就再找她的麻烦,我不介意送你到别的地方玩玩。到时候就是向海也保不住你,当然了,他想不想保你还是个问题。”
“我……”季又夏吓得脸色煞白,她恨恨地看了一眼全浅浅走了出去。
又是在卫生间,又只剩下全浅浅和简修纯两个,全浅浅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在零点的那次,不由得尴尬起来。
“那个,我……我先出去了。”
“站住!全浅浅,我还真抬举你了,上次你敢和三个人在大街上打架,我还以为你有点儿能耐,谁知道今天被人甩了一巴掌,居然连回手都不敢,你到底是神经搭错了还是生来就懦弱无用?”简修纯的声音压抑地拔尖,怒意腾腾写在脸上。全浅浅居然反而没了平常对他的惧意,心窝处暖暖的,眼角忍不住湿润起来。
她上前一步冲进他的怀里,双手从他的西装下摆探进去抱紧他的腰。她喜欢这样抱着他,只隔着一件衬衫,能清楚地感觉他的体温和他的心跳,这是真的抱着一个人的感觉,他哪怕一句话都不说,甚至没有一个同情性的叹息,可是不管是愤恨还是痛苦,这样抱着他,似乎都因这片刻的依赖而变得渺小。
“我以为没有关系的,可是还是很难过。”
简修纯揽住了她的腰,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尴尬的地点,他只是没有推开她,却让她的心底泛起甜蜜的涟漪,这个男人也许并不像脸上所表现的冷漠无情吧!
全浅浅嗅着简修纯身上淡淡的清凉味道,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这样子的拥抱让她不免又想起那次在零点的事情,所谓酒醉心明,并不是所有的事酒醒了就能忘掉的。全浅浅的脸不由得火烧火燎起来,竟不合时宜地升起一股子玩笑的念头。她无声地笑笑说:“纯纯,咱们挑个时间好好试试你上次买的那些内裤吧。”
听了这话,简修纯的手臂一紧,全浅浅却猛得挣脱开来,一溜烟跑了。简修纯手臂内顿时空了,他看着全浅浅的背影无奈地哼了一声,这个全浅浅还真是同情不得。
这就是她的优点,从不遗留烦恼,也无余力嫉恨。
她的底线在哪儿呢?还真怀念她无所顾忌的放纵样子,那次她是真的很难过才会那样吧,简修纯捻磨指侧的大拇指不觉轻柔起来。
向海的选择
这是我们的开始还是结束,不管怎样,我们终于可以换种方式相处了,这是我喜欢方式。
——全浅浅
而全浅浅戏弄了一下简修纯后,觉得心情大好,那些因为季又夏而生的气恼也消失殆尽了。
回到包间,全浅浅大吃一惊,居然就剩下云朵儿了。一问才晓得,全浅浅前脚走,向海后脚也离开了。季又夏“也”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就脸色不佳,眼中隐见泪痕,用云朵儿的话说,那个梨花带雨啊!她呜咽着说不舒服要回去,所以……只剩云朵儿了。
“我们也回去吧,白花了打的的钱了,还好没点菜!”云朵儿一肚子的不舒服,“所以说,见什么明星啊,花钱找罪受最后还弄得不欢而散。”说到这儿,云朵儿突然关切地看向全浅浅,因着这一注视她才发现全浅浅的脸颊红着,“回去,这事有得传了。你的脸怎么红了,难道……”
全浅浅笑笑说:“这个是第三者的奖励和证书,呵呵!”
“你还有心情笑!话说,我想了一下,刚刚那个人不就是在零点遇到的那个吗?你肯定早就认识了,还不好好交代!”云朵儿看着全浅浅比一个威胁的手势
。
“什么这个那个的,回去说,回去说。”
回去后,全浅浅免不了把事情的前后因果告诉了云朵儿,只是隐瞒了她和简修纯的那些个不纯洁的接触,汗,是实在说不出口。
果不其然,第二天,全浅浅就觉得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很不自然。她也没放在心上,看就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没想到中午就接到了她爸的电话,让她趁休息的时候回去一次。
全浅浅隐约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心底暗叹了口气还是回去了。
她妈妈当然也在,看见她只是不住叹气,“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太多了,你爸他有点儿难以接受,你和他聊聊吧!”
韩文秀去厨房洗碗,全浅浅就进了她爸的书房。
全付梓没有像以前一样温和地说“浅浅回来啦”,他坐在办公桌前翻着一张报纸,脸色阴阴的。
“爸!”
全付梓抬起头来,全浅浅顺眼一瞥,报纸上醒目的一个新闻跳进视线——情殇,季又夏神色萧条。
果然。
“唉。”全付梓叹了口气,“坐下说吧。”
全浅浅闻言坐了下来,全付梓重又叹了口气才说,“这两天为得意的事情,我很心烦也没管到你,再说你也大了,有许多事情我想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怎么做才是。”
全付梓看着全浅浅的目光中是掩不住的失望,那目光让全浅浅的呼吸顿了顿,咽喉处好像僵直了,吸一口气都像吞咽硬物一样困难。她最怕这样的目光啊,感觉最后的处所都在动摇,退无可退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我……”她只说得出这个字儿。
“浅浅,这么多年我们一家过得还算幸福,可是又夏她……是我愧对她了,好在她现在也有了一点儿成就,我们应该祝福她,而不是……”全付梓可能也在考虑措辞,如果直接说全浅浅横刀夺爱,也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我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全浅浅无力地站起来。
她喜不喜欢向海,或者向海喜不喜欢她,这些从来就不重要。因为愧对季又夏,她的退让似乎是理所当然的补偿。那么她呢,她难不难过,想不想要,能不能放,谁来关心?
全浅浅觉得自己的头酸得难过,她出门的时候韩文秀喊住了她,告诉她韩得意约她星期天一起看订婚礼服的事情。全浅浅要出门,她欲言又止,“浅浅,又夏她……”
“我知道的,妈,你放心。”
“浅浅……”
“没事!我走了,下午还有课呢,星期天回来再说吧。”
全浅浅逃也似的离了家,最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是还得过。
回到学校,
全浅浅的心情很烦躁,上课的时候居然读错了几个字,学生指出来后,她又羞又愧索性跟学生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学生做了二十几分钟作业。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全浅浅约了云朵儿一起出去吃饭。两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面馆边吃边扯,全浅浅很想跟云朵儿说说自己的事情,可是,唉……不过,跟云朵儿吃了饭后心情也好多了。
两人吃完后又在附近逛了逛,直到天黑了才回宿舍。
全浅浅开了门,只见一个人影一闪,她正准备大叫,嘴被掩住了,一股子酒气扑鼻而来。
“是我。”是向海。
他松了手,全浅浅利落地开灯。只见向海木立在她的身后,他一身酒气,却依然清清爽爽神色清明的样子。
“向海,这么晚了,你……”
向海苦笑一声,“浅浅,你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