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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的面前,我们彼此细细地打量对方。
这时单簧管乐手和吉他乐手走上台来,一左一右把我们围在中间,开始演奏那只苏格兰老歌〃旧日的朋友〃。
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那个用玫瑰编成的花环,戴到我的头上,然后非常优雅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台下的气氛由骤然的安静变为极其的热烈,我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这沸腾的气氛中。
很久以后,当我们快要成婚时,我才知道他不仅拥有阿伦故事,还拥有两家非常成功的出版社。数年后,我们一起拍摄的电影〃只有天使有翅膀〃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我们带着两岁的儿子一起出席了〃嘎纳电影节〃,在海边,儿子穿着绣花短裤在沙滩玩耍,一个女孩子走过来,摸着儿子的头说:〃这个妹妹真乖〃,儿子天真地仰起头:〃不是,我是弟弟,不信你看!〃他居然脱下裤子给那个女孩子看,我们笑得一家人滚成一堆。
我曾经问过他怎么舍得把那么贵的〃奔驰〃送给我,他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迟早要嫁给我,你的还不是我的。〃
认识幽香的时候左岸有一家广告公司,那时侯生意很不错,因为有着比较独特的创意和良好的团队,业务蒸蒸日上。
左岸闲时的一大爱好就是上网,成都本地的一家交友网“心港”是左岸常去的,这家网站最大的特点就是人气旺并且经常有成都本地的美女光顾,而且可以看到美女或帅哥们的玉照。
幽香上的最多的网站也是心港,那时幽香在上海,其实是因了一个朋友的原因去的上海,同样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一个午夜时段节目的广告推荐。
因为有了朋友的关照,也不必自己太费心去找客户,多半拜访的客户已经是电话来过,有了很强的意向。
幽香但凡拜访的客户只剩了签单和价格的环节,因为幽香的美丽,以及大学四年营销专业造就的气质,老板们大都慷慨解囊。
幽香的美丽在左岸而言只能透过心港的网页,那是一张类似油画一样的相片,而明眸皓齿的幽香,淡然其间恰似一道美丽的风景,仿佛散发着阵阵的幽香,左岸常常想,也许这便是幽香名字的来历吧!
因为同行的关系罢,左岸第一次遇到幽香的时候,话题自然扯到了广告上,于是二人之间找到了一份默契,幽香告诉左岸她很喜欢上海,它的现代感和风情万种的神韵令人着迷。
但那始终是不属于自己的,更多的时候,还是留恋成都的生活,想念府南河边的那份美丽的夜色,想念朋友相聚时的那份无拘无束。
左岸则常常和幽香讲到公司的成长,创业的艰辛。
左岸是满帅气的那类大男孩,28 岁,浓眉大眼,1。78 的个头,因为事业小有所成,追求他的女孩子也不乏其人,最后一个叫菁儿的女孩子,力排众人成了她的女友,如果说菁儿不美丽那就错了,菁儿的美是那种都市时尚气息很浓的美丽,有时让左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幽香呢一直以来的愿望是做一个画家,儿时的梦想亦然,后来父母觉得这种愿望不是很切合实际,中国的现代女画家更少的可怜,于是强令她学了市场营销。
幽香的梦想是去意大利,读罗马大学的艺术系,专修美术,曾经无数次梦里造访罗马古城的那片废墟,对幽香而言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迷恋。为此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准备了很多年,今年的考试很快就会有了一个结果。
彼此的倾吐使得幽香独在异乡的孤独感得到了极大的抚慰,左岸对自己有了女友的交代也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了一种不设防的默契。
幽香今年 26 岁,谈过两个朋友,但最后都是以悲剧划上句号,因而幽香经常和左岸提到自己的不幸的爱情经历,说到动情处不免凄然泪下,左岸此时不免也叹息一番,有种怜香惜玉的感觉。
渐渐的两个人便有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有时忙了没有时间上网,二人通常要通上一番电话,否则便无法安寝,即便这种“见面”只是在虚幻的网络时间和空间里。倒真有了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左岸经常在电话的那头说:幽香,我想见你,我去上海吧?不然你回来成都。
但每每说到此时,就像电脑程序错误突然死机了一样,断然终止。
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要见一面很简单,但如幽香所说的:如果我爱上你怎么办?菁儿又怎么办?你和我一道去意大利么?
每每说到此处,两人却凄凄然无语,幽香总是最先从尴尬中走出来:呵呵,小傻瓜,其实我和相片上不一样,我很丑的,见到了怕吓到你。:)
2003 年的 4 月底,一场危机开始席卷中国,非典的打击开始令所有人恐慌!
幽香突然觉得诺大的上海,自己突然变得无所事事了,客户的电话从极少,开始变到几乎没有,朋友的公司陷入了空前的困境,朋友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发青。
无聊加上情绪低落的幽香开始更频繁的上网,左岸的日子自然也不太好过,好在他的公司方向不是很单一,于是还能权且度日。两个人在网上互相鼓励着也互相倾诉着。
幽香的字里行间有了回成都的念头,左岸也煽风点火的要幽香回来,私底下左岸觉得,只要幽香回到成都,那么两个人见面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毕竟认识差不多一年了。
幽香回成都的那一天没有通知左岸,她怕左岸去接她,她还不知道该不该见左岸,也许根本不能见,尽管从内心深处,幽香觉得已经爱上了左岸,而左岸也很爱自己,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能止于网上了。
经常两个人彼此不愿放下电话,幽香问:左岸,你爱我么?左岸说:爱!幽香的泪水便开始飞撒。
左岸和菁儿的婚期都已经定在了今年的国庆,从道义和责任的角度两个人是不可能在一起了,而且幽香的成绩此时已经下来了。
5月中旬, Robeit 从意大利给幽香发来电子邮件说帮幽香申请的学校应该问题不大,要她等好消息。
Robeit 是幽香一个在法国的学长介绍的朋友,就在罗马大学学艺术,有了他在中间帮忙事情自然容易了许多。
学长开玩笑说:幽香, Robeit 可是一个意大利帅哥呀,你要小心不要被他俘获芳心哟。
不过幽香对 Robeit 的样子并不关心,倒是意大利人办事的热情和风格令她所料不及, Robeit 几乎会每周发来一封邮件详述进展的情况。
临到要完成最后的梦想时,幽香反倒没有了从前的那份喜悦,因为这也意味着和左岸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
左岸知道幽香回到成都时自然是惊喜万分,几乎每天他都会重复着一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就像许多国人心里重复的问题一样:非典什么时候过去。
一直到 7 月,人们很少出门,公共场所更是人少的可怜,幽香也总是以此为借口,推掉了左岸的一次次的见面请求。
其实在幽香的内心深处,她是多么想见一见左岸呀。
左岸的婚期推迟是意料中的,也是一种意外,因为国家为了防止非典的蔓延已经专门勒令停止大规模的办婚宴。再加上左岸的心情很浮躁于是索性将婚宴推到了年末。
幽香得到录取通知是在 7 月底,那时非典的风波已经渐渐平息,举国人民沉浸在抗击非典成功的喜悦中,当然也有很多人永远离我们去了。
幽香的签证很快也下来了,其实人的感情很脆弱,她想,也许她从此会忘记这段灰色的日子,开始在欧洲的新生活,这毕竟是自己 10 多年的梦想 ……
那天是幽香主动打电话给左岸的,幽香说:告诉你两个好消息,或者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吧。左岸施施然笑了:你说吧!
首先我打算见你一面,不过我马上要走了,我考上了罗马大学。
电话的那端是很长的一段沉默,幽香听到的不仅仅是粗重的喘息,还听到左岸心底落泪的声音。
祝贺你!我真的很高兴,幽香,请你相信,我真的很爱你。
一旦决定要见面时,两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他们开始讨论何时见面,在什么地方见面,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觉得应该不要单独见面,因为也许在他们内心深处可能都觉得,如果单独见面了,也许会有难以预料的结果,一边是婚姻,而另一边是事业,都是两难的选择。
最后他们决定选择参加一个聚会,心港有一个人的聚会是名气最大的,他叫西贡情人,说来这个名字就很浪漫,而他所做的聚会则更加具有特色。
最后他们选择了西贡情人的一个叫做“爱在路上 …… ”的聚会,他们彼此觉得这个聚会很好,具体好在哪里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好罢了。
聚会是在本地一家很有特色的酒吧,叫“阿伦故事俱乐部”,名字也很好听。
“到时你能认出我么?”幽香说,“一定会的。”“你呢?”“当然,你知道你相片里的样子已经刻在我脑海里了”。
“你知道西贡情人的聚会有一个特点么?”左岸说。
不知道,你说说我听?
那是一家可以电话聊天的俱乐部,聚会时大家是分开坐的,每一个桌号就是一部电话号码,你可以和相熟的,也可以和不熟的人坐到一起,大家彼此可以通过一个屏幕知道哪些是网友,可以先通了电话然后坐到一起,当然也可以只通电话不坐到一起。
我明白了,那我们周末聚会见。
在川大西门不远的地方,很容易找到了“阿伦故事”,这个酒吧的店招就很特别,用的是冷光源灯灯箱字,给人一种内心宁静的感觉,不论是在上海,还是在成都,这个名字都不陌生,而且它所用的英文源于法语的“ CAFE ”。
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热力的放送,一楼已经坐了满满的人,穿过众多期许的目光,她抓住了一束目光,然后很快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