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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比三姑娘差,想来二姑娘绝对不会这般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说出口的。
“五姑娘怎么样了?”元秋忍不住好奇,五姑娘被如此奚落,该是如何的伤心难过。
说起五姑娘,七姑娘显然亲近几分,嬉笑着说:“她才不管二姑娘怎么说呢,只顾逛园子看景儿,吃糕点。回来的时候还跟我说,那大公主府里的糕点,她都想出烹制的法子了,过两天做给我吃呢。”
要说这襄乐侯府里满府的娇花,元秋最看不透谁,那一定是五姑娘柳元满无疑。
听大房的下人说,这五姑娘的姨娘出身烟花柳巷,身姿娇柔,深得侯爷的宠爱。平日里没少跟大夫人对着干,心计手段都不缺。论理这样的姨娘,定然能教出来不省心的女儿,偏五姑娘跟生母疏远的很。形单影只的过日子,性格又通透豁达,旁人说什么,似乎都不会影响到她。
日久见人心,如今元秋已经不排斥让七姑娘跟着五姑娘一起玩了。
“五姐姐说,这几日三姐姐通宵达旦的练琴,吵得她整宿都说不好呢。”
有了七姑娘这个耳报神,这府里就没有能瞒得住元秋的事情。选秀的日子临近,三姑娘定然要豁出全部本事去谋划。
要说三姑娘的容貌那是顶顶好的,府里女子虽各有千秋,但论高傲华贵是谁也比不过三姑娘的,加上三姑娘野心足,这些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送入宫里,入选贵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悬念。
然,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三姑娘入宫参选时,在第一道关卡便被刷了下来,原因是‘有痔’。
第二十一章 入宫
三姑娘是被抬回侯府的,之后便卧床不起。元秋每日去老夫人房中请安,再也不曾见过三姑娘,只能从老夫人有些红肿的眼皮上看出些许端倪。
襄乐侯府在很多事情上没有建树,唯有女子入宫选秀这一途,自来可谓百发百中,三姑娘的落选,对襄乐侯府来说,堪称晴天霹雳,是谁都无法预计到的事情。
不仅是主子们愁云惨雾,就连下人都有些沉闷。
京城中谣言不少,最直接的便是柳家的女人要失宠了。这话对于靠着女子邀宠发家的襄乐侯府来说,真真儿要命的。
“大伯最近找父亲去他书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柳寒晓低声对元秋说,然后手指向上指了指,“明妃从那事后就开始称病,大伯这次是真怕了。”
现在的襄乐侯府,要说对宫里的消息知道的最多的,那一定是柳寒晓了。谁让六皇子跟柳寒晓关系好呢,时不时的就来府里找柳寒晓说话。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六皇子也会给柳寒晓带来些,最后都便宜了元秋。
不过元秋本人倒是再也没有见过六皇子。想来是柳寒晓特意安排的,毕竟上一次的不欢而散,令人印象深刻。
元秋低头打量着新制的春衫,白底红樱花的百折裙,似乎是要将那美好的春光美景都投射在裙子上。
仅是选秀就花去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天气变的暖和而舒适。不用再穿厚重的衣物,对女孩子来说,争奇斗艳的日子也就到了。
对于三姑娘的事情,元秋并不愿意多废心神,敷衍道:“反正就算三姐姐入不了宫,大伯也还是襄乐侯,又什么好怕的?”
柳寒晓轻轻摇头,最近元秋有些反常,并不如以前敏锐。细细想来,这样的情况,大概是从上一次与六皇子不欢而散开始的。
元秋这般态度,让柳寒晓到嘴边的话又吞了进去。但愿是他考虑过多了,大房的子女中柳寒时是个不中用的,自夏家的事情之后,不但没有痛改前非,反倒变本加厉。连日宿在外宅里,侯府里根本找不到世子本人。
送三姑娘入宫,少不得也是为了给柳寒时这个世子铺路,有个亲妹妹在宫里,总比姑母要亲近一些。却没想到三姑娘会以如此丢脸的方式落选。
襄乐侯自身贪恋花酒,毫无建树,在朝中连虚职都没有挂一个,全凭爵位拿朝廷的俸禄。而这诺大的侯府,早在柳寒时出事时就能看出,靠的是大夫人的嫁妆支撑。
如此情形,由不得襄乐侯不怕。
等了一阵听不到柳寒晓的回答,元秋侧目望去,看他仍在深思中。不忍心打断,可这般陪着干坐着,实在是受罪,元秋知会过伺候的丫头,悄悄的退出房去。
步行穿过长长的回廊,心里略略有些复杂,不是她故意怠慢哥哥,而是听到关于皇宫,尤其是明妃的消息,心中就会抑制不住的烦躁。
这种感觉,让她只想躲的远远的。
“姑娘,二姑娘过来了。”红枫提醒低着头的元秋。
平日里当然不用这么小心,可今非昔比,三姑娘选秀失败,这府里愁云惨雾般。就连大夫人顾念着侯爷的心情,都不敢露出欢喜的心情来。偏只有这二姑娘,趾高气昂的似乎胜利的将军。
元秋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由远至今的二姑娘,头上戴着金丝八宝髻,澹В孔湃锕抑轭危钌铣嘟鹩缛υ谘艄庹找蚂陟谏浴R伦鸥腔觯平鹎Щù蠛煸贫泄樱伦鹏浯淙龌砻嫒埂R凰σ庥烂钅浚苌砥し敉赴子ㄈ螅劳蜗搜碜随鼓取�
“六妹妹又去三弟书房了?”
“是,二姐姐。”
“别怪我多嘴,这三弟再怎么与你亲近。可那到底是前院,六妹妹还是慎重些好。”
“全听二姐姐教诲。”
二姑娘上前两步,伸手拍拍元秋的肩膀,语气柔和的说:“如今这府里是没个能指望的了,往后啊,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考虑帮衬你一些。”
元秋眸光一闪,并不认同二姑娘的话。
“二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府里上有祖母,伯父,下有大哥哥,二哥哥,如何能说是没人能指望的呢?”
回答元秋的是二姑娘志得意满的笑声,“你既如此天真,那就且等着瞧吧。”
说罢不给元秋回嘴的机会,二姑娘翩然离去。去往的方向,正是三姑娘如今养病的方向。
二姑娘落井下石,多次打着探望三姑娘的名号去讽刺挖苦,在府里已经不是秘密。原本还有老夫人护着三姑娘,可这一次落选显然伤了老夫人的心,对三姑娘没了往日的看重。
少了庇护,三姑娘的处境可想而知。
元秋凝视二姑娘的背影良久,总觉得二姑娘的得意张狂不是空穴来风,若只是为了三姑娘落选的事情,怕不至于嚣张成这幅样子。
联想到之前七姑娘说的,听闻二姑娘说自己‘好日子’要来了的事情。心里不免的对二姑娘将来的夫婿产生出浓厚的兴趣。
六月初一是二姑娘的及笄礼,大夫人为此准备了盛大的宴会来庆祝。
老夫人虽然心中不满,可三姑娘丢了脸,闹的她如今说话都少了些许威严。而襄乐侯此时急需改善府中女子形象,这一场及笄礼,自然办的风风光光。
最令人意外的是,二姑娘及笄礼请来的正宾竟是忠勇侯府的世子妃,她未出嫁前,乃是镇国公府上的嫡女。
及笄礼正宾需选择德才兼备,身份高贵的女子为佳,更甚至这正宾还隐含着女子未来婆家的关系。有了忠勇侯府世子妃的加持,原本不屑与襄乐侯府交往的人家都摒弃心中想法,派了女眷来,毕竟就算不给襄乐侯府面子,也要给忠勇侯府面子。
元秋作为同府姐妹,又是嫡房嫡女,理所应当成为赞者。全程参与二姑娘的及笄大礼,面对气质高洁,容貌如空谷幽兰一般的忠勇侯府世子妃,元秋难免紧张。
这世子妃何氏身上裹挟着权势,威望,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
一场大礼下来,元秋后背生出细细密密一层薄汗,生怕自己行错踏错会遭人耻笑。事实上,今日抱着看好戏心情来的人,不在少数。
“我瞧着贵府的二姑娘乃是大富大贵的命格。”何氏这般对大夫人说。
大夫人眼里的喜悦早已经掩藏不住,忙不迭的点头,口中说:“我生她的时候便是红霞满天,相师都说这孩子贵不可言。”
动了动已经站到酸软的双腿,元秋静听着这些豪门贵妇编瞎话。到今日才明白二姑娘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是为了什么,搭上忠勇侯府这样的大船,的确值得好生欢喜一番。
元秋垂下眸子,明白在这样的场合,低调才是硬道理。全京城的贵夫人来了大半,在这样的场合出风头,第一个不同意的便是二姑娘,毕竟她才是今日的主角。
和乐融融的气氛,在宫中明妃命人送来贺礼时达到巅峰。
三姑娘落选一事,有人猜测这是襄乐侯府与明妃闹翻的表现。毕竟如果宫里明妃出手,三姑娘决不会以那么不堪的理由被刷下来。
襄乐侯府没有了后宫的支持,那就是拔了牙的蛇,根本无人会当回事。
现在明妃送来贺礼,用事实打破了襄乐侯府与明妃不和的传闻。大夫人喜的眼角泛泪,急忙请了宫里的传话人进屋里,好生伺候着。
送来贺礼只是明妃的第一层意思,还有第二层,明妃近日身体一直不好,心中想念亲人。圣上怜惜明妃,特意许明妃接娘家侄女一人进宫陪伴。
而明妃选定的人,是元秋。
咋听到这个消息,元秋眼前发黑。上次入宫遇蛇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她对皇宫真是惧怕到了骨子里。
反应过来后急忙望向三夫人,可这会子三夫人同样失了主心骨,一脸茫然。
大夫人心中略有不满,今日是二姑娘的好日子,明妃的意思一说出,凭白让元秋抢了二姑娘的风头。
那些原本并没有注意到元秋的人,此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