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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松松还提到你最近很烦恼,对未来似乎失去了信心。我想,谁的人生没有挫折,只要相信自己勇敢面对,前方一定是坦途。这话虽然有点老套,却是真理。你一定会早日走出阴霾,寻找到自己的一片天空,对吧?
让我们互相勉励,一同奋斗。
谢蒙蒙敬上
我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定无误,便小心翼翼折好,装进信封。一切妥当后,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写着写着就忘了自己现在是蒙蒙的替身,只顾着把想对夏珩说的话写进去,所幸从口吻上看不出什么。还有个问题,夏珩会不会认出我的笔迹?仔细思考过后,觉得应该不会。我们这几年鲜少写信,回国后他又忙得很,恐怕早就忘了我的字是圆是扁吧。
想不出什么破绽,心潮才稍稍平息。
窗外太阳刚刚落山,西边一片嫣红。
夏珩,我轻轻呼唤着这个名字。我愿意成全你,把你送到你爱的人身边。我希望你幸福,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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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六章 靠近一点点(1)
第六章 靠近一点点
节后,又是一片忙碌的景象。第一节课基本上没什么内容,光听孩子们的节日见闻就用去大半的时间。我的眼光总是跳过别人落到徐继宝身上。奇怪,今天他倒显得安静了。
“徐继宝,讲讲元旦假期都去哪玩了?”我兴致勃勃地问。
徐继宝慢吞吞站起来,扭扭屁股说:“在家看电视。”
这个回答真出乎我的预料。原以为徐立涛会借这个机会带儿子搞个欧洲三日游呢。呵呵,去欧洲时间是紧点,但人家有钱人,一定有的是办法。
“爸爸忙着工作,没时间。”他低着头说。徐继宝难得有这么落寞的表情,看得人心里怪不好受。
课间餐时,和蒙蒙见面好不亲热,“老公老婆”地笑闹一会儿,我跟她讲徐继宝的寂寞假期。想不到蒙蒙并不惊讶。
“他爸爸这几天去了澳大利亚,还没回来呢。当然不能陪他去玩了。”她慢条斯理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疑惑地问。
蒙蒙眨眨眼,故作神秘。
“徐立涛打电话给你?”这是唯一的解释了吧。
“当然不是!因为我爸的公司跟建科有一些业务往来,所以听我爸说他去了澳大利亚处理分公司的事去了。”蒙蒙回答。
早就听说蒙蒙的爸爸是家公司的老板,但蒙蒙一直不大提起。平时她和我们没什么区别,一样地啃馒头,一样地买假名牌,从未因家底殷实而显得高人一等,绝对是个懂事乖巧的好女孩。所以夏珩真的很有眼光,所以把夏珩托付给这样的人,我心甘情愿。
“那你和徐立涛早就认识了吧。”语气怎么会有酸溜溜的味道?
“和爸爸去参加一个宴会时见过,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估计人家早不记得我了。”蒙蒙噘噘嘴。
“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就这一两天吧。”
我俩正聊着,三班的赵老师夹着教案进来,看到我们便双眼放光。
“刘老师正跟校长理论呢!”快速传播小道消息。
“为什么?”我俩兴趣浓厚。
“好像是因为今年的市优秀教师没她的名额。”
“她不是内定人选吗?校长都拍过胸脯了。”蒙蒙说。
“对呀,但好像今年不是她,这下热闹了。”赵老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今年当不上就明年嘛,有什么好争的。估计这辈子都没我的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我大咧咧地说。
“就是。”蒙蒙附和。
办公室的门“呼”地被推开,教导主任探进头,“松松,校长叫你。”
三秒钟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怎么办?”我略带哭腔地拉住蒙蒙的胳膊,不肯移动半步。
“松松,怎么了?”蒙蒙好生奇怪。
“多媒体!”我就要惨叫。
“那又怎样?”蒙蒙更加摸不着头脑。
“校长要我跟徐立涛要赞助,我、我、我忘了!”其实是故意不理的。
“跟校长说他出差嘛,过阵子再说。”蒙蒙安慰我。
这只能解围一时,不能安全一世。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先搪塞过去要紧。
“松松呀,这是学校的事,你要上心啊!”赵老师也搭腔,“那些有钱人,不要白不要。”
“人家的钱怎么了,也是一分一毫辛苦挣来的。”蒙蒙的声音,她看向我,“不过,跟他提提也无妨,赞不赞助他自己会考虑。”
我点点头,潇洒地转身,颇有些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劲头。
走进校长室,想象中的疾风骤雨并没出现。校长悠闲地坐在办公桌,笑容可掬地招呼我坐。
“松松呀,这张表你填一下,尽快交回来。”校长将几张表格递到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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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六章 靠近一点点(2)
“市优秀教师情况登记表”几个字进入我的视线。
我一时糊涂了。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的,赶紧填啊!”校长叮嘱我。
“为什么会给我?”这么大的馅饼居然如此轻易地落在我的头顶?
“别问了,咱们学校的多媒体多亏了你……”
我立即打断他的话:“校长,徐立涛最近出差了,所以……”
“所以他交给别人来办了,一百台电脑下午就可以安装了!”校长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
我的大脑显然跟不上校长的语速,低头看到手中的表,事情的端倪似乎一点点显露出来。
“你回去吧,有什么问题我来解决。”校长一拍胸脯,“松松呀,你可是给咱们学校立了大功了!”
不记得怎么走出校长室,但表上的那几个字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是我优秀到如此地步了吗?
当然不是。
我清楚地记得徐立涛说过的话。
“陈老师,我需要你的帮助。”
所以,这是我为他提供帮助的报酬?
他的商人本色可恶至极,简直卑鄙。
那天,我真的以为他是诚实可信的,对他满怀敬意。
一百台电脑换老师对自己儿子的特殊照顾,他还真是大手笔。他一定以为我会感激涕零,对他百依百顺了吧。
对不起,徐立涛先生,你的如意算盘——马上就要落空了!
疾步来到教室,一把将徐继宝抓到,“你爸爸周游列国回来没有?”
徐继宝估计被我咬牙切齿的表情吓到,支支吾吾的:“那是哪国?”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里边隐隐透出凶光。
“他昨晚的飞机,今天一早到!”徐继宝是个识时务的好孩子。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放开他。
心里正在盘算该如何找徐立涛算账才能消我心头之恨时,耳边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陈老师,不要杀我爸!”
我瞪他,“不要胡说八道。”
“哦,那就请留他个全尸吧!”
“徐继宝!你给我安静点!”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咆哮起来。
徐继宝一脸无奈地摇摇头,伸出小肉手拍拍我的腿,“你好自为之吧。”
我苦笑几声,他用得倒挺对地方。
徐立涛一定回去给他讲了这个词的含义。不错啊,正好用来对付我。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为什么命苦的总是我,不给我喘息片刻的时间?
办公室里,蒙蒙正准备去上课,见到我回来连忙问:“怎么样,校长没为难你吧?”
我忍住不吐不快的冲动,“没事。”
先不能跟她讲,没跟徐立涛理论清楚前,对谁也不能说。
“那还傻愣在这干吗,你不是还有课吗?”蒙蒙推推我。
强压住怒火,我夹起讲义,向教室走去。
先忍忍吧。
中午放学时,我盯紧了学校门口接送孩子的家长,没有徐立涛,只有一个姓陈的老司机。
“他爸爸呢?”我向老陈询问。
“可能还在公司,刚回来,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呢!”老陈拉着继宝的手,毕恭毕敬地对我说。
“好,慢走,再见。”我的笑容好虚伪。
徐继宝扭过头,“陈老师,对爸爸温柔一点哦!”
我的瞳孔立刻放大。
老陈很诡异地看我一眼,趁我回神之前,驾车逃窜。
稍稍平息的怒火又被徐继宝点燃,烈焰在我心中熊熊燃烧。
建科实业,我陈松松来也。
这次再去,当然熟门熟路。豪华的大厅,巨大的电梯,我都视若无睹。来到徐立涛办公室门口,我被漂亮的秘书小姐拦在外边。
“您好,您有预约吗?”她精致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没有。”预约是什么鬼东西。
“那请您稍等。”她把我领到一套褐色真皮沙发前,“请坐。”又端来一杯热茶。
我懵懵懂懂地坐下,看着她回到办公桌前,摁下一个红色的按钮,“徐先生,继宝的老师找您,您现在有空么?”
按钮旁的话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请她进来。”
秘书小姐替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