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蔓延记.- 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哈哈,谢谢,我正有此意呢,而且准备付诸行动。谢谢你。”

  周冰听见了石晶玉在电话那头格格的笑了。这种笑,曾经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那么的恨之入骨,现在他却感到其中的亲切,深刻的入骨的亲切。

  周冰真的搞不懂自己最终是不是恨她,她的人,她的笑,讨厌得让人记忆犹新,讨厌得一不小心就会喜欢上她;曾经,因为她的人,因为她的笑,周冰几乎迷失自己的本性,把心情弄得一塌糊涂。而她的那句话,她的那句”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很长时间以来好似一把带刺的利刀,一直插在周冰的心口,两年来,一直没有被拔掉,并且不时的撞击心扉,回音,再撞击,一直没有拔掉,一直没有被拔掉。

  她是一个在魔鬼堆里生长的仙女。

  但周冰归根结底还是很高兴接到她的电话,无论如何她还是很欣慰的。

  吴蓉呢?尽管她曾经对他说过,无论怎样,他都是她的朋友,实际呢?自从某些谁也说不清楚的事情发生后,周冰感觉在心里,他们谁也不是谁的朋友,或着说只是言谈笑语中的朋友,心里呢?周冰却把她当作普通的同学。就如马路上相遇时,彼此一声轻言细语般的问候。那些都是这个世界里千万种生活姿态中的一种。也许古来有之,也许凭空捏造。

  也许她是对的,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没有必要在让人随便的就想起。随便的提起,那是很残忍的事情,当作没有发生对双方都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情。因此,她是聪明的,她是理智的,她是值得尊重的。

  又或者,所有的疑问都是周冰的凭空捏造。是他自己的问题。

  但也在那一刹那,周冰还是想起了吴蓉,她现在什么地方呢?学校宿舍里,或者酒店西餐厅里,她现在在干什么呢?睡觉?还是在西餐厅里忙碌的一塌糊涂?她现在的心里有谁呢?有没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地方留给了周冰,留给那段青春枯涩的时光?

  周冰发现,其实她们都很可爱,他们都是世间的精灵,都是展翅欲飞的天使。美丽,善良,理性,梦想。

  其实周冰心里最想见的是谭蓉,最想听的是谭蓉的声音。

  她现在哪里呢?她现在做什么呢?她现在心里想的念的又会是什么呢?

  周冰把头伸伸出窗外,看到了对面灯火灿烂的九号楼宿舍楼,他发现她们的宿舍在窗帘的掩映下,透出丝丝昏黄的灯光。

  她在里面吗?她在里面吗? 。 想看书来

三十三、
周冰无所事事。

  他像个游魂似的在宿舍里面晃着,在学校里面晃着,在武汉的大街小巷里晃着。他似乎不想说话,只希望一直这样的不停的走路,不论是走到哪里,只要还在走,他就能知道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的存在。甚至最后在这个城市里消亡也无所谓。他其实想消亡的不是自己,而是始终存留在体内并始终在蔓延的血红色的病毒。但他无能为力,哪怕是目前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最丰硕的医疗设备也无能为力。

  生存和消亡,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前者犹如乙肝病毒,后者则犹如艾滋病毒,但存在却远比死亡充满危险性,因为,正是由于它半泯半灭的存在,使它的将来有无数种可能。无数种未知的可能,包括永远的生存,包括瞬间的死亡,包括永久的遗传。包括瞬间的变异,因此,这种生存是可怕的生存,就像周冰的曾经在身体里萌发的那个邪恶的计划。而死亡呢,因为是命中注定的死亡,使它的将来变的更加现实更加坦然更加贴近,所以在它的唯一的结果后,更多的是欢呼是欣慰,是对罪恶的藐视,是罪孽必然死亡的真理,因此,它们也许应该遭受诅咒,遭受谩骂。但更多的,它却博得各种各样的应有的同情!

  计划呢?周冰的计划呢?现在在哪里?现在的进展如何?其实,它已经死亡!就像爱滋病毒,只要你老实的生存,终有一天会随着肉体被埋葬进土地,在日常生活中只会对自己有危害。而乙肝病毒呢?哪怕是唾液都有可能伤害一个无辜的路人。

  计划死了也好,一如计划萌生时周冰的兴高采烈。

  周冰突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欢喜悲哀,竟然全部取决于她们。什么实习地点的选择。什么计划的悄然萌发,什么到现在的结局,这一切,并不是由他自己在操控,而是她们,是她们在牵引着自己的神经。

  谭蓉,你在哪里呢?你在干什么呢?你有没有想起我呢?

  谭蓉,你知道吗?

  我想张开双臂迎接你,拥你柔弱的身躯入怀。

  但我不能。

  我的双臂并不丰满,不足以庇护你,不足以为你遮风挡雨。我的胸膛并不宽厚,并不温暖,并不能保护你。

  迎接你,距离太遥远,时间太漫长,怕你走得极不耐烦。拥抱你,怕你火热的情感会被我冰冷的心境剿灭。

  我知道我不能那样作做。但我不可以停止想你。

  让那些痛苦全部保留全部积压,给我!让那些快乐永远萦绕永远飞翔,给你!

  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这样。

  但我不设防,很容易受伤。

  因为我太天真,太容易倾泄我的感情。

  所以我才考虑设不设防。

  当我随意到不能自拔,却猛然发现自己必须止步,或你一任何一种方式拒绝,我便被无形的刀宰割;你没有感觉,我却痛彻心扉。

  我精神的天平的确不想倾斜。

  于是我自觉或不自觉中逐渐认识,自己让自己受伤是最蠢笨的事,受的伤是最疼痛最难抚平的;除非,你必须设防,一开始便设防。

  可我认为,许多事,你不倾泄感情,那是在玩弄自己和别人。

  这就是矛盾?!

  我喜欢你,就必须远离你,挖一条河,砌一堵墙,设两道防。

  围城自有围城的用途。

  这就足够!

  谭蓉,你知道吗?

  谭蓉,你能明白我吗?

三十四、
香奈儿

  1、

  有人说,女人身上的香味是后天造就的。我要说,女人身上的香味是天生就有的。 

  许多思想在毫无准备下萌芽;许多行为在毫无防御下发生。 

  我想到她,在不经意间想到她。

  她像一道眩目的白光滑过我冰凉的脑海,溅起无数的火花,刺伤我平静的心情。 

  2001年12月31日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我清楚的知道这是每个年头不可逃避的最终结局,我于是睁大黑暗中空洞的黑色眼睛强烈等待这一天的降临。 

  新年在将来,今年在消逝。 

  年终的人们最热衷的莫过于总结和展望;总结过去,展望将来。 

  我不喜欢展望。我不知道我的明天是否存在。 

  但我要作总结;总结这一年里亲身经历的欢喜悲哀。 

  而我的着重点,则是她们。 

  因为我可悲的发现,我所有的欢喜悲哀竟然全部取自于她们。 

  理所当然的,往事不要再提!不要再提的,应该是那些悲哀。 

  因此,我注定要怀念我所经历的欢喜。 

  但我依然可悲的发现,还是脱离不开她们。 

  于是,在这个新世纪的第一年的最后一天,我想到她。 

  2、

  中午,四节课过后的中午12点30分,我打电话给她。 

  我曾经对她说,一定要在以后,每看见她一次,就在当天晚上打电话和她聊一次,哪怕是句短暂的问候;或者说是为了证明彼此在偌大校园里的存在。

  我知道我在今天是一定能看见她的;所以我预约般给她打这个电话。 

  她刚接起电话,我就能感觉到她的笑;她笑的涵义,她笑的温热。 

  在电话里,我特别喜欢听她的笑。 

  她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问她今晚有什么事吗,很是认真的样子。 

  她回答说今晚学校不是有个化妆舞会,你不知道? 

  我说是吗?有吗? 

  我很早就听到这个传闻,但我没想到它会演变为事实;而且,是在今晚。 

  我问她要参加吗? 

  她说我们宿舍里的人都要去的我当然不例外。 

  我说我要请你吃饭曾经对你承诺过的。 

  她明白后笑了说你是认真的吗?根本就没有必要的况且我并没有帮你的忙反到浪费你不少电话费。 

  从她的言辞中我知道她在为我着想。 

  但她越是为我着想我越是觉得有必要履行我的承诺甚至义不容辞。 

  我问她舞会是在什么时候开始? 

  她说是晚上八点钟。 

  我说那正好啊,有充裕的时间供我们吃饭;六点钟在五栋和九栋宿舍楼之间的那段路上我等你;你一定要来一言为定。 

  她连忙急切的说真的没有必要我承受不起。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她的拒绝并再三申明就这样一言为定。 

  最后,她同意了。 

  放下电话,我隐约看到我瘦弱的躯体里埋藏的强健的大男生主义,嗅到字里行间渗透的大男生的气息。 

  3、

  晚上六点钟;我准时在预约地点与她相见。 

  我不喜欢预约女生迟到,那是不礼貌的表现;说得严重点,那是失信的表现。但在过去,预约其他女生时,我无一例外的迟到。我总是气喘吁吁地跑到她们面前连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虽然她们满嘴里是没关系没关系,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后来,我终于摸索出专门应付这种场面的对策:当你迟到时,你干脆躲到一个你能看见她而她不能看见你的地方窥视她,看她等待的神情,最好看她三四分钟,这样你也有足够的准备轻松地走到她面前,即使她再怎么对你也无所谓,因为你看到她焦急等待的神情。 

  我喜不喜欢预约的女生迟到呢? 

  她喜不喜欢预约男生迟到呢? 

  她喜不喜欢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