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也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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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样也算爱-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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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喜欢。
  
  张嫂子最近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大家都开始轮流做饭,刚开始本打算让队里唯一一个女性,也就是我去给他们做饭的,但我提出了严肃抗议:不能搞性别歧视,最后就变成了轮流。赶上我和两位已经成家立业的老师们做饭还好,若是赶上丁染墨他们,那绝对是一场灾难。我看不下去丁染墨那白皙皮肤泡在井水里,于是干脆还是由我来做,而余越西则压根就想压榨我、欺负我,使尽各种花样手段让我去帮他做饭,好吧,其实我这个人是很好商量的,我就朝他要钱,做一顿饭30块钱,反正他贵公子应该很有钱,不赚白不赚,结果,这公子哥看着我的眼神满眼的“你真俗!”的潜台词,但最后还是愤恨的把钱拍进我的手心里,还咬牙切齿的。
  
  晚上吃过饭洗过澡,赶上不刮风的时候我们都坐到院子里去,看星星,在城里的时候没见过这么多星星,夜黑的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似的,星星闪的亮的仿佛在跟你说着什么似的,天也很近,空气也清冷,我们裹条毯子开始夜谈,什么都聊,天南海北,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遇到过什么事,顺心的不顺心的统统往外倒,仿佛可以把所有的不顺心都扔在这片山沟沟里似的,马干事上山的时候也送过几次酒给我们,我们就经常拿着酒坐在夜色里边喝边聊。
  
  “诶,把你采风画的画给咱拿出来看看。”我问旁边的余越西,旁边的人也都符合。
  
  他就一副“你看得懂吗?”那种拽成二五八万似的可恶眼神怀疑的看着我。
  
  我就不服气,“人家都说这饭做好了都算一门艺术,这样想想,我离这门艺术也不算近吧,怎么你的艺术就能登上大雅之堂,我的就算小河沟里的泥鳅?得,明天,赶上我负责做饭,您那顿饭算给我省下行不?我这下里巴人不招待阳春白雪。”
  
  “你!”他似乎每次都拿我没辙,先是愤恨的哼,然后是扭头撇嘴角,最后只能妥协,每次都是这么几个固定程序,太没成就感。
  
  “大家也想看啊。对不对?”我发动群众力量。众人赶紧点头,反正黄土坡山沟沟里能找到点娱乐不容易,不配合都不行。
  
  他就咬嘴唇,咬了半天,最后只要妥协,还顺道瞪了我一眼,我就呵呵傻笑,他拿我没办法,只能按照我说的做。回了屋,不多时就拿出一幅画册来,借着篝火的光我们翻看着,先是些风景羊群,接着是放养人沧桑的脸,张嫂子挺着肚皮手里缝着布活儿守在家门口一脚踩门槛望远方的情景,剩下的都是些人物素描,里面还有我们的小像,看到自己的模样出现在别人的画纸上是件挺奇妙的事,尤其是在画得很象的前提下,那种激动就别提了。我竟然在里面找到了我的肖像小像,是我提着水桶的样子,歪七扭八,乱没形象的。我就亏他,“切,画的不象嘛,我哪有这么没形象?”
  
  众人都朝我撇嘴巴起哄,最后大家笑做一团,当夜,众人散了,余越西将那本画册拿在手里看我还窝在毯子里喝酒,他就问,“你不回去睡觉?”
                  充当女“革命”
  “啊?哦……”我回头看他一眼,“我再喝一会,然后就进去。”他点点头,却没走进去,也坐了下来,非要跟我分享一条毯子不可,拿他没办法就把一半的毯子递过去,然后将酒瓶子也伸过去,“要喝不?暖暖身?”
  
  他摇头,看着我,火光还没熄,很摇曳,说实话两人裹一条毯子坐在篝火旁烤火说起来感觉怪怪的,“你很能喝啊。”他说。
  
  我摇了下酒瓶,喷一口酒气给他,“呵呵,这也不算什么,从前帮我爹卖菜的时候赶上冬天太冷,我喝过比这还烈的酒取暖呢。”
  
  “什么感觉?第一次喝的时候。”
  
  “烧心,头疼,头晕,找不着北,还吐了,怎么回的家不知道。”又喝了一口。
  
  “你……怎么跟个男生似的?”
  
  “因为我的生活环境做个女生活不下去,只能变成半个男生才能撑起家来。”
  
  “你家是卖菜的?”
  
  “嗯。”
  
  “什么感觉?”
  
  “冬天冷夏天热,其他的没什么感觉。”有的时候生活不是教会人成长,而是教会人麻木,我想我早就麻木了。但我其实很知足,毕竟我比别人多读了书,还能拿到不少钱贴补家用。
  
  “聊什么,算我一个?”身后一道声音飘了过来,我回头,是丁染墨,于是一笑,让出身旁另外一边空着的位置,再把少得可怜的毛毯分他一小半。
  
  三个人,我坐在中间,前头的篝火忽明忽暗,分享着一条可怜的毛谈,这组合有点怪异。我清清喉咙半天没找到什么安全的话题可以让这两个立场上应该是完全对立的人能够轻松的聊天。丁染墨则抓过我喝过的酒凑在嘴巴上也喝了一口,我看着他吞咽的动作,看着火光中他漂亮的喉结向下滑动,白皙粉嫩的皮肤透着象牙白的柔和的光,还有那殷红的嘴唇正是我对着瓶子口喝酒的位置,突然间,我觉得口干舌燥,不禁舔了舔嘴唇,看着他的嘴唇愣住了,接着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流氓,赶紧又重新调回视线。
  
  他把酒瓶还给我,我看着那瓶酒突然有些喝不下去了,于是干脆抬抬屁股,拎起酒瓶,把毛毯让给他们两人,准备跑路,“有什么事、有什么矛盾,就在这里解决吧,这里天高地阔,人没多少,羊倒很多,不如在这里将你们的问题彻底解决一下,免得带着各种纠结回到B城去,倒不开心,有什么问题还是扔在离天比较近的地方,让老天为你们烦恼算了,等咱回去的时候你们就可以重新做回无忧美少爷,多好!赶紧,赶紧,是你掏出枪来啊,还是他拿出剑,是吵一架啊,还是打一架,痛快过之后就烦恼尽消,把它们全扔在这里了。行了,我酒劲上来了,要进屋去了,现场交给你们了,就这样。”我给他们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手在眉骨前一扬,然后大踏步的进了屋,那瓶酒则被我彻底珍藏起来再也没喝过,变成了“陈年”佳酿。
  
  院子里的牲口棚养着一头驴,我天天去给它喂东西吃,它似乎也很喜欢我,驴黑黑的背,白眼窝,白肚皮,看着就很好玩,于是干脆央求张嫂子带着它去帮我们做考察,刚开始张嫂子不答应,驴在这里可是个稀罕物、当宝贝,家家拿驴都当自家成员似的对待,她舍不得借我们,但我软磨硬泡,终于骑上了驴背。翻山越岭,倒也新鲜。我骑在驴身上,摇头晃脑的哼着刚学明白但仍在跑调中的信天游,如果脑袋上扎条红头巾再穿件花棉袄,我整个就一山沟沟里的村姑啊。不过那副形象估计也光辉不到哪里去,回到客栈的时候张嫂子站在门口朝我笑,笑得咯咯有声,余越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我就一头雾水,后来才知道,骑驴翻山越岭的多半是要娶亲的,再加上那天我穿了件队里发的红色防风服,笑果加了倍。敢情,一路大家都把我当新嫁娘了。真他娘地~~,还真挺象那么回事。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天气开始转冷,发的厚大衣也渐渐抵挡不住寒风,出去的时候丁染墨咳嗽了几声大家都没在意,那天我负责烧饭因此没跟队,但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他骑在驴上身体左摇右晃,脸色也变得不正常,差点没一头栽倒在门口。我赶紧冲过去,“怎么了?他怎么了?”回头问跟在他身后的人,大家都着急把他抬进屋里,我赶紧又重新烧好炉子把屋子里弄得热一点,然后烧水,用毛巾给他擦脸上的汗珠。
  
  “这样不行,还是要请个大夫过来看看才行。”带队的老师搓着手脸色有点苦道。
  
  “啊?出去?那来回得花多少时间啊?”众人都为难。
  
  “我去,我知道近路。”我骑上驴就要往外冲,却被带队老师一把拦住。
  
  “不行,不能你一个女生去,再带上一个人。”
  
  “得了吧,打从进这个项目组开始我都没把自己当女的看,你他妈少小看人了。一头小驴骑两人,还得翻山沟过土坡的,您闹笑话玩呢吧?”说完也不管他,一甩鞭子,小毛驴就在黄土坡上奔跑起来,后头的带队老师说了什么压根就听不真切了。
  
  进了县城,找了个大夫,让他背些药品就往山里赶,那大夫也是个没经过多少锻炼的,从大城市派过来支边等着混两年回去升职拿奖金呢,从没走过这么多沟壑的山路,没办法,我只能把那头驴让给他骑,自己跟驴后头甩两条腿猛跑,骝得跟三孙子的,等我们深一脚浅一脚上了高坡的时候我人都差点没累毁,脸上的汗淌得都能洗回澡了,嘴巴也干得起了皮,严重脱水状态,身子一栽,双膝一跪就跪在了客栈门前,剩下的事我全都不知道,只知道一片漆黑,周围人说的话也都嗡嗡做响。
  
  等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大夫坐在我床头,看着点滴的进度,脸上一层疲惫。我坐起身,“丁学长呢?”
  
  他推我躺下,“他没事,倒是你,差点脱水……”他压了压我的肩头,然后一脸的愧疚,“这事也怪我,该给你补点葡萄糖的,你路上赶那么急干什么?害我还以为谁生了什么重病呢。”
  
  “不、不是重病?”我问。
  
  “感冒算什么重病?我看是你先糊涂了吧?”
  
  “啊?……啊。”我傻傻的躺在床上,只觉得脸上发烧。娘地,怎么就没想到他早上咳嗽有可能是感冒呢,这不毁我形象么?!
  
  “诶,问你,”大夫故做神秘,“你和那个帅小伙是不是这个?”他把两只手的大拇指对到一起问我。
  
  “不明白。”
  
  “诶,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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