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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歇歇,好不容易挨到县城,每个人的脚上都走出一溜光闪闪的水泡,疼得人想掉泪,把张嫂子安顿好,直接从面馆子里要了几份面,在招待所的房间里解决掉晚饭之后就各自洗澡睡觉去了。太累了,一夜都没做梦,甚至连姿势都不曾换过,睡成死猪一般。
第二天,我们几个B城的学生就被那两位带队老师送上了回去的列车,临走前那两位老师对我说,那两个男孩有名字了,一个叫徐谢周,一个叫徐谢非。我愣了半天,没啥感动,只有点感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窗外送行的老师道,“哦,原来她男人姓徐啊……”
结果,我那番领悟立刻引来一群人的“切!”以及一副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两个老师跺着脚在外头咬牙切齿,“周非,你就轴吧!”;然后列车开动,我就把许多东西都扔在了身后。
凑巧聚个会
等再回到B城的时候,突然那么多的人,突然那么多的车,突然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又朝我扑面而来,感觉有些不太适应了,冷漠的面部表情,匆忙的脚步,不停按动着的汽车喇叭声,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我在寝室里睡了一天,第二天爬起来回了趟家,把从县城里带回来的别人送的土特产给我爹娘拿去,让他们尝尝鲜,我爹就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眯缝着眼睛问,“你这,真是别人送的?”
“啊。”
“什么时候有人能给咱家送礼了?”敢情,他认为送礼就是上层次了。我就笑,“送就收着呗,反正不收白不收,难道还能扔外头大街上去?”
“那倒也是。”
我又分了点东西给张叫兽和罗叫兽送去,得到另外一番评价,“我这辈子还真没指望周非能给我送礼,不过既然送了咱也就不客气了,不收显得外道了。回头去我家吃饭去,知道不?不许不去啊。”最后那句话基本属于命令。罗叫兽在旁边瞥了下他那美丽得过分的眼睛,“这点礼就想打发我?你送我礼不会是想让我在英文课上给你点好成绩吧?告诉你啊,你都缺了好多课了,回头给我补上咱什么都不说,你要是不给我补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突然,我立刻回归了现实,水深火热,大概没这么好的形容词了吧。
周非回归,当然要聚朋会友,找上吴东和王易去小酒馆喝酒,顺道问问那粒药片到底是个什么成分。聚会在小酒馆的时候,离老远吴东就朝我龇他那口小白牙,嘴里却没把门的,“哟,几日不见,周非都要脱胎换骨了啊。”
“是呀,原来够丑,现在更丑是不?您不亏我您难受是不?”我就乐。
“戈壁滩上的风沙没把你历练好啊这是,怎么说话呢,见面都不喊一声哥的?”
“哥也不能随便叫,随便叫的不真心,我搁心里头喊你无数遍了,那才是真心。”
“嘿,还没吃饭呢啊,你还真会挑时机恶心我。”
“跟你用挑什么时机么,张嘴就来啊,上层次了懂不?”
“成,我还真是服了你这张嘴,走吧,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龙虾鱼翅的这地方不称,但……”
“但鲍鱼海参的还是能找出几箩筐来是不是?”我截住他的话头,歪着脑袋看着他,一脸的流氓坏笑。
“我呸,你打秋风吃大户来了吧?!废话少说,给我进去吧。”一提我领子就把我扔了进去。
“哟,赶上警察审问了啊?”我嘴巴没闲着,但还是跟着他进了小包间。
“那药片化验出来了吗?”等酒菜上桌,我边吃边喝边问他。
“就一片药,说不好听的,被我们化验员这么一压都差点不够塞那台机器的牙缝的。”
“什么机器啊,这么大牙缝?!该改进了啊。”我接着跟他贫嘴。
“呵呵,谁知道哪个外国进口设备,我就说这老外高鼻子发明的那玩意真没谱,那机器得喂好多东西进去才能化验出个结果来,你那药片彻底报销了,但,结果还是比较令人满意地。”
“是不是那玩意啊?说这么半天怎么连个准信都没有?”我喝了口汤问。
“结论很简单,是。但是由于化验用光了所有的材料,现在要抓人也没证据,再说就一片药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话说回来,你那个玩这东西的同学家背景还真不一般呐。”
“一般?一般敢玩这玩意么?”我夹了口鱼肉道。
“也对,不过,他的交友状况还真是够复杂的,还不确定这玩意是从哪条线上流到他手上去的。”
“那就查啊,反正是你们警察的事,该我做的我一样没少做。”剩下的也不是我能关心的了。
“是,是,知道了,有必要的话还得找你帮忙。”
“好说呀,咱什么交情啊。”说完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下杯子一仰头喝下一大口酒。还是三五个人蹲在这种小饭馆里不用顾及什么形象比较适合我呢。
正聊着,突然外面进来一个人,那人本是露了头就想走的,正赶上饭馆服务员送菜进来将门打开,我们的小包房就被暴露了,那人眼光一扫就看到了我们,于是信步上前,礼貌的站在门边敲了下门,一道清朗的声音飘了进来,带出一道菊香,“可以进来吗?”
我们三人立刻回头,吴东和王易甚至眼神中都带着警觉,结果,门外站着的是丁染墨。这可真是稀奇!我回头去看他,心里都不免诧异,总觉得这局促狭窄油腻腻的小饭馆跟他一身清爽高雅非常不搭轧。
吴东丢了那一脸的戒备立刻换成一副招朋唤友的模样,“诶,小丁啊,进来,进来。”
丁染墨笑着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将送完菜本想多站在门口一会用眼神多揩丁染墨两下油的小服务员挡在了门外,然后在那张中号桌子旁坐了下来,就坐在我旁边。
看我一脸的傻气,他微微翘了下嘴角笑,“怎么?几天不见都不会叫学长了吗?”
“啊……啊?……啊,学、学长好。”我傻了吧唧的赶紧问安。
“小丁,你怎么来了?”吴东问。
“本来我去周非寝室找过她,但她们寝室的人说她出来找朋友喝酒了,我就想,应该会在这附近找到你们。”他从容的解释着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么多家小饭馆,你一家一家找过来的?”
“也没有多少家的,而且,这边离我们宿舍楼比较近,猜想可能就在附近。”
“找我?出什么事了吗?”我赶紧问,带着紧张,丁染墨肯找我?特意去找我?为什么?我能想到的有限,只能想到是出了什么急事之类的。
“哦,不是,前段时间做项目的时候你一直都很照顾我,还帮我去请医生,当时我就想感谢你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表达,本来想今天约你去吃饭的,没想到……扑了个空。”
“正好,什么谢不谢的,大家既然有缘分就凑到这了,干脆就在这吃喝,上次是他们这两小警察请我的,这次换我请他们,学长你凑份子,怎么样?”
“那怎么行?我今天是特意找你吃饭的。”
“知道你不缺钱花又有心意要表达,但你要是能给我这一顿省点我会更感激。怎么样?”这样他即可以进行他所谓的报恩我也可以少花点钱减轻负担。
“诶~,那哪行啊?!我都没说要你花钱呐!”吴东凑过来将我拦住,“什么时候要你请客了?”
“去去去,什么事啊?!哪都有你!你穆桂英啊?!”我将他打算再请客吃饭的事消灭在萌芽里。
“怎么没我事?哦,我一个挣钱挣了很多年的人要你一个学生付帐?!说出去我寒碜我!”
“哟,哟,看你那点暴脾气,怎么?不花你钱你还难受上了?钱多烧的慌是吧?媳妇都半个没娶上呢也不知道为自己下半辈子幸福打算打算。”
“诶,周非,你是我妈啊,怎么保媒拉纤这活你也干啊?”
“保媒拉纤?咱手里有那资源么?一顿饭谁出钱的问题你给我往哪条道上引呢?!”
“你们都别争了,这顿饭我来请。”丁染墨在旁边插了句。
吴东不乐意了,“诶~,一桌子菜本来都是我们点的,你来了之后半滴酒都没沾没资格跟咱争啊。”
我就嗤笑,“还论资格呐,行啊,吴所长,用不用填张表给你批个条打个申请啊?!”
“诶,周非,你还别跟我废话,告诉你,今天这顿我还非请了!”
“正好,你请就你请,我还正想节衣缩食保持我党优良传统呢,都你请,都你请还不行吗?”我看他有些醉意就笑。
“这……”丁染墨有些为难。
估计他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火暴的争相付款的场面,有些不知所措。我就凑过去咯咯乐,“别为难啊,这有什么,让他付去,反正他钱多嘛,而且,咱省下了不是吗?多划算的买卖啊。”然后转头又跟吴东说,“我说吴所长,你可别这么时候给我撤梯子啊,怎么,多添了一个人连双筷子连道菜都不给添还敢称自己要请客?太没诚意了吧?”我挑眉看他。
他就嗤我,“切,还能让你们吃亏?小王,招呼服务员再添个杯子添副碗筷,给小丁看看菜单,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
丁染墨还是觉得有点尴尬,本来他是打算请我吃饭的,到最后变成了吃蹭饭,估计他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