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亚微笑,“可能是我忘了关灯,昨晚喝得太醉了,今天走的时候还头昏脑胀,有些不清醒。”
“哦,你要多注意身体,不能喝就别勉强。”孙信诚关切地道,“下次找人挡酒,别自己硬撑。”
“好。”谢恒亚打开车门,温和地说,“诚哥晚安。”
“晚安。”孙信诚看着他走进大门,这才开车离去。
谢恒亚沿着石子铺的短短小径向家门走去,心里暖暖的。有生以来,除了父母之外,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夜里为他点着一盏灯,照亮他回家的路。
别墅里,虞阡一直在工作,到现在还没睡。
下午,她先到公司去,把要紧的工作处理了,然后用移动硬盘将设计部和策划部的有关方案拷出来,带回了家。她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放进旅行袋,连同笔记本电脑一起放进汽车后备箱,便赶到定好的酒楼去应酬,结束后就直接到了谢恒亚的别墅。她把衣柜整理出一个小空间,将自己的衣服放进去,然后洗个澡,便开始工作。
她没有进谢恒亚的书房,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一边喝茶一边仔细研究策划案和设计图。
虽然时间仓促,策划和设计却都很完整,从中可以看出两个部门倾注的大量心血,虞阡很满意,一边看方案一边研究相关资料一边将自己的意见记录在新建的文档里。
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很晚了,她却浑然不觉。当谢恒亚打开房门时,她正看到环湖运动带的平面图,心里琢磨着几个湖畔休息点会不会对湖水造成污染。
听到门响,虞阡抬起头来,这才知道已是深夜。谢恒亚看到她,不免有些惊讶,“怎么还没睡?”
“忙着把工作做完,忘了时间。”虞阡起身过去,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脱下的外套。那衣服闻着满是酒气,她顺手掏了掏口袋,见没有东西,便细心地折叠好,放进洗衣袋。
谢恒亚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略带责备地说:“都三点了,哪有你这么拼命的?明天不用做事了?”
“嗯,我马上就睡。”虞阡微笑,“你快去洗澡,也赶紧睡吧。”
“好。”谢恒亚看着她的笑脸,伸手将她抱住,静静地温存了一会儿,这才放开她,一边脱衣服一边上楼。
虞阡关上电脑,熄了灯,这才走到楼上的卧室去。
谢恒亚洗了澡,穿着睡衣进来,躺到她身边。他舒展开身体,这才轻轻叹息一声,“天天喝酒,头疼得要死。”
虞阡立刻说:“我替你揉揉。”
“不用,别累着你。”谢恒亚温柔地拍拍她,“睡吧,这两天累了你了。”
虞阡却坐了起来,笑嘻嘻地说:“按摩我还是很拿手的,来,你翻过去,我替你按按。快点,来嘛。”
谢恒亚见她兴致勃勃,也就不再阻止,笑着翻过身,趴在床上。
虞阡骑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放在他的肩颈之间,认真地按摩起来。她手劲很足,按的地方也到位,谢恒亚一下就觉得舒服多了。他惬意地笑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我差不多每个星期都会去按摩一次,松松筋骨,渐渐也就学会了,算是无师自通吧。”虞阡开心地说,“不过,这还是第一次给人按,你感觉怎么样?”
谢恒亚更加高兴,“很好,真舒坦。”
虞阡给他从头到脚地按了一遍,让他僵硬酸痛的身体彻底松弛,头也不再疼,睡意立刻袭来。他虽然竭力撑着,最后还是睡着了。
虞阡按完,俯身见他已经睡熟,不由得笑了。她用力将他翻过来,让他躺平,这才睡下去。
谢恒亚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搂住她,在睡梦中还喃喃地关心道:“快睡吧……别累着……”
虞阡在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正文 第8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9…3 10:08:33 本章字数:7917
南方的初秋依然燠热,不似北京那般天高气爽,但早晨却是清凉的,让人感觉非常舒服。虞阡套着睡袍,捧着一杯咖啡,悠闲地靠在阳台上,欣赏着烟霞河波光粼粼、云蒸霞蔚的美妙景象。
谢恒亚从屋里走出来,从后面抱住她的腰,笑着问:“在看什么?”
虞阡冲着河那边抬了抬下颌,赞叹道:“真美。”
“是啊。”谢恒亚也看向那边,“当年规划这里的时候,我提出了对上游进行综合治理的方案,就是希望这条河不要被污染。市里的五家自来水厂都是从这条河取水的,市政府对我的方案相当重视,采纳了大部分建议。几年过去了,这条河依然美丽,我每次看到,都会感觉很欣慰。虽然个人的力量有限,可我至少为保护这个世界的干净尽了一点心力。”
虞阡十分感动,回头吻了吻他的颊,夸赞道:“不止一点点,这条河应该算是这座城市的母亲河,你提出的方案保护了她,今后还会继续保护她,那种贡献才是巨大而深远的。”
“别这么夸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谢恒亚微笑着回吻了她一下,喜悦地说,“你的理念不是也跟我一样?所以,我们要竭尽全力把翠湖的规划设计拿到手,把那个美丽的湖也好好地保护起来。”
“是啊,一定要保护性开发,绝不能破坏。”虞阡点头,“恒亚,你的建议我想过了,原则上我同意与你的公司合作,不过,虽然中国公司由我全面负责,但这次的情况却有些不同。我把项目的情况报告给了总公司,希望他们能派设计师过来支援,没想到罗马方面非常重视,当即决定由设计总监安德烈亲自带人过来。如此一来,如果我们要和你们合作,势必要跟他商量,征得他的同意。”
“安德烈?”谢恒亚有些意外,“是安德烈?桑蒂吗?”
“对。他是总公司的设计总监,也是两位老板之一。”虞阡侧头看向他,调侃道,“是不是如雷贯耳?有没有高山仰止?”
“有。”谢恒亚老老实实地点头,“那可是大师级人马,咱们这行的泰山北斗啊。”
“还是个帅哥。”虞阡赞叹,“意大利真是帅哥如云,看他们的足球队就可见一斑了。”
谢恒亚的手臂一紧,箍住她的纤腰,咬着牙说:“他帅不帅跟你有什么关系?”
“赏心悦目啊,可以增加灵感和工作效率。”虞阡仰脸轻笑,眉宇间尽是快乐,“干活不累。”
谢恒亚故作悻悻然,“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虞阡笑眯眯地瞄了他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
“哼。”谢恒亚抱着她,霸道地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就算有人长得再帅再有名,也不关你的事。”
“好吧好吧,不关我的事,行了吧?”虞阡贴了贴他的脸,开心地笑。
谢恒亚也就不闹了,安静地和她一起看着河上的美景。他的视线越过河面,忽然扫到孙信诚的别墅,这才忆起那天夜里的事,便轻声说:“阡阡,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虞阡立刻回应:“你说。”
“你答应搬过来住,我很开心,让诚哥看出来了。他一直问我是不是有人了,我就没再瞒他。我与他交情深厚,就像兄弟一般,如果再瞒下去,让他知道了肯定会生气,我也太不厚道。”谢恒亚诚恳地说,“我还没告诉他详情,想先跟你商量,取得你的同意后再和他说。”
“嗯。”虞阡点头,“说吧,我也得告诉陶茳。我住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碰上,那时候就比较难堪了。我与陶茳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不能再瞒着她了。”
“那好,我们就告诉他们吧。”谢恒亚想了想,又说,“诚哥提醒我,如果我们两家公司要合作,那我们的关系最好还是不要暴露,不然很可能节外生枝,反为不美。我的意思是,等拿到这个项目后,我们再公开关系,你看呢?”
“他提醒得对,确实不要另生枝节为好。”虞阡很赞同,“恒亚,这个项目很大,而且是可持续性的,一旦做起来,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如果我们能拿下来,那在事业上将是一个飞跃,将来会有更大的发展,为了这个目标,我们现在忍耐一下是值得的。况且,我们交往了大半年都没让别人知道,我觉得这样反而更好,轻松、愉快、自由自在,你说对不对?”
“对极了。”谢恒亚开心地说,“我与你的想法和感觉是完全一样的。”
“那就这样吧。”虞阡轻笑,“我们只告诉诚哥和陶茳,别人一概不说。”
“好。”谢恒亚点头。
虞阡温柔地看着他,“我们进去吧,吃完早餐就上班。我今天要去机场接安德烈,不能迟到。”
“这么快?”谢恒亚有些意外,“看来,你们真是倾尽全力了。”
“对,这是我的工作态度。全力以赴,即使失败,也没有遗憾。”虞阡微笑,“少年无愁,青年无恨,中年无悔,老年无憾,那就是完美的一生,我一直在努力创造这种人生。”
谢恒亚咀嚼着这十六个字,感叹道:“我要向你学习这种生活态度。”
“您客气。”虞阡故意用了一句京腔,谦恭地欠了欠身,“不敢当。”
谢恒亚哈哈大笑,拥着她走进屋中。
过去的三天里,谢恒亚早出晚归,十分忙碌,除了处理公司里的事外,主要精力都放在应酬李氏父女那边,每天累得筋疲力尽,午夜才能回家。与他相反,虞阡只与客人去打过一次羽毛球,就基本上没出去过了。她白天在公司,晚上回来仍然继续工作,并保持与罗马方面的沟通,务必给安德烈一个最好的第一印象。
谢恒亚的公司完全是自己的,他拥有95%的股份,余下的5%给了他的总经理余跃。在公司里,他是惟一的老板,掌握着绝对控制权,因而相对要单纯得多,只需要应付外面的人与事就行了,在公司内部他就是皇帝,不会有人来考察他的业绩,要他做出交代,可虞阡是替人打工,就算是金领,也仍然需要应付来自上面的审视与压力,所以她必须把功夫做足,首先要过的关口并不是信诚地产,更不是政府聘请的专家们,而是来自意大利总公司的安德烈?桑蒂。
这位意大利的设计大师从罗马经香港转机,于上午十一点到达万流机场。他身材高大,面目俊朗,褐发微卷,眼睛似海洋一般蔚蓝,穿着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