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喉间轻笑几声,显然并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虞阡了解道上的规矩,打算全力一搏。她看着他似乎已在喷火的眼睛,低声说:“大哥,我朋友是信诚集团的董事长孙信诚,还有几个朋友跟他的实力差不多。你要钱可以,但你不能动我,否则的话,不但他们不会放过你和你那三个兄弟,只怕他们还会在道上放出悬赏来,就连你的大哥或者大哥的大哥也放不过你们。你好好想想,是现在满足一时的欲望重要?还是命和钱重要?”
那人的动作顿时停住,想了片刻,抬头看向虞阡平静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大姐,我服了你,如果你来道上混,一准儿也是个人物。其实我们刚才也看出来了,那姓曾的小子不是东西,没规没矩没上没下的,难怪要混不下去。不过,我们收过他的定金,不好中途撂下不干,那叫不仗义。”
虞阡知道危机已过,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笑,“他又不是你们道上的兄弟,哪里需要跟他讲什么义气?你们不过就是生意而已,按我们商场上的规矩,收了定金又要反悔,赔他双倍就是。你们收了他多少定金?”
那人略一犹豫,爽快地说:“大姐,那小子的家底想必你也清楚,我也用不着乱编,他先付了我们十万块。”
“好,这个损失我来付。”虞阡立刻说,“你赔他二十万,你们的合作关系就此解除。然后,我请你们做事吧,你们开个价。”
那人忍俊不禁,不由得揉了揉鼻子,半晌方道:“大姐,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虞阡微笑,“很简单,给我丈夫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在哪里,然后帮我把曾建纬看牢了,等人来救我。”
那人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却一直不说话。
虞阡明白他在等什么,便接着道:“大哥,你们想要拿那两百万是有很大风险的,对不对?但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了,我给你们五十万。如果有公安局的朋友一起跟来,我就说你们是见义勇为。再说,以信诚集团孙总的关系,公安局的事情很好办,绝不会让你们有事。你看好不好?这是安全地发财,总比提着脑袋还不一定挣到钱来得划算吧?”
那人想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轻声说:“你等等,我跟兄弟们商量一下。”
“好。”虞阡答应着,看着他迅速起身,消失在黑暗中。
过了很久,那人又带了一个人过来,一起蹲在她面前。
先前的那人对她说:“另外两个兄弟正陪着姓曾的在斗地主,他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
虞阡笑了。这一刻,她已经开始占上风,气势立刻透露出来,让人不敢轻侮。那两人也看出来了,心里已经同意了她的提议,但还是想再证实一遍,“大姐,你刚才讲的……钱的事是真的吧?”
“当然。我虞阡在江湖上还要继续混下去,绝不会不讲信用,自食其言的。再说,如果我赖帐,你们完全可以采取行动来对付我。以后也是我在明处,你们在暗处。放心吧,五十万对我来说不算是小数,但还是拿得出来,也算我今天交了你们几个朋友。将来如果有个什么事,大家还多个照应。”虞阡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却豪气万千。
后来的那人与同伴对视一眼,不由得冲她竖起大拇指,“好,阿黑哥果然说得不错,大姐真是女中豪杰,我们兄弟佩服。那就说定了,我们这就打电话,你跟你老公说吧。”
那个先来的人立刻从衣袋里拿出手机,低低地道:“大姐,是什么号码?我帮你拨。”
虞阡报出了谢恒亚的手机号。阿黑拨了,等到接通,便立刻把手机放到她耳边。
谢恒亚立刻接起来,“喂。”
虞阡的声音很低,“恒亚,是我。”
谢恒亚立刻焦急地问:“阡阡,你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虞阡轻声说:“我不知道。你先别问,听我说。我被曾建纬绑架了。他带了四个兄弟来,这四个人不知道事情真相,现在明白了,所以决定不干了,要帮助我。你明白吗?”
“嗯,我都明白了。”谢恒亚一听就懂,暗赞虞阡临危不乱,聪明绝顶。
“好,那我让他们告诉你我在哪里。你要他们怎么做就直接说。”虞阡用眼神示意阿黑。
阿黑便把电话拿了起来,“喂。”
“大哥怎么称呼?你今天帮了我妻子这么大忙,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谢恒亚的声音浑厚低沉,显得十分诚恳,非常感染人。
阿黑的态度变得很客气,“不不不,大哥,兄弟今天鲁莽,冒犯了大姐,实在对不住。”
“好,你叫我大哥,我就叫你一声兄弟了。”谢恒亚爽朗地道,“兄弟,客气话就不说了,你先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阿黑立刻把他们的位置详细说了一遍。
谢恒亚听完后,吩咐道:“我十分钟后给你电话,你把铃声调到振动,千万不要惊动曾建纬。”
“是,大哥,我明白。”
阿黑挂上电话,将手机铃声设置成振动,然后对虞阡笑道:“大姐,你先休息一下,放心吧,我们一切行动都听大哥指挥,误不了事。”
虞阡微微点了点头,一直紧绷的身心这才放松下来,缓缓地倚上了冰冷的墙壁。
正文 第25章END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9…3 10:08:35 本章字数:4004
夜很深,也很静。
虽然周围没有一点声音,曾建纬却感到有些不安。他看了看表,便扔掉扑克,下去看看情况。
虞阡仍然被捆着,蜷在地上,似乎已经睡着了。阿黑和他的同伴正席地而坐,拿着扑克在赌博。
曾建纬放下了心,这才回去继续玩牌。
这时,外面静悄悄地来了不少人。
刑警队的李队长带来十几个警察,谢恒亚、孙信诚和陶茳也都跟着来了。
突击行动异乎寻常地顺利。
他们悄悄下到地下室的二楼,阿黑已经等在那里。他立刻把他们领到里面去,指给他们看曾建纬的位置。
警察们立刻有三人扑上去,喝道:“不许动。”随即迅速将曾建纬拉起来,把他的双手反铐住。
曾建纬还没反应过来,等好不容易把头脑中的晕眩止住,睁开眼看时,只见眼前有几人用枪指着他,不远处,谢恒亚和孙信诚冷冷地盯了他一眼,便快步往里走去。他顿时怔在那里,全身如堕冰窖,以为自己跌进了一个噩梦里。
李队长严厉地道:“把他带走。”
两名警察立刻挟住他的胳膊,将他押上地面。
更下面的地方,在昏暗的灯光下,虞阡仍然被绑着。谢恒亚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绳子解开。
虞阡醒了,对他温和地一笑,轻声说:“你来啦?”仿佛是跟他约好了一起喝咖啡,此时正在环境优雅的咖啡馆等他。
谢恒亚心里一热,将她搂进怀里,“是,我来了。”
绑缚一放开,虞阡便觉得全身发麻,难受之极,但置身于那温暖的怀抱里,与之前的境遇实有天壤之别,她觉得非常快乐,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微笑。
谢恒亚将她抱起来,关切地道:“我送你去医院,先检查一下身体。”
“别。”虞阡叹息,“先回家喂儿子,真真一定饿得直哭。”
“好。”谢恒亚也心疼儿子,看她似乎没什么大碍,便答应了。
他一转身,虞阡便看到站在一边的阿黑,立刻说:“辛苦你了,你把卡号给我,我回去就在网上把钱转给你。”
阿黑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姐,谢谢你。”
谢恒亚不反对给他钱,只要能换来完好无损的爱人,那是千值万值。他豪爽地笑道:“这钱我来付吧,兄弟,谢谢。”
阿黑对他千恩万谢,一直跟着他们来到地面上。
看着满天星光,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虞阡这才有了再世为人的感觉。她依偎在谢恒亚胸前,缓缓地呼出一口长气,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为了不让谢家二老吓着,谢恒亚先带虞阡回了陶茳那里。她迅速洗了脸,整理凌乱的头发,换上陶茳的衣服,这才没那么狼狈了。
在明亮的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腮边青肿一片,唇角也破了,这让谢恒亚十分愤怒,“是谁打你的?”
虞阡握着他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是曾建纬,他恼羞成怒,就动了手。”
“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要让他在监狱里呆一辈子。”谢恒亚咬紧了牙,“还有李宛若,这次我绝不会再饶她。”
虞阡转头对陶茳说:“我们要赶回去,儿子肯定饿坏了。”
“嗯,快去吧。”陶茳点头,“你明天别上班了,我去看你。”
“好。”虞阡答应着,拉着谢恒亚急步走出去,直奔流烟阁。
才一个多月大的谢真确实饿得直哭,他喝惯了母乳,无论曾珉佩喂他什么都拒绝,奶瓶送到嘴边,他就摇晃着头真躲,让谢家二老急得不行。
虞阡和谢恒亚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儿子震耳欲聋的哭声,不由得都心疼得不行。虞阡放开谢恒亚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门,从曾珉佩手中接过孩子便坐到一边去喂奶。
谢真急不可耐地狼吞虎咽,稚嫩的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不放,似乎害怕她又离开。虞阡低头看着儿子的小脸,忽然有些心酸,不由得落下泪来。
谢恒亚站在她身边,抬手放在她肩上,同时编出一套说法向父母交代,“阡阡去机场送人,本来是可以按时赶回来的,可是路上发生连环车祸,堵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疏通。她的手机没电了,不能通知我们,虽然心急,可也没办法。”
曾珉佩叹了口气,“真真还这么小,饿成这样,我们看着都心疼。你们是做父母的,还是得把儿子放在心上。阡阡,你能不能暂时不工作,等真真满一岁了再去上班?其实恒亚是完全能够养家的,你也用不着这么辛苦。”
谢忱大概是觉得媳妇的事他不便开口,一直没有吭声,但眼光里却流露出赞同的意思。
虞阡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正在思索,谢恒亚已经帮她说了,“爸,妈,我们公司离不了阡阡,她不能不工作。再说,做哪一行都一样,三天不摸手生,她如果休息一年,就跟不上形势了,再出来做就会很吃力。她还这么年轻,我们不能太自私。今天的事纯属意外,主要是我的责任。以后我每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