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谁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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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谁守身如玉-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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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下来,犹疑地说:“你是说……让他对我负责?” 

  我转开眼,不去正视她眼中的热望:“是的。” 

  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是从牙关里咬出的话语,已然有些变调: 

  “那么……你想让我怎么负责呢?”   

  连环   

  作者留言 今天还有~~ 

  我们坐着的这个角落,偏僻地藏在墙的拐弯处,外面不容易发现,我们也看不见外面的动静。 

  所以直到萧程的声音响起时,坐在我对面的许晓风才看到他,惊慌的站起,脸色因为紧张而煞白。我也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他就站在我身后,目光凌厉。 

  “萧……萧程。”许晓风的语调有些虚弱。 

  他看也不看她一眼,伸手捏住我肩膀,居高临下地盯住我。 

  “说啊,你想让我怎么对她负责?把你甩了,还是立刻娶了她?”声音很低,平静到让人不寒而栗。 

  我推他的手:“萧程,你干什么!你先坐下!” 

  推不开,他的手仿佛要把我捏碎一般的陷进去,唇角却弯起冷漠的弧度: 

  “说啊,只要你说,我就照做。” 

  这时对面传来“砰”的一声,僵持中的萧程和我都被惊了一下,一起往那边看去。 

  只见许晓风颓然坐下来,泪如泉涌的同时却现出一抹惨笑。 

  “呵呵,我真是白痴。” 

  她喃喃地说,手指无意识揪紧桌上的亚麻桌布,那上面印染的大朵绚烂玫瑰被捏成一团,萎缩在她指间。 

  看她这样,萧程也不自觉放松了我的肩,我拉拉他,他瞥我一眼,神情并没舒展,但还是坐下来。 

  “你真有本事啊,能找到这里。”他一开口,语气就不怎么善意。 

  我揉着肩瞪他,这人!不会好好说话是怎么的! 

  可这局面我也不可能开口提醒他这一点,听上去太虚伪了,许晓风估计也不会感激,反而会恼恨我。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修长的手指越揪越紧,我的咖啡杯都被带的微微颤动。 

  “不是跟你说了,这孩子你不可能留下……”萧程皱紧眉头说。 

  对方那张苍白的脸猛然抬起来:“是的,你就这么跟我说了!一点余地都不给我,你最起码,最起码……萧程,你当我是什么?啊?当我是什么?” 

  我一怔。 

  这话是如此似曾相识,仿佛走在路上,频频遭遇的同张面孔。 

  记得萧程曾经对我的咆哮: 

  “成雅,你当我是什么?” 

  以及三年来,面对林哲经常呼之欲出的一句话: 

  “林哲,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连环,人世间荒唐又无奈的连环。我只能苦笑。 

  正愣神间听见萧程的回答,语调和缓一些: 

  “晓风,我知道你委屈,可你听我说,这个孩子你真的不可能留下,你知道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说着,看我一眼。 

  我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难以置信。 

  把这样的话说的如此云淡风轻,要不就是这个人没有脸,要不就是这个人没有心。 

  要不,就是另有隐情。 

  我转脸看他,他迎上我的视线,目光里一片坦然,全无回避。 

  我反而感到压迫,低下头去,在这一刻,我差不多确定了许晓风的孩子与萧程无关。 

  我对他这点了解还是有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替别人接受这种重责。 

  许晓风的脸色已经是惨白到可怖,她象林黛玉一样抖抖梭梭地指向他: 

  “好,好,萧程,你好……” 

  萧程索性把眼光投向别的地方,脸上是“遗憾,我无法再做什么”的神情。 

  而我心里带着大困惑,只知道也许我不该再乱说话,所以一言不发。 

  几秒后,只听“啪啦”一声响,许晓风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冲出去。 

  我本能地跟着站起来,刚要去追,手腕就被握住: 

  “没用的,你帮不了她。” 

  我回头,看见萧程正垂下睫毛,凝视着面前咖啡杯上镏金的花纹: 

  “而且我们,还有我们的问题要谈。”   

  情醒   

  一个星期后许晓风给我打电话: 

  “成小姐。” 

  “你是……” 

  “许晓风,你忘了?” 

  “哦,是你,有什么事呢?” 

  “能和你见个面吗?” 

  “……请问什么事?” 

  那边竟然笑了出来: 

  “放心,我没有恶意。” 

  她这么一说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没这个意思。” 

  “那么,还是那家咖啡馆,6点,怎么样?” 

  “好吧。” 

  ********************************************************** 

  我走进去时,她已经在等我,只是这次换了个靠窗的位置,余晖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面容这次看来,竟是一如秋日的静湖。虽有些黯淡,却安宁而祥和,那炽烈的焦躁,已完全消失。 

  “许小姐。”我坐下来。 

  “要什么?” 

  “矿泉水吧。” 

  她微笑起来:“不用像上次一样,上次,我们好象谈判,需要平淡的东西来调节情绪,可是这次,你尽管坐下来,和我聊一聊,所以,要咖啡吧。” 

  “……那么……我要奶茶吧。”还不太习惯和她以这么直接的风格聊天,我笑的有些僵硬。 

  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我们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上次不好意思,让你看了笑话。”隔了一会儿,她开口道。 

  “没什么。”这时我们的饮料被端了上来,咖啡的醇郁和奶茶的浓香交缠在一起,味道好闻极了。 

  “你知道……宋师兄给我打了电话。”她端起咖啡杯:“他告诉了我那天的情况。” 

  我一口奶茶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又咽不下,剧烈的咳出来。 

  她递我一张纸巾:“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摇摇头:“不,三天前,也是从宋云鹏那里。” 

  她诧异的看着我:“那么我来找你时,你并没有和萧程说好?” 

  我无奈的点头,要是说好,哪还会有后来的争吵? 

  她默然了两秒,神情有些微微的古怪:“唉,怎么会这样,我以为,我以为……” 

  我把话题转开:“那么……你准备……” 

  她晃晃脑袋,苦涩的笑:“我不知道,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我能真的去告那个人吗?我压根儿,从头到尾就没有反抗,我们,只能算乱性而已,说出去,不过是场笑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句,可我凝视着她,就是有没来由的抱歉。 

  她奇怪的看我:“你?你有什么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是我自己,以为终于成全一个梦想,到头来,作祟的只是我的执妄。” 

  “可是,萧程他不该……” 

  “他不该瞒我,是的,可要不是这样,我这场大梦,还没边呢!残忍是残忍一点,可是,痛快!” 

  她转过眼去:“又痛又快,不是么?在他走进来,眼睛直直的只盯着你,扫也不扫我一眼,那时我就听见,心里‘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永远死了,一刀毙命,干净利落,好过零刀碎剐,萧程对我,是仁至义尽。” 

  她的脸上,是残酷的快意,只是这份残酷,是对她自己,以及她不可追的、为她带来痛苦的过去。 

  我还能说什么,这个女孩子,她已决定擦尽鲜血,把前尘彻底踩进土里,自己扬长而去,从此畅快清明,哪里还用别人跟在后面,替她来把悼念的花瓣撒落,或唱响哀伤的挽歌? 

  当然还是有实际的问题得解决的,我想了想,还是问她: 

  “那么,孩子呢?” 

  一句话问的她的神色淡下去:“我还没想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到底是条生命,可我还有自己的人生。” 

  “……”这两句话,便是两种决定,可选择前者或后者,任何人都替不了她,我转念,只说了一句话:“无论如何,你应该尊重你自己的心,对得起你自己的感情,就可以,在这件事上,你无须对得起任何人。” 

  这是木木,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她点头:“我知道。” 

  我欣慰的微笑,准备站起来买单,这时她突然开口,凝视着我说: 

  “那你呢?” 

  我愣一愣,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我?” 

  “是啊,那你是不是尊重了你的心,对得起你自己的感情?” 

  我笑起来:“怎么会想到我?” 

  她支起双手,平静地直视我:“成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对萧程已经死心,所以,我说这些,不过是个旁观者。” 

  “你对萧程,是真的爱吗?你是不是像我一样,明明该割舍,却偏偏只是不忍?” 

  “可你知不知道,爱情这东西,不是亲情,不是怜悯,而且往往在能力之外。” 

  “我上次来找你时,就很奇怪你的反应,我后来以为你们是说好的,你刚才却说不是。你对这件事的态度,全然不像个热恋中的情人,你没有如我想的,冲上来抽我,或揪我的头发,反倒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为我出主意,冷静公道的,仿佛是萧程的长辈。” 

  我看着她,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不,不,在得知那件事的第一时间,我不是不愤怒的,我是恨不得把萧程揪过来,在这个惹麻烦的男孩儿耳边,狠狠吼两声,再扇他两耳光的,但随之很快的,理智就一点点流回身上,给我清醒的心智和分析的能力。 

  可是,这个反应,也像个家长不是吗? 

  就连我赶去C城,把醉的不省人事的萧程抱在怀里的姿态,都像在搂一个无助的孩子。   

  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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