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边问:
“凉凉,你请假回来是不是有事?”
苏迷凉本能地摇头。
“你看看你这模样?是没有事的样子么?咋了,和妈妈说说,妈妈给你宽宽心。”
张菊把小凳子往苏迷凉身边挪了挪。
“妈妈——”苏迷凉说着就哽咽了声音。
张菊心疼地抬手抱住她:“妈妈在这里,难受了和妈妈说。”
“妈妈,我这心里难受,难受得要憋疯了。”苏迷凉依靠着妈妈的怀抱,那泪水再也止不住。
“什么事,和妈妈说,妈妈帮你出主意。”
张菊从来都没有见过苏迷凉哭成这个样子,连家里那次遭遇那么大的变故,她都没有这么难受的憋屈过,现在看她这样,心知她一定是很难受了。
“我一个——一个朋友被感染了,送到了隔离区,你说,他还有可能再出来么?”苏迷凉哀哀地哭着,许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谁呀?你的哪个朋友?”张菊一听大惊失色,以为是经常和她一起玩的几个女孩子。
“你不认识的。”苏迷凉都不知道如何提起顾昊,这是连倾诉都无门的一个秘密。
张菊看看她那泪汪汪的模样,本能地觉得那个被感染的家伙一定是个男的,说不定女儿很喜欢。
“现在医疗卫生条件这么发达,不是说有了互联网,就全球一提化了么?我琢磨着,这不一定就是多恐怖的传染病,如果是的话,也不用怕的,你想想,各地的信息互通有无,面对病毒,全人类都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而且,很快就冬天了,今年雨水也多,空气湿润干净,病毒传播很快就会消停的,别害怕,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题,会有有效的药物来治疗的。”
张菊绞尽脑汁地安慰女儿。
苏迷凉听连妈妈这么对网络不感冒的人都能想到互联网在交流信息上的作用,心里那滋味五味杂陈:“妈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感染了那么恐怖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你这丫头,脑子迷糊了么,这话是能胡说的?”张菊气结,抬手不悦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忽然想到女儿这样说,可能是在寻找安慰吧。
“妈妈,我是说如果——你说嘛,你会怎么做?”苏迷凉撒娇。
“唉,如果真的摊上这么倒霉的事情,妈妈爸爸砸锅卖铁什么都不要,都换了钱到到处求有效的药物,或者捐助给医疗研究所,总之,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受罪。”
张菊说着把苏迷凉抱到怀里,安慰地拍着她的背。
苏迷凉感动之余,也打起精神来。
只听张菊又摸着她的头发说:“凉凉,你是他朋友都这么担心,如果他不是孤儿,自然他的爸爸妈妈和所有亲人都会竭尽所能去寻找特效药物治疗他;
真的担心的话,你可以经常写信,给朋友鼓劲,让他不要害怕,病人都很脆弱的,你们现在的孩子都喜欢打电话,手机联络,其实,我觉得,写信更好,既能舒缓你心底的郁结,也能好好整理思绪,让自己言之有物,这样才能起到鼓励的作用。”
☆、091章 0俊男材料
苏迷凉想到顾昊的妈妈顾丽影,再想想他身后的背景,连麦文子这样的官员都对他恭恭敬敬,想必为顾昊忧心如焚,她绝对不是唯一一个。
可能是这些日子陪着顾昊,被圈禁在那水深火热的地方,天天看到的都是悲剧,这情绪竟然就低落消沉得无可救药。
是了,天下父母心都是心疼怜惜子女的,卑微如张菊,尚且能说出砸锅卖铁求药治疗的话,那精明干练的顾丽影,怎么可能放弃顾昊不管不顾?
所以,她绝对算不上最心疼担忧顾昊的那个人!
“凉凉,想想妈妈的话,你这里担忧着无济于事,心情郁结容易生病,好了,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这样伤心难过,妈妈看着会忧虑得很。”张菊继续劝导。
苏迷凉从妈妈怀里抬头,看到灶台上沸腾的热气,挣脱开跑过去,把油烟机开了:“妈妈,赶紧做饭好了,一会儿爸爸就回来了,可能是这些天的天气都不好,让人容易情绪化,你帮我纾解之后,这心情好多了。”
张菊过去端着盘子,开始往锅内倒入清焯的花椰菜:“一会儿爸爸就要回来吃饭了,看到你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
中午的时候,苏洛川回来吃饭,看到苏迷凉回来,自然高兴得很。
“凉凉,上个周末你怎么没有回来,也不打个电话?”
苏洛川虽然知道女儿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毕竟他亲眼看着她从学校跟着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离开,虽然那男的瞧着极其出挑,可是,明明又不是她男朋友,他担心她从那次之后,压根儿就没有去学校。
苏迷凉进入那里,只顾着为顾昊担忧了,全然忘记周末给家人打招呼。
想到那天离开时爸爸的眼神,她知道他一定会很担忧的!
“爸爸,学校忙得很,加上手机没电,那天不是让你带回来充电了么?没有手机,打电话也不方便,学校的IC卡和其他公共电话,周末的时候,排好长的队!”
苏迷凉娇声解释。
因为学校不允许带手机,寝室内更是连个插座都没有,苏迷凉总是把手机在家里充满点,然后偷偷带入学校,往常白天都是关机的,到了晚上才会开机,和朋友们聊几句;那天能接到李冉的电话,也是意外。
“就是,凉凉的手机还在家里,排队打电话,那么多人挤着多危险!”张菊说着朝老公使了一个眼色,苏洛川笑笑就闭了嘴。
苏迷凉想到爸爸妈妈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自然提着精神找话题聊着逗他们开心。
气氛融洽温暖的饭桌上,苏迷凉忽然觉得很内疚,在她自以为义无反顾地进入那个地方陪护顾昊的时候,她竟然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爸爸妈妈,更没有想过如果她感染上病毒,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
她终究还是太自私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迷凉并没有闷在家里,而是到上楼到公司了解爸爸的业务,给他提一些建议。
苏洛川告诉她这次投资赚钱很多,比赚到钱更让他高兴的是,他认识了一些医药公司和制药厂的业务人员,收集了很多医药行业的信息,在最短的时间里,他完成了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经济领域的了解。
“爸爸,你本身就是一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加上心怀悲悯,为人宽厚谨慎,放开手脚做你想做的。”
苏迷凉看着苏洛川意气风发的神态,脸上露出笑容,这恐怕是这场浩劫里,她唯一看到的充满亮色和希望的面孔,因为她了解爸爸,知道他有了钱也会回馈社会,不会贪婪得失去理智。
“我想紧接着投资医疗器械这一块,风险不小,当然利润更大。”苏洛川心里知道自己的商业企划很成功,但是他仍然很在乎女儿的意见。
“你看中就做,风险大就大吧,顶多不过当我们没有赚到这笔钱。”
“对了,前段时间贝老板来这里看宝莉那丫头,到这里坐了坐,他听着我的计划,觉得这投资方向不错,想要加入。”苏洛川提到大庸市的熟人。
苏迷凉听到贝老板,马上就想到周滔接手他家生意之后的情况。
“他们家那云天之巅卖出去,尾款收了没有?”苏迷凉问道。
“贝老板说他天天催,总算是全部完结了,这才心静,到北川市寻找发展计划,从此云天之巅不姓贝,改姓周了。”苏洛川说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不过这场恐怖的病毒席卷全国,那生意接了,赶上一两年的萧条局面,周滔这回操之过急了。”
“周滔那人手段狠辣,混政界的人的手腕和心眼是爸爸比不过的,因为那人的心早就被官场熏黑了。”
苏迷凉轻笑,她很庆幸贝老板能把那烫手的山芋丢给周滔。
“不过听贝老板说周滔在大庸市拿下了一个新的大项目,是日本的津村药业在北湾卫龙集团附近的大片地皮的开发筹建,目前这样的局势,房地产一定会受到冲击,但是日本的这个药材基地,他只要能按期交工,也是能很赚一笔的;
当初我就说他为什么那么急地一个回马枪就杀到了大庸市,冲着云天之巅开刀,而且那价格优越得烫手,原来都是冲着这个新项目来的;
用云天之巅这样鼎盛的消费场所赚取的资金,来彰显自己的经济实力,为拿到项目之前的各种消费活动省单,加上捐赠到博物馆的那套珍贵文物,拿到津村药业的承包项目,估计不会太难;
如果没有这次疫情,云天之巅的收入养活着津村药业的场地建设完全可以实现;
周滔的投资头脑极好,只是时机不对。”
苏洛川继续分析周滔的投资动向。
“爸爸,多行不义必自毙,太贪婪的人一般都会被自己的大胃口撑死的,你想想他做的这些,桩桩件件风险都很大,他怎么就一定会认为自己会从津村药业上赚钱翻身呢?”
苏迷凉想到周滔的强势和阴险,不寒而栗,这些大动作,在大庸市的商业界掀起滔天巨浪,如果爸爸没有辞职,将会在大庸市的商界举步维艰,四面楚歌。
“那天我和贝老板聊着,都以为是他绸缪的严谨,你怎么觉得桩桩件件风险都很大?”苏洛川听出苏迷凉话里有话。
苏迷凉笑了:“爸爸,你以为他捐赠的那套文物是为了买个好名声,给他打回大庸市做铺垫的?”
“不是吗?”
“不是,”苏迷凉摇摇头,“据我推测,周滔那套捐赠的文物不是他慷慨大方,而是走私失败,被逼上绝路才想得到的割肉保命的招数。”
苏洛川瞪眼:“走私文物?只听说他喜欢收藏购买,从来没有听过他卖文物呀?”
“那么喜欢收藏的人,以他的悭吝程度,你觉得他是那样的慷慨的人么?”
苏迷凉反问。
苏洛川想了想,叹口气:“我也看过那章报道,虽然有点奇怪,但觉得他这人好名,说不定有这样的狠心,总归承包了津村药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