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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迷凉照顾顾昊的事情,有的李冉听说过,有的他没有听说过,不过这番话从顾昊的口中说出,那味道就截然不同了。
李冉悄然动容:“唉,苏迷凉确实是个特别的,身上的正能量超多,瞧瞧她身边亲近的那些朋友,一个个都春风得意的,尤其是那些女孩子,都是超难对付。”
“你想说的是,贝宝莉那女孩子,用死缠烂打的招数把我们这位冷面李公子的心给抢走了,对么?”顾昊出声开他玩笑。
李冉登时就有些赧然:“哪里就到这份儿上!”
“李冉,曾经火辣辣地看上你的那些漂亮姑娘,哪个不是更加爱惜自己的羽毛颜面,试探一下就退缩了?
倒是这个贝宝莉,泼辣执着,依我看,差不多就行了,该回应一下了;
你性子清冷,如果再找一个没嘴葫芦的冷感女人,以后你们生产的下一代会不会说话都可能成为问题,所以,还是贝宝莉这样热情的性子,和你互补着,让你的身上也有点烟火气。”
顾昊笑着劝导。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得了,在大洋那边住了两年,你也升任太平洋警察了,管得宽。”
李冉咧咧嘴抢白他,不过那眼底有着暖暖的笑意,显然他想到了某女。
这天黄昏,苏迷凉主管的心理热线材料整理工作提前结束,她取消手机的静音,发现手机上有个陌生的号码曾经打过来,而且是两次。
谁呢?
骗子么?
接连拨打一个陌生号码两次,骗子很少有这样的勇气。
她已经随手把手机丢到手包里,撞击到钥匙串,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心忽然就咯噔一下,会不会是顾昊?这个念头一起,就抑制不住地在大脑里蔓延开来。
她站住拿出手机,瞬间就觉得手心里满是汗,回拨了那个号码,很快就有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很自然:
“苏迷凉,是我,顾昊,我好好的——回来了。”
顾昊不知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把这句话练习了多少遍,才能用最自然平淡的声音说出来,说完之后,他就竖起耳朵,等待着苏迷凉的声音响起。
我好好的回来了——我好好的回来了——
苏迷凉的耳边回荡着顾昊那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头脑有瞬间的晕眩,顾昊——真的是他——而且——他说他好好的回来了。
很久不再提起这个名字,她都以为自己淡忘了,谁知道他一句话,就让她曾经绝望的心死灰复燃。
她觉察到手里的汗湿,把手机换了另一只手,平静了情绪,半晌却只能说出一个字:“嗯。”
这声回答太过模棱两可,什么情绪都不曾流露。
顾昊暗叫不好,一时僵住了,心底涌出强烈的内疚感。
苏迷凉哭也好,骂也好,甚至埋怨撒娇两句都好,他想过无数种她说话的情态,唯独没有想到她竟然给他一个平平淡淡的“嗯”字。
幸好他没有和她面对面地站着打招呼,避免了这种心底千头万绪,涌到喉头却无话可说的尴尬之态。
片刻的宁静,忽然有了来电提示音。
顾昊看了号码,瞪着一侧拨打他电话的李冉,不知道他捣什么鬼,口中却说:“稍等我一会儿,我接李冉一个电话。”
“没关系。”
顾昊得了她的回答,略微安心,接通了李冉的电话。
“你添什么乱?”顾昊问。
“我不是添乱,是救场,看你脸色发白,直冒虚汗,她说了什么?”李冉问。
“她就说了一个嗯字。”顾昊老实回答。
“我担心你说错话,两年不见,可说的话很多,但是绝对不能在电话里叙旧或者自责,时机不对,她一伤心挂断了,你去哪里哄她?直接约她去吃饭,什么话见面说。”
李冉站在他身边,是替他着急的。
顾昊一想他刚刚险些脱口而出的那些话,觉得李冉的话有道理。
于是结束了和李冉的通话,切换回苏迷凉的电话:“好了,你这是刚刚结束辅导站的工作么?”
这句话暴露出他一直都有在默默地关注她的动向。
苏迷凉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刚刚在他接听李冉的电话的时候,也调整了自己的情感,让自己不埋怨不撒娇不矫情,分开了这么久,他真的好好的回来找她了,这比什么都好,她不该在久别重逢的时候耍小情绪。
苏迷凉闻言笑道:“是啊,刚刚在忙,手机静音,所以没有听到你的电话。”
顾昊听她解释没有接电话的理由,又辨识出她的声音里有了情感,还是轻轻的笑声,心里一下就不那么忐忑了,舒展了眉目: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约你一起吃晚饭?”
这话太彬彬有礼,让苏迷凉有一种兵痞变绅士的错觉,她都有点怀疑对面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顾昊本人。
不过好在他的嗓子没有损坏,还辨认得出他的声线,而且被人礼貌对待的感觉挺好,至少他这次没有让李冉先打电话来通知她,或者直接就站在这里堵她。
仔细想来,这是他第一次亲自主动地约她,如此客气有礼。
这是一个好开端。
苏迷凉没有丝毫的犹豫,应声道:“好啊。”
“说一下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我过去接你。”顾昊听她应得爽快明朗,不由勾了唇角,声音里也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和欣喜。
☆、09 5章 节制禁玉
苏迷凉字正腔圆地报了一遍。
顾昊抬起腕子看时间:“我现在出发,到你那里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你不用站在路边等,我到了通知你。”
挂了电话,顾昊兴奋地举手,李冉不失时机地也伸出手掌配合,两人击掌鼓劲。
“她答应和你一起吃晚餐?”李冉忍不住问。
“应了!”顾昊点头,拿出手机通知人安排车和吃饭的事情。
“毫不犹豫?”李冉疑惑追问。
“毫不犹豫!”顾昊挂断电话回答他,然后在他面前举起双手,“你看我穿成这样,见她合适么?”
李冉纳闷,看看那家伙一脸兴奋激动之态,眼睛都是掩饰不住的亮晶晶的光彩,他点头:“见客的正装,作为两年后的第一次约会,见她很合适,能显示你的重视程度。”
“时间太紧,不想再换衣服,你这样说我也安心,好了,我现在得过去接她了。”顾昊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李冉无语:“时间太紧?好像你并没有约具体时间吧?自己逼得那么紧干嘛?瞧你这点出息!”
那个被嘲弄的人丝毫没有还嘴的意思,竟然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微笑着意气风发,兀然站在玻璃门前,就着那反射的光影,旁若无人地伸手整理了衣领,左右看看没有不妥之处,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说:“我走了。”
李冉盯着那英挺的背影,咧咧嘴无声道:“听着这里好像是我家,他是作客的一样。”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暗道顾昊和苏迷凉这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估计从来不知道矫情是什么东西!
分开两年,音讯全无,一旦有机会见面,没有任何的犹豫疑虑,一个约一个应,好像他们不是分开了两年,而是两天一样!
再好看的美人,最多从十六岁看到三十六岁,苏迷凉仅仅勉强称得上清秀佳人,但是她对顾昊的那份毫不掩饰做作的真心,真真羡煞人也!
或许,他也该放弃那张倾城倾国却冷情得和自己差不多性子的女人,去试着亲近火一样让他向往又畏惧的贝宝莉,至少他看得到后者真实的毫不掩饰的热情,因为有了真实鲜明的性子,贝宝莉那张不算漂亮的脸充满着让他眷恋向往的烟火气。
饮食男女,要的可不就是这份活生生的热辣味儿?
苏迷凉听顾昊说到这里需要半小时,她就又回到办公室坐着休息了。
今天这个约会实在太意外了,短短片刻她接收到的讯息,让她的大脑好像不够使唤,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开始琢磨他的话,揣摩他说话的每一个语气和面上相应的表情,这样想着,除了心底突如其来的喜悦,竟然没有半点她以为该有的委屈。
她有什么委屈呢?
两年音讯不通,似乎不合常理。
可这是对普通人而言的。
对她来说,她亲眼见证过病毒的强大和人类的柔弱,也清楚地知道这个死亡的过程——脆弱的肉体筋骨在高烧之下摧毁五脏六腑的器官,继而从骨头里开始一点点地坏死。
这两年的时光,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个人在病毒的肆虐下苦苦挣扎顽强抵抗反反复复却终于迎来了胜利曙光的英雄史!
能再见到他,命运对她已经够宽厚了,她唯一该有的感情,是对他顽强毅力的敬仰。
不是埋怨,更不是指责!
顾昊站在电梯外给她打电话,苏迷凉走出办公室坐上电梯,当电梯门打开时,她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电梯外,微笑着等她。
熹微的暮色中,他如同换了一个人——穿着非常舒适的白色长裤,淡蓝色的丝质衬衫外是和白色裤子同样质地的马甲,外边是蓝色的正装外套。
非常出人意料的搭配,一改暗色系的着装习惯,完全颠覆了以前穿军装的印象,铁血冷峭味儿消失不见,透着优雅的品位。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太过执着地凝视她,苏迷凉一定不会认为他是顾昊。
苏迷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慢慢地走出电梯,走到他面前,视线绕着他转了一圈。
顾昊勾唇:“很意外?”
“不一般的意外,好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看来高烧让你涅槃重生了。”苏迷凉俏皮一笑,眸光璀璨耀眼。
顾昊身体僵了一瞬,觉得她的笑容蕴含着点燃他血液、让他瞬间从恒温升到沸腾的无法抗拒的强大能量,头脑都被那明艳的笑容照得一瞬间空白。
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这一刻,他本能就要伸手把她抱到怀里,或者索性抱着她旋转几个大圈圈,可是苏迷凉没有和他期待的那样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靠